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苡薇點頭:"喬家快要破產的事?"
"是啊,聽說這次虧空挺嚴重的,喬家可能很難在支撐下去了,就靠喬菲拍戲掙得那點錢,根本填不了賬面上那個大洞。"唐姣姣撇脣:"聽二哥說,喬菲前一陣子還找上嚴大哥了呢,她也真是夠不要臉的,當初給嚴大哥帶綠帽子戴的那麼勤快,現在喬氏出問題了,就想到嚴大哥的好了。"
"那結果怎麼樣?"
唐姣姣翻了個白眼,很不甘心的樣子:"能怎麼樣?嚴大哥嘴硬心軟,聽說他還出面做了擔保,銀行又不能不給他面子,喬氏拿到錢,至少還能維持一陣子。"
夏苡薇斂眸,她認識的嚴漠臣的確是會這樣做。
就像當初喬菲爲難她,讓她拿出十萬塊,嚴漠臣也是出手幫了她。
"姣姣,你什麼時候回國?"夏苡薇突然出聲問道。
剛剛還滔滔不絕的女人頓時沒了聲音,須臾,才吶吶的道:"我暫時不想回去。"
夏苡薇轉過頭,不解的看她:"爲什麼?"
"就是...不想回去啦!"唐姣姣嘆了一聲:"我一直很想去非洲玩,上一次去過之後就想了很久。這次結束後我有一個月的空擋,想去玩一玩,散散心。"
唐家的事,唐風亞的事,讓唐姣姣很難過,即便唐風亞並不是真的想要吞掉唐氏企業,但他的做法也多少讓唐姣姣寒心。
夏苡薇拉住唐姣姣的手:"那就多玩一陣子,玩夠了再回來。實在不行,我去和濯南說,讓他給你多放些假。"
這些話,她還是能吹吹枕邊風的。
唐姣姣看着夏苡薇,輕輕地點頭,笑了起來:"看來未來老闆娘說話的分量很足啊,看來我以後要好好的討好你纔行嘍。"
夏苡薇在美國的拍攝告一段落,莫濯南也實在沒辦法留在美國太長時間。
洛淺淺連夜幫兩人辦了回國手續,只是好巧不巧,當天的航班已經滿員,只能等下一班。
這一天留在美國,兩人閒來無事,就窩在酒店一整天。
莫濯南畢竟不方便出面,夏苡薇想買什麼或者呆的無聊了,就獨自下樓轉一轉。
他們現在所住的酒店分南樓北樓,南樓專門是客房,北樓十層以下是一些商店和夜總會,夏苡薇打電話給夏恩恩的時候,答應了給兒子買一架遙控飛機回去,只是這裏的兒童商店少之又少,夏苡薇轉了好久才找到。
這期間,莫濯南已經打了無數電話,似乎生怕她會走丟一樣。
夏苡薇沒辦法了,只好挑了一架最新款的給恩恩,趕緊付了帳。
從百貨商店出來的時候,一個人忽然竄到夏苡薇的面前,她緩緩抬起頭,對上莫清煬那張和莫濯南極爲相似的臉。
莫清煬的視線掃過夏苡薇拎着的袋子,微微挑眉:"給兒子買的?"
對方來意不善,夏苡薇也不想理會,沉默的看着他,也不開口。
莫清煬灼灼視線掃過她的臉:"我纔剛知道你還有一個兒子。"
"那又怎麼樣?"談到兒子,夏苡薇就像是豎起刺的刺蝟。
莫清煬聳肩:"不怎樣,只是越瞭解你,就越覺得你配不上我大哥。"
夏苡薇實在不想和這個男人對上,只是他屢屢挑釁她,她也忍無可忍。
"配不配的上,該不該在一起,似乎並不是你可以決定的吧?"果然,看到莫清煬瞬間板起面孔,她繼續說:"感情是我和莫濯南兩個人之間的事,爲什麼你們每個人都要插一手?我和他彼此喜歡,這難道也有錯?爲什麼在你們口中,我就是十惡不赦?我是殺你全家,還是破你財路了?"
她一聲聲質問,莫清煬一時也沉默下來,薄脣緊緊地抿着,下頜緊繃起來。
終於,他幽幽的開口:"因爲他要娶的女人不能是你。"
"是他不能娶我,還是你們認爲,他該娶別人?"夏苡薇看着莫清煬,滿眼的不敢置信:"真不敢相信,你和莫濯南竟是留着相同血液的親兄弟。你爲什麼不去問問他,問問他的真心,而是一味的幫他決定?"
莫清煬難得語塞,夏苡薇冷冷的看着他,輕搖了搖頭。
"他的人生,請讓他自己安排,好嗎?"
這是夏苡薇留給莫清煬的最後一句話。
也是夏苡薇覺得很悲哀的一句話。
他們每個人都在忙着安排莫濯南的人生,莫濯南的喜好,莫濯南的女人,他們這些人都要插一手。
爲什麼?
自從那天嚴氏子公司週年宴會後,嚴漠臣的病就一直斷斷續續。咳嗽持續了很多天,低燒始終未退。
但即便這樣,他還是每天堅持去公司,主持會議,做決策,做項目。甚至每一個細小的細節問題,嚴漠臣都會跟進。
陳邵陽越來越擔心,嚴漠臣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工作機器,甚至全然不顧自己的身體,連藥都不肯喫。
被迫無奈之下,陳邵陽打通了嚴母的電話。
其實嚴母也一直擔心嚴漠臣,那晚她同夏苡薇說了那樣的話,嚴漠臣又告訴她這一輩子非夏苡薇不娶,她怕嚴漠臣會因此怨恨她這個做母親的,雖然她當初說那些話,出發點是好的。
畢竟,夏苡薇出身雖然還不錯,但和夏家也斷絕了關係,後來又進了演藝圈,還和盛世的老闆傳出那樣的緋聞來...
不過當夏苡薇對她承認,自己對嚴漠臣無心時,嚴母又覺得很彆扭,高興不起來。
嚴母坐車來到嚴漠臣的公寓,當時嚴漠臣還在公司,是安嫂過來給她開的門。
見嚴母帶着的司機拎着大包小包,安嫂連忙將東西接過來。
"安嫂,你先回去吧,今天的晚飯我來弄。"
安嫂提出要幫忙,不過還是被嚴母回絕了,她其實也是想藉此機會,和嚴漠臣和好如初,恢復原來的母子關係。
安嫂拿着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嚴母則是一個人留在公寓裏收拾。
嚴漠臣的臥室不讓外人進,雖然安嫂是嚴家的老人,但也極少進嚴漠臣的臥室。
嚴母見兒子的房間有些雜亂,便動起手來,將地上的文件、報表什麼的,一一收拾好放進牀頭的抽屜裏。
只是一拉開抽屜,裏面一份文件立刻吸引了嚴母的注意...
DNA檢測報告?
嚴母以爲是自己看錯了,嚴漠臣向來放重要文件的櫃子裏怎麼會有這樣一份東西?
皺着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去,文件拿在手裏,翻開第一頁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直到最後一頁看到那個9999%的數字後,立刻愣在了原地。
嚴母臉色複雜,連忙又翻回了第一頁,上面兩個被檢測人的名字立刻進入視線之中...
父:嚴漠臣
子:夏恩恩
一通電話,將原本去工地路上的陳邵陽給叫了回去。
一進門,就見到嚴母端坐在沙發上,目光投向他的時候,讓他頓時有些心慌。
"夫人,你找我?"
"恩,"嚴母頗爲冷淡的應了一聲,指了指沙發:"坐吧,正好我有事問你。"
陳邵陽隱隱覺得大事不妙,可是嚴母發話,他也不得不從,謹慎的坐在嚴母的對面,一份文件立刻被推了過來。
"我猜,應該不是我老眼昏花了,纔將父親那一欄的名字看成嚴漠臣的吧?"
嚴母這般正經的問他,陳邵陽心裏咯噔一下,還是打開了文件,縱然他對這份文件的內容心知肚明,但也是藉此掩飾一下臉上的表情,用這點時間想一想究竟該怎麼圓這個謊,亦或是該老實交代?
"我想,應該不是我眼花吧?"
陳邵陽緩緩放下文件,對上面的內容不否認也不承認。
嚴母看了他片刻,輕嘆一聲:"我也不爲難你,這件事就算能瞞得住我一天,難道還能瞞到我死的那天?"
"夫人..."
嚴母擺手制止陳邵陽說話:"就算你不說,我也有的是方法找人再查一次,打電話叫你過來,不過就是爲了給彼此省些時間。"
陳邵陽也是聰明人,嚴母說的對,只要她想知道,大可以花錢去查,到時候就怕這件事會鬧得更加沸沸揚揚,這就脫離了嚴漠臣隱瞞這件事的本意。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陳邵陽徐徐的開了口:"這份文件...是真的。是前不久嚴總讓我哪去化驗的。"
嚴母也不覺得意外,但家裏突然添了人口,怎麼也是會喫驚的。
"那麼...這上面所寫的夏恩恩,和我家阿臣是親生父子嘍?"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陳邵陽也不再隱瞞,點了下頭,道:"似的,DNA檢驗結果,證實了嚴總和恩恩的血緣關係。"
"天吶..."嚴母捂住胸口砰砰亂跳的心臟,喃喃自語道:"嚴家有後了,嚴家幾代單傳,又有了傳承..."
"夫人。"陳邵陽爲難的叫了一聲,說道:"這件事,嚴總不想宣揚。"
陳邵陽的言下之意,就是讓嚴母不要插手。
嚴母並不傻,更何況陳邵陽這個小輩,有個什麼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
不自覺的冷下了臉:"你們知道這件事多久了?這麼大的事,爲什麼瞞着我和阿臣他爸?"
陳邵陽畢竟不是當事人,許多話根本沒辦法和嚴母說。而這時,嚴母盯着陳邵陽的眼神一點點變了,擰眉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片刻,她才驚呼一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