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坐車從東宮出來,小閒臉蛋紅撲撲的,開心勁兒還沒過去,只是咧了嘴傻笑。
前面車上,陳氏掀了一角竹簾兒悄悄往後望,只看到車伕揚鞭駕車,以及低垂的布氈,她的心裏無比糾結。
身邊的人是什麼時候被她收買,從而一再爲她說好話的呢?連太子妃都給她這麼大的臉面,特地爲她舉辦了賞花會。
以陳氏的老到,怎麼會瞧不出太子妃的苦心?爲了捧小閒,還讓兩位公主當陪客,也真難爲了她。
可是,就這樣算了嗎?讓她如願以償?
陳氏不甘心。
回到盧國公府,小閒急急下車,趕過來扶陳氏。陳氏從腳踏上下來,淡淡道:“玩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小閒應了,道:“摘得有新鮮荷葉和荷花,待會兒着人送些過去,孃親沏了水喝吧,加些糖霜味道很好的。”
陳氏嗯了一聲,當先往上房而去。
小閒望着她的背影,不知想什麼。袖袖已着人分了一筐荷葉半筐荷花,道:“好生送到上房去。”
剪秋迎了出來,行禮道:“少夫人,郎君回來了。”
葉啓午後回來的,一直在書房,不知在忙什麼。
小閒來不及換衣裳,就這樣提了裙袂小跑着過去。
“瞧你,曬成這樣。”葉啓丟下書本,張開手臂把小閒抱在懷裏,親了親她的頭髮。道:“想我了沒有?”
不過出去一天,他就不放心了。
小閒笑着從他懷裏掙出來,道:“午膳喫的什麼?”
以前不覺得,現在怎麼一不在家,就會擔心他喫得不好呢?小閒有些不自在,想掩飾什麼似的,轉身去望向幾案,道:“看什麼書。”
葉啓從背後抱住她,道;“說說,今天一天都做些什麼?”
她在家。他外出忙碌。並沒覺得什麼,今兒她外出,他的心裏總是空落落的,又有些不踏實。生怕有人給她臉色看。又生怕她玩得不開心。
他的手強而有力。讓小閒心裏一下子踏實起來,乾脆依在他胸前,由着他抱着她。道:“在荷花池裏蕩了船,還摘了些荷葉荷花,丹陽不知從哪裏聽說我做的點心美味,說過兩天要開個詩畫會,讓我備些點心。”
葉啓道:“一定是太子說的。她們沒誇你的字寫得好?”
“怎麼沒有,我寫了兩頁字才放過我的。”小閒由他抱着依着大迎枕坐了,道:“你呢?都做些什麼?”
葉啓道:“中午和大舅父一起用的膳,最近十郎常常去瞧外祖母,孝子得很。”
小閒心裏打了個突,道:“魏國公支持十郎嗎?”
想起幾年前第一次見葉標,不過是一個貪嘴的孩子,沒想到幾年過去,不僅長大,也會往外祖家跑,有目的的刷存在感了。
葉啓拿着小閒的手把玩,道:“沒有。不過是說得讓孃親心氣兒平了。”
繞來繞去的,問題還是回到原點。小閒嘆了口氣,道:“太子妃特地給我做臉,也不知會不會起反效果,還請了我義母與孃親作伴呢。”
葉啓親了親小閒的手指,道:“時日還長着呢,慢慢來吧。”
就算不能成爲世子,繼承盧國公府,依着他的能力,也不是沒有出路。葉啓心裏有些煩躁。他什麼時候用得着這樣低聲下氣求人了?不免想丟開,愛立不立的,由着母親去。
小閒能感覺到他的不耐煩。想着不過是一個世子之位,還得他費心費力,不免心疼,又想都是因爲自己的緣故,若他聽從陳氏的話,尚了公主,最不濟娶麗蓉,也就沒這些事了,心裏便有些內疚,忍不住往他懷裏靠了靠,道:“如果孃親的意志不可違逆……”
葉啓已截口道:“那我們就搬出盧國公府,另立府邸去。我就不信,以我的能力,不能掙個封爵回來。我又不比我們老祖宗差。”
小閒怔怔地看他,心裏又是感動,又是軟得一塌糊塗。
看她粉紅色的脣瓣微張,眼眸如一潭深水,滿滿的都是愛意,偏生嘴上說出來的,卻是分開的話,葉啓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點了點她的額頭,道:“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休想擺脫我了。就算不當世子,我們也不分開。”
“三郎!”小閒摟緊葉啓的脖子,親了親他。
軟軟的脣瓣碰在臉頰,一觸即離。
這哪裏夠,葉啓一下子噙住她的脣,好一通狂親,直親得小閒釵環散亂,氣喘吁吁,軟倒在他懷裏。
他抱起小閒,徑直進了內室,放在書房裏那張沒成親時作爲歇息之用的小小匡牀上。
小閒半閉着眼,由着他把身上的衣衫褪去,只是緊緊摟着他的脖子。
好象身在小舟上,隨着小舟飄蕩。小舟在海上,時而驚濤駭浪,時而和風如雨。她的耳中,只有葉啓的喘息聲,除了他,別的什麼也感覺不到。
良久,風收雨歇,小閒只覺得口乾舌燥,渾身乏力。
葉啓親了親她,起身倒了水,聲音嘶啞地道:“喝口水吧。”
小閒張開眼,看到他光滑結實的胸膛。這貨居然身無寸縷,就這樣晃盪着喂她喝水。
小閒喝了一口水,低聲道:“衣服。”
葉啓低頭看了看自己,暖昧地笑了笑,咬着她的耳垂道:“你剛纔叫得好大聲。”
小閒大羞,一把推開他,嗔道:“纔沒有呢。”
恨不得拉過被子把頭臉蓋住,這貨也太過份了,哪有人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啊。
葉啓嘻嘻地笑,喂小閒喝了一盞水,又倒一盞自己喝了,把她圈在懷裏,道:“可盡興?要不要再來一次?”
小閒用力推開他。由着他這麼說下去,自己可真無地自容了。
外面卻響起明月的聲音:“夫人請少夫人一起用晚膳,不知少夫人可得閒兒?”
不知明月來了多久,聽去了多少,若是傳揚出去,以後自己可就沒臉見人了,白晝宣淫的名聲是坐實了的。
小閒狠狠白了葉啓一眼。
葉啓挑了挑眉,郎聲道:“回稟夫人,少夫人中了暑,今兒恐怕不能去請安了。待大好了才陪夫人用膳吧。”
門外明月應了一聲是,然後是腳步聲響起,想是離開了。
小閒用力擂打了葉啓的肩頭兩下,道:“你怎麼可以這樣?”
不知道她回去會怎麼說,陳氏以後會怎麼看她?本來就瞧不起她了,這下怕是不能挽回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