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璣看着身邊的幾個蒙麪人,他不認識這些人,但他們不僅在亞太子準備殺他之時出手相救,而且還解了他身上中的毒。他被他們帶離了亞都,但他不知道他們準備帶着自己去往何處?從救下他那一天開始,這些人除了讓他跟着走外,沒有説過一句話。
跟着他們一直走出亞境,踏上月國的領土,玉璣才知道原來是玉翎請他們來救自己的。可是玉翎怎麼會這麼大的能耐,他皺皺眉,如果他沒猜錯,月皇纔是這件事的真正策劃者。他也知道月皇救自己出來,目的絕不單純。
來到月都,玉璣並沒有被安排入宮面見月皇,卻被安置在靖王府中。龍浩爲他準備了一個小院,命王府內所有下人不得隨意入院打擾,讓他可以清靜清靜。玉璣站在小院裏,他沒有被束縛自由,龍浩説他可以隨便出入王府,但他還是一直待在王府裏,他在等月皇。
站在二樓走廊上,玉璣看着夜幕下的靖王府,身後傳來腳步聲,龍浩笑盈盈地走上前,“玉兄,我們下盤棋吧。”
龍浩仔細看着棋盤,手中的棋子始終沒有放下去,他搖搖頭,“我的棋藝雖然在長進,但卻總是輸你一籌,不知什麼時候可以贏你一局棋。”
玉璣淡淡地笑了笑,“看你説的是此棋,還是彼棋了。”
龍浩笑了笑,他明白玉璣的意思。
玉璣正色看着他,“我可以晉見月皇嗎?”
“玉璣太子想對朕説什麼?”宏德龍湫突然出現,慢慢走進小院。
小院裏只剩下宏德龍湫和玉璣,玉璣盯着月皇看了好一會,才緩緩説:“我很好奇,玉翎用了什麼方法,令月皇肯出手相救。”
宏德龍湫揹着手,看着天空,“其實你們兩兄弟的事情,朕的確不便插手。就算玉妃是朕的寵妃,朕也不一定會答應她的請求。但是,玉妃沒來求朕,卻去找了竹妃。”
玉璣不由地一愣,眯眯眼睛,玉翎居然去求竹妃來救自己?
“你們兄妹還真是感情深厚,玉翎是費盡心機想救你。她知道竹妃心軟,又念着師徒情誼,會不忍心看她難過。”
“竹妃娘娘她……”
宏德龍湫轉過身盯着他,“你希望她如何?求朕?或者不求朕?求,或不求,都令竹妃爲難。不過她是朕的女人,朕自當愛護她,朕不忍心看她爲難,也不忍心讓她背上後妃幹政的罵名,所以朕先答應了玉翎的要求。”
玉璣微微低低頭,“我想月皇之所以答應,應該不只是爲了不讓竹妃娘娘爲難吧。”
宏德龍湫看看他,笑起來,“不愧是朕看得上的敵手,不錯,朕救你不僅僅因爲不想令竹妃爲難,也在於朕不想讓衛的陰謀得逞,因爲那樣會威脅到月,朕於公於私都不能讓你死。”
玉璣挑挑眉,“月皇不會是想讓我當亞國的皇帝吧?”
“哈哈哈!以你的智慧,你大哥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不然,他也不會第一個就對付你。不過朕知道,如果你想當皇帝,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那月皇的意思?”
“既然你有大才,就算不想當皇帝也不要浪費,輔佐你的兄弟吧。”
“哈哈哈,”玉璣不由地笑起來,“月皇會任由亞強大嗎?這樣不是更威脅月嗎?”
宏德龍湫臉上的笑意很深,“竹妃説過,人生在世,棋逢對手是快事一件。亞能不能威脅到月,要看新皇的本事了。如果你有能耐成爲朕的威脅,朕倒是很樂意與你下上一局。”
玉璣盯着月皇看了好一會,他突然嘆了口聲,“王兄真是不智,爲了自己的私慾,已經把亞推上滅亡了。”
“你是亞的九太子,居然這麼悲觀?亞還未到亡國之時吧?”
“我並不悲觀,雖然是亞的太子,但我早就已經看到亞國的未來。”玉璣慢慢坐下,“月皇,如果你真的是個英明的君主,就應該早些結束如今的混亂,讓天下真正太平。”
宏德龍湫不由地眯眯眼睛,玉璣的話讓他有點意外。
“既然你不想讓衛的陰謀得逞,就應該在端哲還沒有正式張開翅膀飛翔之時,折斷他的雙翼,一旦讓他飛上藍天,恐怕再想抓他就困難了,到了那個時候,不僅僅是亞的局勢會威脅到月這麼簡單了。”玉璣迎上他的眼眸,“相信月皇也清楚,誰纔是月最大的敵手。”
“你還真是讓人意外呀!”宏德龍湫坐在他身邊,“明明知道朕有野心,還提醒朕應該注意些什麼?”
“不管是不是我要求的,月皇都救了我一命,玉璣不喜歡欠人情,這就當還你了。另外,不管月皇準備對亞做什麼,都請不要讓亞的百姓受苦,竹妃娘孃的‘民’論説的好,得民心者爲君,月皇要的不僅僅是土地,土地上的人纔是關鍵。”
“哈哈哈,説得好,民心纔是關鍵的,沒有人氣的土地,要來何用。”宏德龍湫注視着玉璣,“不過朕倒真是很好奇,是什麼讓你這個太子,對權勢一點興趣也沒有。”
玉璣迎上宏德龍湫的眼眸,“我,早就已經放棄了自己太子的身份,因爲我發現更值得我去追求的東西,那比權勢更令我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