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帶着王之初進入右手邊的屋子,屋裏一張牀,一張桌子,四把椅子,一個衣櫃,幾盆綠葉點綴。
從木屋的窗戶往外看,外面是一個小陽臺,跟着夜行穿過小門,一個七八平米的小陽臺,三面都有綠葉點綴,陽臺中間擺放着一個造型怪異的實木樁子,上面擺放着一套功夫茶具。
這丫的,該不會帶我來喝茶吧?
三面都用竹簾隔着,把這個陽臺與外界隔開,夜行慢慢的將這些竹簾撩開,白色的薄紗隨風搖曳,帶着幾分飄渺,王之初一看就非常喜歡。
夜行坐在椅子上,搗鼓着茶具,王之初站在一旁看着夜行,夜行泡茶動作,非常漂亮,讓王之初這個不懂茶的人,看着都忍不住癡迷。
白皙,袖長的手指,握着茶具,在那見方的茶盤上,飛舞。忽然,夜行停下來,"是不是覺得我越看越帥,迷戀我了?"
王之初白了他一眼,將目光轉向外面。
這一看,彷彿眼睛定住了一樣,"這..."爲什麼,這裏有一個和夢裏一模一樣的玻璃屋?
撩開飄舞的輕紗,站在陽臺的邊緣,玻璃屋外星星點點斑駁不堪,屋內一個長髮女孩,蜷縮着身子腦袋擱在腿上,雙手緊抱着雙腿,看不清相貌,但,王之初知道那是小香。
猛然轉身,衝到夜行面前,"你們抓了小香?"
夜行好像沒聽到王之初的話,自顧自的品茗,"這茶不錯,茶中之王,太平猴魁,要不要嚐嚐?"
王之初雙眼冒火的瞪着夜行,夜行全然不在意,"這可是世上難得的正宗太平猴魁,不喝那可是你的損失啊。"
王之初一把將茶具全都掃在地上,"你爲什麼要抓小香,爲什麼要這麼對待她?"
夜行有些可惜的道:"這麼好的茶就這麼浪費了。"
王之初看不下去了,轉身從陽臺上跳下去,直奔玻璃屋。
守在一旁的黑衣人看向夜行,夜行擺擺手,示意他退下。夜行,起身,站在陽臺上,看着王之初奔向玻璃屋,嘴角邪魅的揚起。
王之初跌跌撞撞的跑向玻璃屋,夢中出現的蛇羣和蛇的屍體,都沒有,只有玻璃牆上,乾涸了的血跡。
"...小香"王之初泣不成聲的喚着小香的名字。
小香一動不動的蹲坐在地上,王之初拍打着玻璃牆,"小香,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之初啊,小香...嗚嗚"
玻璃牆被打的啪啪作響,王之初哭喊着小香,手不斷的拍打,紅了,腫了,破皮了,流血了,她都不在意,只想喚醒小香,讓她看着自己。
"嘶嘶"聲,從四周傳來,王之初扭頭看向身後,大大小小,花花綠綠的蛇,朝這邊游來。
王之初一喜,用蛇語和這些蛇溝通,試了幾次,卻都沒反應。
難道我太久沒用蛇語,生疏了?還是他們的語言系統升級了,聽不懂了?
還沒讓王之初想明白怎麼回事,蛇羣一靠近玻璃牆,就開始用自己的身子去撞玻璃牆,跌下來又繼續,直到再也沒有力氣爲止。
王之初搖着頭,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一幕,和夢裏的完全一樣。
"不要,你們不要再撞了,不要再撞了。"王之初手腳並用的趴過去,想要阻止那些蛇瘋狂的舉動,蛇羣不但不聽,一條毒蛇反倒被王之初激怒,一口咬在王之初的手背上。
手掌頓時麻木,使不上力。王之初不管中毒的手背,繼續扒拉着那些自殘的蛇羣。
夜行,見王之初被咬,眼神有一瞬的波動,給旁邊的人一個眼神,那人點點頭。走向王之初,把王之初拖離玻璃屋。
王之初怎麼肯走?"你放開我,放開。"
此時的王之初就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一掌甩在來拉她的黑衣人身上,黑衣人淬不及防,被打中,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夜行跳下陽臺快步來到王之初身邊,一把將她拉近自己懷裏,"想死就別動。"
死,怎麼能夠威脅到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被他們關押在這裏,受着心靈的折磨,對他們恭敬的蛇,此時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不要命的撞着,她怎麼安分的下來。
不斷的在夜行懷裏扭動,想要掙脫,可夜行的手,就像鐵鉗一樣,任由她怎麼動,都沒有一絲的鬆動。
"我求求你,不要再傷害小香和蛇了好嗎,我求你了。"
"其實只要你一句話,他們都可以活的好好的。"
王之初看着夜行,夜行靠近王之初細聲的道:"告訴我寶藏在哪裏?"
王之初搖頭,"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給我安分點。"夜行怒道,王之初被夜行震攝住,見王之初不再亂動,夜行一把抱着王之初回了吊腳樓。
吊腳樓裏已經有專門醫治蛇毒的醫生等在那裏,夜行剛把王之初放下,醫生就開始爲她解毒,動作熟悉的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半個小時左右,醫生就將王之初體內的蛇毒處理乾淨,退了出去。
夜行,坐在牀邊的椅子上,看着昏迷的王之初,分不清楚心裏對她到底是怎麼樣的心思。
就是想看着她,對她好,寵着她,愛着她。可是這些情緒,他都無法表達出來,想要把她留在身邊,做出來的事,卻沒有一件不是在傷害着她的。
"丫頭,到底我要怎麼做?"夜行輕聲呢喃。
"哥"夜韶走進來,看着躺在牀上的王之初,眼中閃過擔憂,"她沒事吧?"
"蛇毒已經清除乾淨,沒事了。"
"那就好。"夜韶鬆了口氣,"其實她不一定知道寶藏的事,畢竟她只是那老太婆找來給小香的替身,知道的肯定不多。"
"她知道的不多,不代表小香不知道。"夜行又恢復到冷冰冰的樣子,對站在門口的黑衣人道:"小香有知覺了嗎?"
"主人,有了。"
"把她帶過來。"
"是。"
"哥..."夜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看着王之初受苦,他有些於心不忍,甚至有把王之初身上的痛苦,移到他身上的想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