原來今天倪忠連調動了軍隊和大批官差出城直撲海通水運的一個倉庫那倉庫裏原來是長樂幫的一個祕密倉庫一些違禁的物品就在那裏週轉裏面有長樂幫自產的私鹽繞道從丁家買的鐵礦石還有一批唐家的弩弓因爲長樂幫的人以爲倪忠連大規模調動力量是爲了追查刺客而且今天長樂幫有了大事大家都在忙着慕容世家談判的事情誰也沒防備倪忠連竟然聲東擊西這些東西被倪忠連查了個正着。【無彈窗小說網】
“我本來以爲今天他一早調動軍隊、領着大隊捕快出城是爲了抓刺客沒想到竟然是對着我們來的!夠狠連我們都這次都被他騙了!”黃山石恨恨的說道。
“看來這次他的行動目的連手下都沒告訴不然我們會得到消息早做準備的。前幾次他都撲了空這下他查了倉庫搜到了東西我們現在真是措手不及。”林謙說道。
“我們那個倉庫裏存着大量的私鹽、鐵礦石還有一些唐門的兵器。哪一項出了事情都是天大的麻煩!”盛如海着急的說道。
霍長風面上毫無表情緩緩的說道:“無妨。遠思?”
“屬下在。”劉遠思從後面走了過來對盛若海等人說道:“這次倪忠連聲東擊西查封了我們的那個倉庫確實手段很高明。不過自從倪大人來了之後瞭解了他的爲人和性格我就防着他這一手早有準備。”
然後低聲解說了一通衆人這才心下大安“盛幫主把你那個倉庫中違禁東西的數目現在告訴我。填上就無事了。”說着劉遠思記下了數目轉身讓給了兩個手下拿着紙條離去。
“現在他應該很快就到了。”霍長風笑道。
“呵這次又能看看這小子那副狼狽的樣子了。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好了。”盛如海大笑起來。
“你們怎麼能讓這麼一個人老在這裏搗亂呢?”厲千秋不滿的說道。
黃山石看了一眼霍長風說道:“老大很欣賞他呢不讓我們動他。”
“老大你欣賞他什麼?
霍長風微笑起來:“我欣賞這人很執着。怎麼大年紀了還有夢想。”
“是啊當年我們可是自稱長樂五俠。”盛若海笑了起來。
厲千秋卻說道:“江湖上可不是這麼叫的一開始我們滅了幾個幫派的時候他們叫我們長樂五匪。哈哈。”
“是啊後來殺的人多了滅的幫派也多了生意也做了起來。長樂五匪也變成了長樂五雄了。”霍長風話音剛落幾個老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我看倪忠連他是迂腐!”黃山石笑完一撇嘴不屑的說道。
“執着也罷迂腐也罷。我們有時候用一些手段做什麼事情只是爲了一個目的但時間久了卻忘了原來的目的是什麼手段卻變成了目的。你們看很多讀書人原來讀書是爲了濟世救民慢慢的卻忘了目的是什麼讀書本身成了目的天天在追究孔聖人是喫什麼長大的;又有不少人原來賺錢是爲了自己快樂的後來也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只是以聚斂財富本身爲樂。倪忠連我看也忘了他原來的目的一味的想扳倒我們好像以爲扳倒了我們就可以救天下了其實天下還是天下沒有人可以改變天下只有天下改變人!看到了他就好像看到了我們自己。”霍長風笑了起來。
“那和我們有何關係?”厲千秋有點疑惑的問霍長風。
“我問你們我們當年成立長樂幫的目的是什麼?”一句話把其他三老都問住了。
“我還真記不太清了好像是一起財?”黃山石試探的說道。
“應該是在武林中自立門戶出人頭地吧。”厲千秋說道。
“都不對吧”盛若海撓撓後腦勺說道:“行俠仗義反抗慕容世家?”
“哈哈你們都記不得了吧。”霍長風笑完臉色凝重的說道:“我們當年成立長樂幫是爲了一個目標這個是不錯的那麼長樂幫就是我們的手段了吧但是我問你們現在是長樂幫在給我們做事還是我們在給長樂幫做事呢?”
三人都不說話了好久盛若海才嘆道:“不錯我們現在都是給長樂幫做事了。這手段也慢慢的成了目的。以前我看不起一個守財奴他家裏萬貫家財臨死的時候卻連棺材都讓家人挑最薄的只是爲了省錢。現在想來我又何嘗不是一樣。”
林謙和劉遠思都明白盛若海說的是自己抱着權力不想撒手最後搞不清楚是誰控制誰了。但是這話茬在場的人誰也不敢接口誰也不想接口一時間大家就站在正廳前面的高臺上靜靜的站着人人都是一肚子心思。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那邊震天大響倪忠連終於到了。
他帶着大隊的官兵和捕快長驅直入一臉嚴峻的表情抬頭看到了正廳前面的幾個人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來。
“倪大人大駕光臨長樂幫蓬蓽生輝啊。呵呵。”霍長風笑着帶着一衆人下來臺階到了倪忠連旁邊。
倪忠連騎在馬上也不下馬只是一擺手“我不和你廢話。剛纔我帶人查了你們長樂幫海通水運行的一個倉庫裏面有大量的鹽、鐵礦石還有幾十架可以同時射三支箭的弩弓。偷採私鹽、私運礦石還有私藏違禁武器每一條都是死罪!現在人贓俱獲你長樂幫還有什麼話說?”
“大人這是誤會啊”霍長風笑道。
“住嘴!先給我鎖了他!”倪忠連大聲命令手下的捕快。不過捕快一個個面露難色逡巡不前居然沒有一個人上前。
“混蛋!”倪忠連氣得大罵最後手指着一個捕快那捕快之後硬着頭皮上前來對霍長風小聲說道:“霍幫主這”
“但鎖無妨。你總得給你們倪大人一個臺階下啊。”霍長風還是一臉的笑容。
好久那滿頭冷汗的捕快才輕手輕腳的給霍長風上好了大枷。
“你!你!還有你!長樂幫的腦人物都給我帶走而且我要馬上搜查你們總部!”倪忠連狠狠的說道。
“倪忠連你敢?!”一個人在後面高聲喊道。
倪忠連回頭看去也大喫一驚來的竟然是揚州的最高長官上官廉太守他也沒有坐轎是一路騎馬過來的。
“放人!”上官廉騎馬到了倪忠連身邊翻身下馬後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放人!”
聽到這句話四五個捕快搶着上前要給霍長風卸枷倪忠連大吼一聲“都站住!誰敢放!”一下子跳下馬背雙臂展開擋在了霍長風面前。
“上官廉!你不能放!”
“你敢直稱長官名諱?你還知道尊卑有序嗎?!”上官廉鼻子都氣歪了。
“長樂幫偷採私鹽、偷運礦石、私藏違禁武器你說放就放視國法何在?現在人贓俱獲你想和他們公然沆瀣一氣?!”倪忠連寸步不讓看來這次想和上官廉交底牌了。
“你在胡說什麼?長樂幫是守法遵規合法經營的武林幫派更是有名的樂善好施。我看你是鬼迷心竅想陷害良民!”上官廉一聲冷笑。
“你!私鹽、鐵礦石、弩弓都擺在那裏呢!你自己去看!”倪忠連大喊道。
“誰說是私鹽你不要血口噴人!”盛若海嘴邊掛着一絲嘲諷的微笑說道。
“老四說得沒錯鹽是官鹽礦是官採至於武器嘛是給軍隊購置的。”霍長風在倪忠連背後笑着說道。
“你胡說八道!”倪忠連一邊張着手臂一邊回頭罵道。
“倪通判您看看這個這個是我們的鹽引這個是礦引都有官府的大印您自己對對數量對不對吧。因爲我們海通水運的倉庫衆多運輸方便上官大人就暫託我們長樂幫的倉庫暫時存放幾日也替你們官庫省了不少銀子呢。呵呵至於武器嘛是上官大人聽說江湖上有能人自己造了性能很好的弩弓故而委託我們幫他採購幾架給軍隊研究這是他的親筆信。信上也有數目請過目。”劉遠思說着接過手下替過來一沓文件很恭敬的交給了倪忠連。
“胡說!這是僞造的!”倪忠連拿過那些東西翻了翻臉色馬上變了。
“鹽引、礦引都是一式兩份你自己對是不是僞造的!”上官廉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沓書信向倪忠連遞了過來。
“你們!”倪忠連知道自己一敗塗地了他這次以追查行刺自己的刺客爲幌子聲東擊西電閃般突擊審查長樂幫的倉庫果然現了大量的私鹽礦石但這幾頁薄紙就把殺頭的私貨變成了太平無比的官貨。
“這麼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我。看這誤會弄的。”上官廉這句話是給倪忠連臺階下“還不把霍幫主的大枷卸了?以後這誤會就算清了呵呵。”
倪忠連慢慢的轉過身子直視着霍長風眼光裏既有憤怒也有被耍弄的羞恥。
“不必倪大人動手了。”霍長風看倪忠連那副樣子微微一笑雙臂往中間一扣又一張“噼啪”一聲結結實實的木枷被他扯得粉碎木屑四飛。
“我損壞了官物真是抱歉的很來人一會送銀子到府衙賠這副大枷。”霍長風拍了拍袍子上的木屑說道。而倪忠連卻是第一次見武林中人施展武功他原來以爲這些武林人物不過就是像他那些衙役一樣會耍幾套刀法沒想到這個在他面前乖乖的被上枷的老者雙臂一振就扯碎了在他看來一副結實無比的大枷。駭得他說不出話來霍長風看了他這個樣子微笑道:“倪大人對付武林高手要用鐵枷木枷是不行的。下次要小心不是每個武林中人都像我一樣尊敬官府的權威的萬一您遇到一個亡命之徒就危險了。看來您還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
這話語帶雙關倪忠連回過神來氣惱的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倪大人慢走。”霍長風帶着所有長樂幫的手下躬身行禮。
“老霍沒事的話我也走了。”上官廉看滿院的官兵和捕快都退了出去走向前來悄聲說道。
“上官大人留步有樣東西給您過目。”霍長風對上官廉說道。
上官廉看來是想歪了趕忙客氣:“哎呀老霍就這麼點小事不用了。”
“您會感興趣的林謙去把東西拿來。你們幾個先回飛鷹議事堂等我。”
在長樂幫的一個客廳裏上官廉饒有興趣的打開桌上擺的三個錦盒心中暗想這次看來是珠寶。不過第一個盒蓋一翻開就一聲慘叫退開了幾步差點摔到地上。
坐在旁邊的霍長風和站在他身後的林謙見狀都微笑了起來。
“你們?這是什麼?”上官廉駭得臉色都白了。
“上官大人坐。喝口水壓壓驚。”霍長風趕忙上前把上官廉扶到椅子上坐定又給他親手端茶。
“怎麼回事?這級是誰的?”上官廉驚魂甫定追問道。
霍長風笑道:“這兩人一個叫於龍一個叫於虎綽號‘漠北追魂箭’。您聽說過嗎?”
“什麼!”上官廉一驚趕緊說道:“不知道!”
“我們原來就想這兩個傢伙是胡說八道侮蔑大人。”霍長風笑道。
“侮蔑我?怎麼回事?”上官廉盯着霍長風問道。
“倪大人出了事情而且那箭法力量又大精度又高看起來是武林中人做的在揚州地面上我們長樂幫當然要爲您分憂、爲民除惡了。在晚上我們的人就在客棧裏追蹤到這兩個傢伙而且聽到這兩個傢伙還嘴裏不乾不淨侮蔑大人您。我們抓到了他們稍稍一問他們就承認了行刺倪大人的事情是他們做的。這樣的武林敗類我們怎麼可能放過他如果按他們說的那樣拿着懷裏的銀子遠走高飛的話那麼他們四處侮蔑您怎麼辦?而且又不敢送官萬一這兩個敗類昏了頭在大庭廣衆之下胡說八道起來怎麼辦?只好”說着霍長風做了個斬的手勢“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他們纔是真正安全的。”
“嗯爲民除害你們做得很好、很好、非常好。”上官廉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聽倪大人出事了我真是害怕啊。”霍長風坐回椅子上:“倪大人聽說他的老師也是朝中的重臣門徒衆多隻是倪大人這個人不太會和人打交道纔會喫點虧的。我聽說過他的事情當了這麼多年的官得罪了很多人但還不是一樣活得好好的他根也挺深的啊。所以大家都不和他計較讓他去蹦達唄他努力了這麼多年他扳倒過誰?但是他要死了麻煩可就大了。我們武林幫派是砍砍殺殺的誰能混江湖這麼多年沒打過人沒殺過人按律法誰也不乾淨怕的就是有人要找茬啊大的不說如果有大人物要找我麻煩今天我扯碎木枷就是不敬官府的大罪要是嚴懲的話估計死罪都可能有的。我怕倪大人一出事事情弄大我們跟着倒黴啊。所以呢倪大人老對我們有誤解我也不在乎反正我守法什麼事情也沒有他愛幹什麼幹什麼。天下之大卻形單影隻他又能做得了什麼呢?”
霍長風這席話表面上說自己其實卻是在點上官廉上官廉不時的擦幾下汗珠嘴裏不停的說:“是。”
很快上官廉要告辭了霍長風把第三隻錦盒遞給他上官廉大驚失色。霍長風笑道:“放心這裏面不是人頭了。”
“對了你們殺刺客雖然違反律條但卻俠義爲先情有可原。但不要露出什麼馬腳萬一有人現鬧起來就麻煩了。倪忠連這個人我會派他去合適的地方以後他連一個看門的都調動不來了!”上官廉拿着錦盒認真的說道。
“那有勞大人了。大人放心。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他們會像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霍長風說道。
“那兩個敗類還侮蔑了什麼人沒有?”上官廉又問了一句。
“說了您的一個管家的名字。大人我們是做某些事情的行家有什麼事情您直接開口就行如果不方便來這裏的話就去通知林謙他是振威的總鏢頭天天和各色客人打交道別人不會說什麼閒話的。”
“哦我知道了。多謝。告辭。”上官廉告辭了。
“果然是他乾的。”霍長風看着上官廉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又轉過頭來對林謙說道:“林謙你這次做得很好。幾個時辰就抓到了這兩個混蛋。效率之高都出乎我的意料。”
“幫主過獎了我只不過派人盯住了上官廉的所有心腹手下而已。簡單的很。”林謙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