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氣一碰撞到血鴉那看似柔軟卻無比堅硬的肉翅上,頓時傳來一聲“鏗鏘”巨響,然而,對血鴉的傷害卻幾乎不計。
傅天仇暗自點了點頭,這血鴉的翅膀卻是極爲堅硬,得想辦法取其它之處,看看哪裏是弱點,只要知道了這血鴉的弱點所在,那麼,就算不能殺了它,也有辦法將它逼下低處。
而被刀氣打了一記的血鴉,則是先愣了一下,它想不到這個渺小的人類居然真的會向自己動手,儘管自己不曾受到什麼傷害,可是,強大的血鴉族勇士如何能被一個人類挑釁,因此,在它眼中,傅天仇已是死人一個!
“呼”狂風呼嘯而過,天上的紅雲仿若血海一般遊動起來,層層翻過,煞氣凜然。
就在這時,靜立不動的一人一獸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動了,不過觀察細緻的話,還是能發現傅天仇起手爲先的!
血鴉雙翼猛然展開,翼尾處的尖刺散發着寒光,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尖刺的恐怖程度。然而,傅天仇卻是猛然一驚。
這頭血鴉竟是不是用肉體來純粹攻擊,而是會魂術!
只見天空驟然發出“唰”的巨響,血紅的背色之下,一道湛藍閃電憑空生成,就像是一個密密麻麻的蛛網在撕裂着天空一般。
“該死!”傅天仇臉色猛然大變,千算萬算就沒算到這頭血鴉居然是會使用魂術攻擊的!這樣下去,想要把它帶到五十米的低處卻又無比的艱難了。
閃電不過眨眼之間就從萬里高空轟下。直取傅天仇所在之處,這道閃電明顯不是單體攻擊的,而是範圍內。並且,它覆蓋的範圍非常之大!
看着如樹根一般的電芽,傅天仇靈機一動,卻是不知死活一般,撞向了血鴉所在之處!
“嘎!”血鴉看到那個人類驚慌失措之下居然往自己這邊撞了過來,不由的高興的啼了一聲,卻是難聽無比。
地面的幾頭迅狼也是臉現驚色。古喃喃低語,“忘了告訴七少這頭血鴉乃是會魂術的,這下卻是兇險了!”
傅天仇此刻就算是一隻四處亂竄的小鳥一般。後面是粗暴無比的閃電,不停的轟擊下來,他竄來竄去,卻是離那血鴉所在之處越來越近。
血鴉看着不到四米左右的傅天仇。雙翼微微的彎了起來。只要他再接近一米,就能取他性命!
就在這時,看似驚慌失措的傅天仇卻是手腕一抖,一道黑色匹練無聲無息的轟擊於血鴉!驟然之下,血鴉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弄的一愣,可是,它卻是忘了,此時與傅天仇相距不過三四米。這一愣之下,那煞氣十足的刀氣就已經到了眼眉之間!
血鴉來不及用翅膀包住頭部。“轟”的一聲巨響,刀氣狠狠的斬在了它那血紅的腦袋,直接讓它下墜下去。
這時,天空如蛛網一般的閃電失去了它的控制,頓時消散開去。
血鴉被這一擊弄的眼冒金星,直直的下墜了百米距離這纔有些晃晃悠悠的停在半空。
傅天仇立即趕往,看着眼前的血鴉,卻是開口冷哼道,“哼,扁毛畜生!如此能耐也敢來找本少爺的晦氣,真是不知死活。要是聰明的話,就乖乖的把腦袋伸直了,等着本少爺去取,免的徒受一些痛苦!”
這一罵卻是讓血鴉連疼痛都不顧了,旦凡鳥類,最痛恨的就是別人罵之扁毛畜生,這就得指着和尚罵禿子有異曲同工之妙,更何況,只要是遠古種族,就自視其高,不讓他人說是妖獸,而傅天仇直接就罵它是畜生。
只見這血鴉雙目由通紅變的赤紅,全身上下的鳥毛都豎了起來,若是它會火法的話,那此時怕是從口中噴出一團火來。
傅天仇見它果然受氣,更是火上燒油,就怕罵不死它,“哎喲,還豎毛了?告訴你,你這扁毛畜生就算是豎了毛,還是扁毛,別以爲豎起來就不是了?這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哈哈哈。”
這張狂無比的笑聲聽到血鴉耳裏就刺的發疼,身上的毛髮倒不知該不該豎起了,就見它“嘎嘎嘎”的發出數聲怒啼。隨後雙翼一展,空中狂風立起,吹的傅天仇差點張不開眼來。
這時,傅天仇也感到了周圍天地靈氣的波動了,一層層波紋在空中蕩了開來,他頓時一驚,這頭扁毛畜生可是會電的,這可得當心了。
果然,那血鴉怒極之下,一出手就是殺招,看上去它是不打算讓傅天仇那張利嘴能再出聲了,正是殺人滅口。
“哧哧”,可以想象一下,高壓電漏電之時發出的那種響聲,而傅天仇正面臨的卻是,無數道高壓電在同時的漏電,耳朵裏充斥着那種要命的聲音,讓他全身的寒毛都驚的豎起,雙眼警惕的看着四周,只要一個不對勁,就施展斗轉星移跑開。
而此時若從高空看去,就能發現,無數條蛛網一般的閃電形成了一個牢籠,正慢慢的向着傅天仇所在之處靠了過去。
“天雷牢!”
等到傅天仇看到那若隱若現的閃電形成的包圍圈之時,嚇的大吼一聲,嘴上仍不忘佔佔那血鴉的便宜,正是本性如此,“你這扁毛畜生,好生沒道理,居然弄的這張電網,想要套死你家少爺,這心卻是黑的沒邊兒!”
那血鴉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它刺到痛處,沒當場撕了他也算是仁盡義盡了,這天雷牢正是它血鴉一族就得意的魂術,只要目標一被鎖定,除非是不懼雷電,不然的話,就算是九階妖獸它都有信心把對方電的失去知覺,任其宰割!
傅天仇嘴上罵着,可這心裏也有些發毛。這四周的電網左看右看卻是沒有絲毫的漏洞,這下卻是得被電上一電了。
想到此處,他不由的在腦海中向青冥求救。“青冥,再不幫忙你我都得化爲灰灰!”
“呃,刀主,這是血鴉一族的得意魂術,天雷牢,一旦被鎖定就無空子可鑽,只能硬抗下來!”
“廢話。有空子鑽的話本少爺還有時間跟你在這說話?”傅天仇一眨眼就看到那快臨體的電網,心下更是大急。
“刀主,不過。這電網確實沒空子,可是,你可以製造空子啊,這閃電一碰上空能。卻是隻有被消滅的份。你只須在一處轟上一記,就能逃出了!”
傅天仇雙眼瞪的滾圓,就這麼簡單?不過,這青冥卻也不會騙了自己,何況這段時間它也吸了足夠的靈魂,實力大增啊,這頭八階妖獸一吸,怕是大補。
想到此處。他立時調動起體內所有的空能,一剎間就匯聚到了青冥刀之下。肉眼可見一團黑色的霧氣繚繞着刀身,“是生是活,就看你了,給我去!”
這刀氣卻是有意被傅天仇弄的粗大無比,狠狠的斬向了面前的電網。
那在一旁觀看,打算痛打落水狗的血鴉,一看傅天仇發出刀氣,就不屑的冷笑一聲,“不知死活的人類,這電網豈是你這區區刀氣能破。。。”說剛剛說到一半,就看到這血鴉如同見了它死去多時的祖父一般,眼睛瞪的都快突出眼眶,嘴巴張的死大,愣愣的看着被撕開一道口子的電網。
傅天仇一刀下去,見這電網果然應聲而開,心情頓時大好,得意的大笑起來,隨後“唰”的一下逃出電網,這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可不能再生變數,先脫離了險境再說。
他這一出來,就死死的看着血鴉,這一看之下,卻又是一頓挖苦,“唉,扁毛兄啊扁毛啊,你想要取本少的性命,卻又弄的這網開一面,讓本少爺得以逃生,下次可莫要弄這缺德事兒了,好好的玩什麼電?”
那血鴉早已被傅天仇弄的心驚膽顫,它何時聽說過這電網會被撕裂,這個人類登時在它的眼中變的神祕起來。原本勝券在握的戰局就被參進了一些迷霧,它不由的打起小算盤來,若是在這裏一不小心來個陰溝裏翻船,這丟臉事小,喪命事大?
想到這裏,這頭血鴉就打起了退堂鼓,美其名曰,迂迴戰!等到寅虎來時再來收拾這小子,料想他們沒那時間逃跑開去。
傅天仇一看那血鴉身上的氣勢沒了起初的銳利,眼睛一轉之下,就把這扁毛的心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不由的出聲譏笑,“你這畜生,膽兒倒是小如鼠,一被本少爺的刀氣所攝,就想跑路,你卻是沒想過,本少爺豈會讓你如願!要是有腦子的話,立時隨本少爺下地,讓我把你綁將起來,等到脫離了這一次的紅月再把你給放了,到時天高任鳥飛,我也無法奈何你。怎麼樣?”
這循循善誘是必須作出的,傅天仇一頓的苦口婆心,就算是真爲那血鴉打算一般,心底卻是險些把肺給笑歪了,要真是把它逼到了地下,傅天仇哪裏還會放它性命,一刀兩段算是便宜了它,留這血鴉在這世上就如同放了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一般無二。
一番話說的那血鴉愣在原地,一雙翅膀扇的老快,想必是在心裏打着自己的算盤。它此時卻是在想,這人類的話倒也無可厚非,他此番來尋我晦氣,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他想活命,就只能等着寅虎的離開,而自己只要不說出去,那寅虎通天的本領也無法找到那洞穴裏去。這倒是個好說法。
這血鴉心裏倒是有些想同意了傅天仇的說法,可是這一細想之下,又覺得不妥了,不對,那人類說的可是把我給綁起來,這一綁了,還不是任他宰割?他還會放了自己?可是要讓這血鴉再去與傅天仇拼命,它也是不敢的了,那電網被撕開簡直就是聞所未聞,也不知這人類是不是身具神靈之術。
這一下,場面就僵了下來。血鴉是巴不得這樣,可傅天仇可是大大的不同意。不由的出聲喝道,“我也不喚你扁毛了。只須你同意我的說法,那麼這事兒過後,你我就天南地北不相幹了。要是不成的話,你我再來鬥上一鬥,總不能僵在這裏,算個什麼?”話一說完,傅天仇就作勢欲斬!
血鴉的心神此刻全放在傅天仇身上,一見他又是一舉刀,不由的一個閃躲。退了一段距離,遠遠的喊道,“你莫要來詐我。我如何不知你是要騙我,到時一把我給綁起來,還不是任你說了算?”
傅天仇聞言心裏頓時就有了主意,原來這頭扁毛卻是怕受制於人。那可就好辦了。反正自己也沒想過真給它上綁,“原來是這樣啊?這個我倒是沒想到。你等等,我再想個辦法。有了!”傅天仇會聲會色,一番表演倒是唬了血鴉一通,地面的幾頭迅狼躲在一旁,豎着耳朵聽着雙方的對話,聽到後面卻是不由的相視一笑,“這樣吧。你隨我到那洞穴裏去,我也不會綁你。只須躲過這一次就好!”
一看到那血鴉聞言沒有立時反駁,傅天仇立即就添油加醋,“你想想,反正你初時想要指引,也是讓寅虎不好喫了你,你與我躲那洞穴,料那寅虎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找到那裏,何況,那裏面還有三頭小幼獸,你到時隨便捉上一頭,就可當爲人質了。”最後一句他卻是壓低了聲音,爲的就是取信與那血鴉。
果然,那血鴉本來一直是戒備着,一聽到有幼獸,有可捉了起來,頓時就打起了小九九,算來算去自己都是不會受制,這心裏有了主意,身子也不顫了,這妖獸倒也爽快,沒有那面子一說,直接就問道,“就是這樣?不會有其它了?”
傅天仇臉上一片誠懇,這殺手要取信於人,表演功夫可得做足了,不然沒刺到人就先死於非命了,“當然,你八階的強者,那迅狼也只不過是七階而已,何況那洞穴中,那迅狼的速度還能施展開來?”
果然,一番話下去這血鴉的不安頓時消散開去,竟是點了點頭,“好,我就信你一回!”
傅天仇心裏狂笑不已,臉上感激一片,“那你我就先下去吧,這時間寅虎也要來了,可不能讓他們趕上!”
這樣,一人一獸就相互降了下來,傅天仇有意的落向了古所在的方向,那血鴉擔心他使歪招,也緊緊的跟着他。
地面的幾頭迅狼也是一片的目瞪口呆,沒想到這七少三言兩語,就把那頭血鴉給詐了下來,心裏對傅天仇的敬佩更是多了一些。
此時卻是齊齊的蓄力起來,一旦那血鴉一臨地面,定要它變成死鳥一隻!
果然,那血鴉卻不是七竅玲瓏之心,哪裏想的通裏面的彎彎道道,此時雖然還保持着戒備之心,可卻是大部分放在了傅天仇的心上,對於地面,那是一分也沒。
也算是這血鴉倒黴,哪個不去算計,算計到了傅天仇身上,這傅天仇何時會被人算計了?果然,這一到了地面,早已等候多時的迅狼與一臉笑眯眯的傅天仇幾乎是同時發難。
血鴉還在愣神之中,眼睛就被古狠狠的捉了出來,其它的弱處像是腹處之類的,也被轟上了幾次,頓時雙足一軟,跌倒於地,口中卻是淒厲的大喊着,“人類,你果然詐我,你不講信用!你該死!”那血鴉在肚子裏搜颳了許久,也想不出什麼惡毒的詞彙,當然,有的話,也不會被傅天仇給氣的差點吐血。
“呵呵。”傅天仇親切一笑,直接一刀就把血鴉的翅膀給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這刀氣還加了空能,至少在短時間內不怕它能飛了。“我這不是擔心有變數麼?不過,如果你聽我的話我倒是真不會傷你性命。”
血鴉此時哪裏還會相信傅天仇的鬼話,頓時就大罵了起來,一旁的古就煩的就是這種打不過就開罵的,頓時眼神一凜,就想下黑手,結果了血鴉性命。
好在傅天仇及時發現,抬手阻止了他,示意這血鴉自己還有用處,就吩咐三頭迅狼把重傷的血鴉給拖進了洞穴裏。
那血鴉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只能任由迅狼帶着了,可是,這口舌之利卻是佔了不少,傅天仇也不惱火,任他如何開罵就是不理會它,直到了洞穴之中,那血鴉也罵的沒了生趣,就在一旁哼哼卿卿了。
三頭小迅狼一見大人們居然帶着一頭大鳥進來,想要歡呼卻是被血鴉身上的氣息所攝,小心翼翼的躲在一角,卻是八階妖獸天生於七階妖獸有些威懾的優勢。
頓時就有迅狼上去安慰幾個小不點,這才讓它們放心下來,不過走近那血鴉所在之處卻是千萬個不願意。
古這時給傅天仇打了個眼色,一人一獸配合了許久,倒也有了一番心領神會,傅天仇點了點頭,示意這血鴉自己還有用。古就在一旁冷眼旁觀,戒備那血鴉還有後着。
而傅天仇當然不會閒的蛋疼想事後放了這血鴉,這時就走近了過去,輕輕的說道,“我給你一個不死的機會,你想不想捉住?”
那血鴉被耍了一通,頓時一扭頭不理會。
傅天仇嘿然一笑,“你倒是硬氣,不怕哥幾個把你給拆了?”隨後他臉色一正,語氣也變的有些森然,“這是本少爺最後一次問你,你若還是那付模樣,不少得去見你家祖宗!”
聽的傅天仇那語氣不善,血鴉也不想死,遲疑了一下不由的顫聲問道,“你想問什麼?”
“呵,果然不錯,合我心意!”傅天仇一頓,臉上卻是流露了一抹焦急之色,“我且問你,有沒有看見除我之外的人類?”(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