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大家一致地往門外看,一個清瘦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一身棉布白衣很是乾淨,五官普通,但是顯得很小而帶着女氣,皮膚有着一些皺紋但是很白,看着有種娘娘腔的感覺(家有賢妻7章節)。
看到來人,顧張氏和杜馨娘眉頭皺得更緊了,又是一個麻煩人物——
“爹,你來了。”顧洪氏很高興地迎了上去。
沒錯,來人正是顧洪氏的父親洪義,這個洪義是個戲子來的,在縣裏還是很出名的,後來因爲受傷就沒有上臺了,頹廢了好久才轉到臺下教戲,編寫戲本,也因爲這樣,原本長得有些女氣的人更是顯得娘娘腔了。
“你娘和你弟也來了,在身後,可能快到了。”洪義笑道。
“爹,那怎麼不是一起到的。”顧洪氏迷惑地問。
“我搭人家馬車順路來的,因爲坐不上了,你娘和你弟就等後面的馬車了。”洪義話落,就來到顧張氏跟前,笑得有些諂媚地道:“親家母恭喜了,顧家出了個狀元爺在我們南西州可是頭一份。”
南西州就好比一個省份,位於國家南邊最偏遠的一個州。
這個洪義出身雖然是個最低等的戲子,但是身子的銀子多,所以一向自視甚高,很是看不起顧家,要不是當初他受傷,人家又看不起戲子,他根本就不會把顧洪氏嫁到貧困的顧家來,他重新振作起來後,家裏有錢了,更是對顧家不屑一顧,如今顧家文考中狀元,他變得也太快了,讓人一看就感覺很虛僞。
“同喜,同喜。”顧張氏皮笑肉不笑地道,“親家請坐。”
洪義帶着笑坐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看了一眼堂屋裏的人,笑道:“剛纔做什麼呢,好像很熱鬧,老遠我就聽到聲音了(家有賢妻7章節)。”
“爹,他竟然罵我是潑婦。”顧洪氏指着李大明大聲告狀,然後一臉得意地看向李大明,神情擺明就是告訴大家,她有幫手了,怕了吧!
洪義眼一眯,看着李大明,李大明瞪了回去,怒道:“她敢說我不是男人,憑什麼我不能說她是潑婦,我還想撕爛她那張臭嘴呢。”
洪義聽了一笑,隨之冷冷地看着李大明,語氣盡是諷刺地道:“你整天無所事事,只知道讓自己的妻子回家要錢,自然不是男人,是一個男人就應該頂天立地,賺錢養家。”
這會李大明倒沒有生氣,很是不屑地看着洪義,厭惡地道:“你一個下、賤的戲子有什麼資格說話。”
洪義臉色一沉,這可是捅到他痛楚了,板着臉道:“雖然我是個戲子,起碼也自食其力,不偷不搶,可不像你……”譏笑一聲,嘲諷地道:“不是個男人,靠女人回孃家要飯。”
李大明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雙眼怒瞪着洪義,彷彿要喫人般,而他父母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李程氏沉聲道:“我們都是親戚來的,何必口出惡言。”
“你這說就對了,我們是親戚,既然你教不好兒子,那就讓我幫一下好了。”洪義一臉替你着想的神情。
“我李家的兒子自然由我來教,不用你多管閒事。”李壯怒道,瞪着洪義的臉更是陰沉得可怕。
這個李壯長得高大,臉色黝黑,平時不多話,整天都是陰沉着臉,彷彿每個人都久他似的,
“這就是你們李家教出的兒子?”洪義嘲諷地看着李壯,冷哼一聲,“那還不如不教,太沒教養。”
“你說什麼呢?有種你再說一次(家有賢妻第七章親戚一羣,好不熱鬧(下)內容)。”李壯怒道。
看着爭吵不休的一羣人,顧張氏頭隱隱作痛,也怒了,低喝:“夠了,你們別吵了,能不能給我點面子,不然就請家去吧!”
而杜馨娘站在顧張氏身後,冷眼旁觀,對於這些極品親戚杜馨娘也無奈,也甩不掉,幸好現在也不用她親自去應付,也樂得一旁輕鬆。
頓時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看着很是給顧張氏面子,現在顧家已經不同以往,顧張氏如此一說,他們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大家都是親戚來的,有什麼好吵的,讓別人看到,還不是被看笑話。”顧張氏板着臉繼續道。
洪義眼一轉,笑道:“親家說得是,是老弟的不是,還望親家見諒,只是有一句是肯定要說,我雖然是個戲子,但是還有些骨氣的。”
話外之意就是指一些人沒有骨氣。
“親家說的是。”顧張氏笑道,然後對杜馨娘道:“馨娘,給大家倒茶,還有把昨天人家送來的點心給大家嚐嚐。”吩咐完,接着又請李家一家坐下,說着一些好話,緩和緩和場面。
大家見顧張氏發了一次火,自然也不好再吵,見杜馨娘拿來了茶點,有了臺階下都紛紛喫了起來,還誇好喫,但是那些人的眼裏閃爍不定,一看就是各懷心思啊!
洪義把嘴裏的點心嚥了下去,然後說起他兒子洪禮了,說洪禮怎麼這麼沒出息,羨慕顧張氏兩個乖巧的兒子,最後收尾提出讓洪禮一起進京,好好看看這世面,還說出,洪禮路上的喫住會自己負責的。
頓時大家都明白洪義的意思來了,顧張氏自然拒絕不了,只好應下了,當然到時候她也不好意思伸手要喫住費用,就算給,也不敢收啊!
半個時辰,洪義的妻子洪岑氏帶着兒子洪禮來到了,說起來,這個洪家能讓人看着有些順眼得就是這兩人了,洪岑氏性子比較溫和,待人處事都過得去,可惜的是顧洪氏沒有遺產她母親的好,而洪禮讀了一些書,倒也有些讀書人的禮儀,外表像極了他父親,長得女氣,也幸好他有些讀書人的氣質,表面看着比他父親好看多了(家有賢妻第七章親戚一羣,好不熱鬧(下)內容)。
中午飯後,一男一女的裁縫師傅來到了顧家,面對着這兩家親戚,正所謂見者有份了,於是顧張氏只好笑道:“大家也順道做一套新衣服吧!”
兩家親戚推辭一番,但是那挑布料、指揮裁縫師傅的動作一點也不落後,那討論的聲音更是高昂,特別是顧洪氏,她害怕別人會佔了自家的便宜,使勁地拉着神色有些尷尬的母親和弟弟去比劃着要什麼顏色,吩咐裁縫師傅量尺寸等等,當然洪義不用她操心,因爲她很明白自己父親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喫虧,早就和李家的人“討論”着要什麼布了……
立在人羣外的顧張氏看了一眼旁邊的杜馨娘,無奈地道:“馨娘,要不你先回房吧,等下我讓師傅去給你和玉兒單獨量尺寸。”
杜馨娘也不想留下面對顧家的一羣極品親戚,顧張氏這樣說了,她自然高興地應聲離開了,回到自己的房間。
而顧家玉就一直在房間裏幫看小石頭,見杜馨娘回來,抱懷裏的小石頭放在牀上,高興地道:“二嫂,你總算擺脫那些人了,快來幫我看看,我用這布做衣服會不會太紅了。”
杜馨娘好笑地搖了要頭,看來顧家玉也是怕那些人的,所以一直接着看小石頭的藉口躲在房了。
隨着顧家玉來到一堆布前,這些布是顧洪氏昨晚就挑出來給杜馨娘、顧家玉、小石頭三人的,也幸好她先挑出來了,不然這三人只能用剩下的了,因爲杜馨娘和顧家玉不會去掙,而小石頭還掙不了。
“不紅,你這個年齡最合適穿桃紅色了。”杜馨娘笑道。
“真的,那我聽你的(家有賢妻7章節)。”顧家玉笑道,接着又找出一匹布,“那我們用青色的給小石頭做好不好。”
“好,聽你的。”杜馨娘笑道,然後抱起小石頭親了一下,笑道:“小石頭,你看看,小姑要幫你做新衣服呢!”
小石頭藉着杜馨孃的手站在她大腿上,小嘴巴流着口水直往自己孃親的臉上蹭,不亦樂乎。
杜馨娘閃躲着,笑罵:“你這個小壞蛋,就想弄得你娘滿臉口水。”
她一邊逗着小石頭,然後一邊和顧家玉商量有做什麼樣的衣服,最後杜馨娘還找出顧家文留下的紙筆把她和顧家玉覺得好的款式簡單地畫了下來,打算等下交給裁縫師傅。
對於用毛筆,杜馨娘前世就學過,所以不陌生,而本主小時候就跟着父母讀書寫字,有了些基礎,後來有空也有跟着顧家,倒也是識字又會寫字畫畫的人,這也給了杜馨娘很大的方便,不然她就要扮文盲了,但是她也不敢隨便寫字,怕被別人從字跡上看出什麼來。
外邊折騰了好久,顧張氏總算帶着一臉苦色的裁縫女師傅進來了。
看來這師傅被外面那一羣人折騰得夠難受的,杜馨娘很是同情地想着。
裁縫師傅給杜馨娘、顧家玉、小石頭三人量了尺寸,商量了一下,杜馨娘就把自己畫的圖遞了上去,詳細地說了一番,裁縫師傅聽了很驚訝地看着杜馨娘,道:“狀元爺夫人畫的花樣可真好看。”
“這東西稱不上好看,能見人就好了。”杜馨娘微笑的道。
“夫人謙虛了。”裁縫女師傅笑道,“夫人請放心,我們布行一定會努力照您的心意做好的。”
“那就有勞了。”杜馨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