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曾幾次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幫助過她,在她最需要溫暖的時候給予她希望,這麼多年心裏始終空蕩蕩、冷冰冰,但是直到裝下他,才發現有人在心裏的感覺是那麼讓人無法割捨。
就像是飢餓許久的人,終於嚐到了一頓飽餐。
而他,還是饕餮盛宴,亦是她長久以來只能仰望卻不可及的美景。
"只是苡薇,讓我選擇退步的不是不夠愛你,而是怕愛你太多,從而傷害到你。"他的手指異於往常的冰冷,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他的脣菲薄而蒼涼:"所以我留給你來選擇。但你一定要記住,你可以選擇愛或者不愛我,但我只會愛你或者更愛你。"
纏綿磨人的情話,他指尖淡淡的清冷卻比火焰更炙熱。
夏苡薇凝視他的眼睛,許久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我曾經讀到過一本書。"她說。
他不言不語,喉嚨有些乾澀,沉默的聆聽。
"書上面說,愛是偉大的。只有無法贖清的罪惡,卻沒有不能去愛的人。"
他的眼睛像是被點燃了火信,璀璨焰火在其中等待復甦。
她輕輕抿脣,笑了一笑:"所以你猜,我的答案是什麼?"
難得看到他也有緊張的時候,所以就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想要看他抓狂喫癟的糗樣。
他無奈,但眉梢眼角都在笑,剛要彎下腰來,似乎要吻她,堵住她這張在竊笑他的雙脣,但下一秒卻被她彎腰從他的身下穿過。
"我兒子下來了,我找我兒子去!"她調皮的向他眨眨眼睛,然後朝夏恩恩跑過去。
莫濯南看着她穿着長裙,彆扭的小跑的背影,無聲輕笑。這個世上沒有十足的罪惡,自然也沒有不值得去愛的人,連她都有這份勇氣,更何況是他?
愛一個人不光需要執着,更需要勇氣和能力。
他慶幸,自己的這雙翅膀足夠龐大而且堅硬,足夠能將小小的她護在羽翼之下,不受到任何傷害。
愛是紮在心底的萌芽,而她,是他歸巢的燕。
莫濯南悠閒自在的追上她們並不算快的步伐,主動牽起夏恩恩的另一隻手,月亮落在夜幕之中,公園各色霓虹如同漫天花火,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夏苡薇轉頭看着他,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在笑,眼角微彎着,清澈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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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很晚了,幸好莫濯南提前預定了酒店。
當車子停在海邊那家度假村的時候,夏苡薇心裏有些五味雜陳,這個地方有太多的回憶,有好的,也有苦澀的。到現在,她也不敢開口問那天他沒有來究竟去了哪裏,好像是一個禁忌的話題,不敢提及。
夏恩恩一整天處於興奮狀態,回到房間後洗完澡,立刻躺在牀榻上睡着了,夏苡薇打開牀頭一盞檯燈,蜷坐在客廳的沙發裏,望着窗外出神。
今天...就好像是一個美夢。
此時此刻,似乎手上還有他的溫度,夏苡薇就像是初嘗禁果的人,既膽怯,又因爲這種隱祕的小曖昧而倍感幸福。
也許就是因爲這種無法對外人傾訴的感覺,只能獨自品嚐,所以纔會覺得更加的珍貴。
夏苡薇維持同一個姿勢許久沒有動,嘴角噙着的淺笑分外的甜蜜,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而對方正也深深地喜歡着你,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今晚他所有的舉動,偶爾相撞的一個眼神,夏苡薇都很不得將這些撞進一個盒子裏珍藏起來,待以後慢慢回味。
這時,有人站在外面敲了敲房門。
夏苡薇回過神,已經猜到來人是誰。單是想到他,就不自覺地雙頰升起潮熱,她深呼吸,才緩緩走過去開門。
果然,莫濯南此刻就站在門外。
看到她,他的眼角彎了彎,遞給她一個杯子:"喝掉它。"
夏苡薇愣了一下:"是什麼?"
"牛奶。怕你換了地方會睡不着,所以特意去找服務員熱了一杯,快趁熱喝。"
夏苡薇乖乖地接過來喝掉,牛奶溫度剛剛好,一股暖流順着喉嚨直到心口,都是溫熱的。
他的體貼和細心,讓夏苡薇忍不住輕揚脣角,但卻有因爲羞澀而不敢讓他看到,只好用喝牛奶的動作掩蓋住。
很快,杯子空了。
遞給他,他滿意的點點頭,大掌揉了揉她散開的長髮,輕柔的嗓音道:"恩,好乖。"
夏苡薇皺皺鼻子,什麼嘛,當她小孩子嘛?
雖然心裏這樣抱怨,但是又滿心的甜蜜。
"要不要出去走一走?"他彎着眉眼,炯黑的瞳仁散發着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夏苡薇點點頭,先回房查看了一下兒子,然後纔跟着莫濯南離開。
度假村坐落在海邊,到了晚上微風拂來的時候可以感受到空氣中的鹹溼味兒,海天交匯成墨藍的深色,交匯處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反射出天幕上星光和皎月的影子。
夏苡薇和莫濯南並排走在沙灘上,腳下細細軟軟的感覺讓她好像赤着腳走在上面。
"這裏的砂質不好,很粗,而且很利,容易劃傷腳,所以你正在想的,最好不要做。"
身旁飄來他慵懶的聲音,夏苡薇卻錯愕的張開嘴巴:"你怎麼知道我想做什麼?"
莫濯南聞言偏過頭,月光淡淡的描繪着他臉部完美的輪廓,他勾脣,傾城一笑,聲音很輕:"因爲你在我心裏啊。"
夏苡薇不知道他說情話竟然這麼流利,而且非常迷人,她立刻就紅了臉,害羞得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所以連忙快走幾步,走到他前面,在他看不到的臉上,悄悄的翹起嘴角。
只走了幾步,莫濯南就跨步跟上,這一次卻牽起了她的手,夏苡薇也沒有躲開。
他們走了很長時間,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去看彼此的表情,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莫先生。"
她輕輕叫了他一聲,但莫濯南似乎沒有聽到,目視前方。
他仍是沒有回答,但是那隻牽着她的手卻微微用力。
夏苡薇微怔,彷彿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沉吟了一下,才喚道:"濯南。"
果然,他笑眯了眼睛,瞳仁熠熠生輝,那叫一個撩人。
"什麼事,夏小姐?"
夏苡薇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有些幼稚。但是,幼稚的又很可愛。
"昨晚我失約,製片方會不會不高興?"
莫濯南搖頭:"沒事,白雅都安排好了,反正只是喫個飯而已,通告不缺席就可以了。"
"恩。"聽到對方沒有怨言,夏苡薇也放心不少。
莫濯南這時倏地停了下來,夏苡薇疑惑的抬頭望向他。
"苡薇,我想特意請人爲你寫個劇本,讓你來拍,怎麼樣?"
夏苡薇想了想,問:"這是盛世計劃之內的安排,還是你突然想到的?"
莫濯南望着她的眼睛:"我想的,就是盛世計劃之內的。"
他這樣說,夏苡薇就明白了。
她搖搖頭:"不要特意爲我做什麼,好嗎?你知道的,我不貪心,當初進入盛世也是爲了掙錢而已,現在和我恩恩的生活很好,維持這樣就好了。我不想讓自己影響你的工作,打亂你的節奏。所以,莫總,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請公私分明好麼?"
看她比自己還要通情達理,莫濯南勾起薄脣,將她的手放在胸口,告訴她:"我只是想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給你所有你想要的。"
"你的愛就是最好的東西,連這個我都有了,哪裏還敢貪心貪圖別的?"她笑眯眯的說道。
驀然,莫濯南的瞳孔變得很深,薄脣的淺弧魅惑至極。
夏苡薇被他炙熱的視線看的有些不自在,咳了一聲,說:"你沒誠意,把我捧紅了不還是爲你掙錢嗎?爲什麼不乾脆養我好了,這樣我不用工作就可以過得很好了。"
他縱容的看着她一笑:"你不會答應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也想做米蟲啊,讓男人養,每天做做指甲啊,做做Spa啊,然後和富家太太們出去喝下午茶。"
莫濯南輕笑出聲,忽然靠近一步,一隻手臂攬住她的腰肢,低頭笑望着她:"如果你真的這麼好滿足的話,那我才高興呢。如果可以,我纔不想讓你拋頭露面,將你鎖在家裏纔好。"
家這個詞太敏感,夏苡薇臉色微紅,但又讓她想到了某一件事。
"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夏苡薇低下頭,纖眉蹙着:"你的未..."
他修長的手指忽然抵住她的脣,將她想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這些我會解決的。而你,什麼都不要想,所有的煩惱都交給我,OK?"
看他義正言辭的模樣,夏苡薇緩緩地點頭。
有他在,她什麼都不必擔心。
時間不早了,兩人回到夏苡薇房間門口。
告別他後,夏苡薇打開房門,忽然手腕一緊,又被他拉了回去。
背貼着牆壁,夏苡薇看着他的眼睛,心跳紊亂。
他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只是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輕吻,很嚴肅的對她說:"我從來不知道,只是簡單的在海邊散步就能讓我這麼快樂。苡薇,謝謝你給我這樣的感覺,我覺得很幸福。"
聽他這樣認真的說着這樣的話,夏苡薇卻覺得很心酸,她並沒有做什麼,甚至從認識他以來就一直接受他的庇佑,但是此刻他卻很真誠的感謝她。
感謝她什麼,喜歡他嗎?
可是他知道嗎,像他這樣的男人,她怎麼能抗拒的了?
她輕輕踮起腳尖,想不出可以回答他的話,只能用行動表示,輕輕的吻了吻他的脣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