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似乎有人架起她。夏苡薇想要掙脫,可渾身沒有力氣,只能隱約聽到一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的聲音。
"現在怎麼辦?"
"把她帶出去,方凱興已經在酒店外面等着了。"熟悉的女聲說道。
很快,夏苡薇被帶到了酒店外,方凱興果然已經等在那裏,見到已經半失去意識的夏苡薇,眼睛一亮。
方凱興將車門打開,曾誠將夏苡薇放到後座,方凱興剛要繞到駕駛室,卻被喬菲攔了下來:"方凱興,我喬菲也不做虧本的生意,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方凱興猥瑣的本性畢露:"當然,攝像機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喬菲滿意一笑:"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大作了。"
沒心情和喬菲廢話,方凱興很快就開車走了。
曾誠的視線落在喬菲身上,略帶癡迷:"真的就這樣便宜方凱興了?"
喬菲冷笑:"和自己家的姐夫**,可比任何新聞都來得勁爆,既然要整她,自然是要讓她永世也翻不了身。"
曾誠沒有異議,忽然拉住喬菲的手:"我們也不要回去了,去我家?"
被曾誠碰到,喬菲厭棄的皺眉,剛要甩開,餘光忽然掃到對面一個高大的身影。
瞬間,喬菲的臉色大變:"阿臣!"
很快,嚴漠臣從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來,眼睛黢黑到望不見底,薄脣緊抿,神色是風雨欲來前駭人的平靜。
世界上其實根本沒有感同深受這回事,針不刺到別人身上,他們就不知道有多痛
喬菲在見到嚴漠臣的時候徹底慌了,立刻和曾誠劃開界限,卻爲時已晚。
但多年在娛樂圈打滾,她最厲害的是知道如何在一個男人面前扮演弱者。
然後,像變臉一樣,喬菲已經是一副無辜者的姿態,語調婉約:"阿臣,你怎麼來了?是和客戶在這裏喫飯嗎?"
嚴漠臣的沉默讓喬菲摸不到他的心思,但爲今之計也只有保持臉上最純淨的笑容。
片刻,嚴漠臣的目光終於緩緩掠過她,落在一旁的曾誠身上。這個男人他見過,不止一次,喬菲還在上大學的時候這個人就像是守護者一樣始終跟在身邊。只是他從未將曾誠當做過對手,因爲他沒資格。
"夏苡薇是怎麼得罪你了?讓你這麼不辭辛苦的整她?"這話,嚴漠臣是對着喬菲說的。
喬菲一怔,已經明白嚴漠臣剛剛早把全過程看了去。
所幸也不再僞裝,收起笑顏,喬菲仍是那個趾高氣昂,被衆人捧在手心裏的大小姐:"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夏苡薇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要這麼護着她?阿臣,我記得你以前一直很討厭她的,爲什麼態度會突然轉變的這麼快?"
嚴漠臣抿脣不語,目光如炬落在喬菲身上,似乎已經將她看穿。
喬菲忽然一笑:"阿臣,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未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愛你,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所以我必須得到你。向婉也好,現在的夏苡薇也好,只要是和我搶男人,我一定不會讓她們成爲我們之間的絆腳石。你該明白的。"
"別和我提向婉!"突然,嚴漠臣的聲音如同冰刃。
從未聽過嚴漠臣用這樣的語氣護着向婉,喬菲也不禁愣住。
嚴漠臣再也不看喬菲一眼,轉身打開跑車的車門。
看他的舉動,喬菲也維持不了冷靜:"嚴漠臣!你若是敢去救她,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到我!"
嚴漠臣的動作一頓,未回過頭,而是沉聲說:"你先放棄拍那部片子。"
喬菲想也不想的拒絕:"那不可能!"
他沒有意外,脣角短暫的揚起,不顧身後喬菲叫他的名字,上了車,踩下油門。
方凱興透過後視鏡第無數次的觀察躺在車座上的女人,他肖想夏苡薇已經很久了,應該是從和夏苡姍結婚後,第一次在夏家見到她就開始了。
明明是個不受寵的二小姐,可脾氣卻比任何人都大,而這也是最吸引方凱興的一點。當時在上流社會也多少聽過有關夏苡薇的傳言,本以爲能很容易得到她,誰知她似乎看穿他的意圖,每次都躲着他,讓他沒有機會靠近。
這次,真是天賜良機,沒想到還真有天上掉餡餅這回事。
方凱興止不住眼底流露出下作的詭光,腦海裏已經開始幻想稍後和夏苡薇在牀榻上欲仙欲死的滋味...
忽然,前方不知什麼時候竄出一輛車。
方凱興幸虧還算是機敏,連忙踩下剎車,才至於沒有裝上那輛車。
最新款法拉利跑車...
方凱興是車行的老闆,自然識貨。看到那輛車便能猜出車主一定是個不好惹的人物,況且他此刻的心思完全在夏苡薇身上,根本不想多惹事端。本想按喇叭讓那輛車從自己的前方移開,誰知道這時候駕駛室的車門向上開啓,一個腿長腳長的男人跨步而出。
見到那人,方凱興錯愕的睜大眼睛。
怎麼會是他!
方凱興將車窗搖了下來,嬉皮笑臉道:"呀,是嚴總,真是巧了..."
嚴漠臣冷冷掃了他一眼:"把車門打開。"
方凱興一愣,想到應該是事情敗露,可盼了多年的肥肉總不能到嘴邊了還讓她給飛了,於是同嚴漠臣打馬虎眼:"嚴總這麼晚了是特意來找我嗎?我真是榮幸,可是我待會兒還有事,所以就不能..."
最後半句話還未說完,嚴漠臣已經不耐煩,突然提着方凱興的領子將他整個人險些從車窗裏拽出來,他微眯起黑眸:"是你主動打開車門,還是我先扭斷你的脖子,然後再打開車門。"
方凱興哪裏敢惹嚴漠臣,尤其還是在盛怒中的男人。於是慘白着臉,抖着手按下了中控鎖。
嚴漠臣放開他,繞到後座。
嚴漠臣彎下身子,將昏睡中的女人抱出來,果然是比想象中還要輕許多的重量。
走到駕駛室,方凱興見嚴漠臣望向自己,連忙收起不甘心的眼神,唯唯諾諾。
嚴漠臣的視線凌厲的一掃:"以後如果再讓我看到你糾纏她,方家和景星車行,都會成爲歷史。"
嚴漠臣的話絕不會只是口頭上的威脅,方凱興已經如篩糠似的全身抖了起來。
嚴漠臣將夏苡薇放到後座,一路開到了一傢俬立醫院。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還牽連到了喬菲。
抽過血,醫生大致的檢查了一遍,所幸夏苡薇誤服的只是普通導致昏睡的迷藥。護士給她掛上點滴,稀釋血液中致昏的化學成分,應該很快就可以醒過來。
醫生護士離開後,嚴漠臣留在了病房裏,夏苡薇還沒有意識,但睡得極不安穩。長髮鋪陳了一枕,黑色如墨,所以更加襯得那小臉蒼白如紙。
嚴漠臣從未覺得夏苡薇漂亮,儘管身邊很多男人都背地裏討論過,但他一直沒有真正的仔細看過她。也許是因爲心態的關係,因爲討厭她不自愛的作風,和對他無孔不入的追求。只是現在,看着夏苡薇,卻已經沒有曾經那種煩躁的感覺。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目光細細掃過她精緻的五官,捲翹的長睫像是初春長出的枝芽,細細密密的在眼瞼處形成兩排黑影,肌膚瑩白如玉,素顏讓她看起來更加能勾起男人的徵服欲和保護欲。
所以,方凱興纔會那麼毫無顧忌的想要得到她吧。
她可能是覺得冷,忽然顫抖了一下,然後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嚴漠臣從沙發上起身,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一些。走到牀邊,剛要爲她拉好被子,倏地被她抓住了手。
她的手冰涼,像是沒有溫度。
嚴漠臣還以爲她醒了過來,掀開眼瞼,卻看她緊閉雙眼,不舒服的皺着眉頭。
剛要抽出自己的手,好像驚動了她,夏苡薇喃喃囈語:"阿臣..."
嚴漠臣的動作倏地一頓,瞳孔猛縮。
"好疼...阿臣...疼..."
夏苡薇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場可怕的噩夢,那種頓頓的疼痛從心口蔓延開來,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火中,炙熱的溫度幾乎燙傷她。
後來,她從夢中驚醒,渾身溼透,又像是剛從水裏爬出來。之前夢到了什麼已經不記得,只是那種被忽視、被徹底傷透的感覺是那樣無能爲力。
夜風瑟瑟,夏苡薇不禁打了個寒噤。
眨了眨眼睛,視線逐漸清晰。記憶回籠,想起喬菲和曾誠之前的對話,她瞬間心臟一沉,下意識想要從牀榻上爬起來,可剛有動作,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掌按回到牀榻上。
嚴漠臣俯下身,按着夏苡薇的肩膀:"你還在打點滴,先不要亂動。"
看到熟悉的面孔,夏苡薇像是找到浮木,無助的拉住他:"我..."
"你沒事。"他給了她答案。
夏苡薇鬆口氣,虛脫一般的躺了回去,睜着眼睛呆呆的看着頭頂的天花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