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幸福(十四):關於佛克斯人與人類接合的可能性~
下意識的嚥了口口水將那些沒有浪費掉的蛋糕給吞進肚子裏。我輕輕抹着嘴巴,然後淡定的收回目光坐好,低頭繼續慢慢品嚐着美味糕點,整個人都幸福得冒泡。
路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尷尬的收回爪子,一轉頭卻對上旁邊小客無語的目光,她訕訕的摸摸鼻子,乾笑着揮手,“那個,你去排隊,我過去看看,她竟然敢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不曉得阿掣知不知道呢?”
小客想了想點頭,“好吧,小心點,那幾個跟她坐在一起的人也要注意一點,我去排隊順便給阿掣打個電話,畢竟是他的寵,還是他自己來領回去比較好。”
雖然一心喫着美味糕點,但我早已經將耳朵豎了起來,便很清楚的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反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所以我也沒太在意,只是認真聽着路路的腳步聲,等待她的靠近而已。
可是,還不等她走到我身邊,我卻是先一步遇上了麻煩。
嘭——!
一個重物毫不客氣的砸在我面前的桌上,莫名出現的犀利言語從高處傳來,聽着很是刺耳,“骯髒又低等的生物,這裏哪有你坐的地方,給我起來!”
莫名的怔了怔,我咬着小勺子抬頭,就見一個穿着大紅色連身裙盤着長髮的女人正單手插腰的指着我,滿臉滿眼都是不屑和鄙視,她****站立的樣子讓我想起魯迅先生形容某女的那句“圓規”==!
眨巴眨巴純潔的大眼睛,我鼓着腮幫子拼命嚼着糕點嚥下,然後無辜的砸吧砸吧嘴,低頭繼續喫。
圓規女的怒火一瞬間升騰至最高點,她直接伸手粗魯的拽着我頭髮往後拉,迫使我不得不抬頭面對她猙獰的面容,“你個卑賤的佛克斯,竟然敢無視本小姐,像你們這樣的弱智畜生,就該早早的送去垃圾處理站,早死早超生。”
女人的聲音很大,惡毒的話語帶着尖銳的歇斯底裏,店鋪裏用餐的客人們再度安靜下來。皆目瞪口呆的望着這個莫名其妙的極端瘋子,與我同桌的兩位女士都蹙起眉頭,而那個男人則目露冷光的望着圓規女。
結果不等她們開口,圓規女卻先一步對着他們譏笑起來,“一看就知道你們是些沒見過世面的巴克人,像這種愚蠢的東西我們當寵養都覺得沒臉,你們竟然還敢將它帶出來丟人現眼,嘖~嘖~!”
左右兩位女士立刻黑了臉,她們的男伴也漸漸眯起眼睛,危險的醞釀着殺意,我微微側頭,望着不遠處像被雷劈了一樣僵硬的路路,不得不爲她那脆弱的神經和過低的承受力默哀三秒。
將目光調回,我仰望着圓規女那尖酸刻薄的臉蛋微微勾起嘴角,裂開一個超級燦爛的笑臉,雪白的牙齒上還殘留着奶油的香味,在對方鄙視的目光和“弱智就是弱智,生氣都看不懂”的唾棄中慢慢抬起手,握住她揪着我頭髮的手腕,燦爛的笑一瞬間柔美得堪比天使。
呲——呲——
銀藍色電弧突兀的從銳利的指尖中流竄出來,閃着火花一瞬間將圓規女潔白乾淨的手臂吞沒。然後遊走凝結於肩頸交匯處,爆出一片血花——
噗——!
殷紅的****噴湧而出,一瞬間就染紅了她精緻的妝容,順着那同色的衣裙流淌滑下,慢慢滴落於地面,很快便匯聚成一灘血水。
“啊……!”短暫的驚嚇寂靜過後,刺耳的尖叫聲陡然響起,剎那便拔至最高點,圓規女捂着傷口驚恐的望着我,踉蹌着跌跌撞撞的後退幾步,直到背部抵上牆壁才停下,她戰戰兢兢的死盯着我,歇斯底裏的驚叫着,“你個賤人,竟然敢傷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來人啊,給我殺了它,殺了它。”
我輕輕一跳,半蹲於椅子上,咧嘴笑得肆意妄爲,慢慢抬起爪子,那一根根伸出來的尖銳指甲上滿是跳動的銀藍色電弧,噼噼啪啪中不斷閃着火光。
丫的,收拾*宵的時候我都沒手軟過,何況你這麼個跳樑小醜般的死女人~!
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放下手上的動作,傻呆呆的望着我和我爪子上的電流,空氣中的靜謐厚重壓抑得幾乎能夠剝奪人的呼吸,卻沒一個人敢開口說一個字。
嘭——!
正當大家陷入一種詭異的莫名空間中無法自拔的時候,小店大門突然被人粗魯的撞開。伴隨而來的是一聲絕對磁性與沙感卻滿含擔憂和不安的驚吼,“丫頭——!”
我猛然回頭,就見菜頭大俠正以最快的速度向我衝來,額頭的汗漬順着小麥色的完美臉頰慢慢流淌滑落,我咧嘴正要揮揮爪子,卻已經被他先一步抱了起來,望着我袖口上的血跡,他眸光微微一黯,陰冷的殺氣一瞬間充斥着整個空間,“你受傷了?誰幹的?”
我趕忙搖頭,然後指着那個又驚又怒又懼得幾乎癱軟在地上的女人,這些血是她爆血管的那會兒不小心濺到的,不過可惜,顯然在某些問題上,菜頭跟我並沒有達到心有靈犀的地步,他慢慢眯起眼睛,以一種準備撲殺獵物般的惡狼目光死死盯着那個女人,直把對方嚇得瑟縮顫抖不已。
“在外區(數值大於六十的區),還沒人敢動我杭離掣的人,你已經有死的覺悟了麼?”
女人微微一愣,怨恨陰鬱的目光中立刻漫上一層恐懼,她慌忙搖頭,顫抖的聲音滿是懊悔。“杭……杭先生,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是……她是你的寵……對不起,對不起!”
“寵?哼~”菜頭冷哼一聲,眼神越發森冷,“誰告訴你她是本少爺的寵了?”
女人猛然抬頭,眼底的喜色一閃而過,似乎覺得自己並沒有惹到想象中的殺神,但是,菜頭接下來的話不僅把她所有的希望都打入地獄,同時也把我給震懵了,他說——
“敢動杭家未來的主母。我要你永遠消失在地球聯盟!!”
一、二、三……,三秒鐘的詭異沉默過後,衆人譁然,再也沒有那種壓抑死寂的氣氛,我想所有人都無法想象堂堂“百曉”杭家的少爺、未來的繼承人、地球聯盟第一格鬥場的首席教官,竟然要娶一個附屬星球蒙爾星上的次等生命體當合法妻子,這到底是個怎樣驚悚的世界啊~!
別說是那些圍觀醬油黨們,就連我這個當事人也懵了,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啊??
菜頭輕輕撫摸着我腦袋,薄脣緊密,冷冷的盯着那個已經完全頹廢下去的女人,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離開,至於那句“要你永遠消失在地球聯盟”的承諾自然有人來實踐,地球聯盟以外多的是殖民星,隨便丟到一個地方去,也夠她受的。
我一路渾渾噩噩的被菜頭抱回了家,直到坐在沙發上,手上捧着家政機器人貢獻的熱茶,我暈乎乎的大腦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只知道傻呆呆的喝了一口又一口,杯子空了再由機器人滿上。
菜頭坐在旁邊單手圈着我肩頭,對面則是一聲不吭跟來的路路和小客。
路路微微蹙眉的瞄了我一眼,緊緊的盯着菜頭,“你是認真的麼?”
“當然。”菜頭點頭,灼灼的眼神裏是從未有過的堅持,路路一哽,表情有些複雜,“她是佛克斯人。”
“我知道。”菜頭再度點頭,薄脣微翹,“可是那又怎樣?最重要,我喜歡,就夠了。”
“……!”路路無語了,沒見過這麼腦子秀逗又死心眼的人,對於現在的地球人來說娶一個佛克斯人無異於二十一世紀的人類娶一隻猩猩當老婆,根本就不是一個種族的嘛~!
相比於路路的糾結,小客的思維顯然更附和實際。他淡定的掃一眼滿臉認真的菜頭,似笑非笑,“你確定要娶她??”
“當然。”菜頭微笑着,完全無視了對方眼底的揶揄。
小客攤手,貌似不經意的開口,“你的決定我們無權幹涉,作爲朋友我們只能祝你幸福,”伸手壓下路路想要辯駁的企圖,他突然笑得滿懷深意,“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要怎樣跟你父母交代你要娶一個佛克斯人當老婆的意願??”
“……!”菜頭傻眼了。
“她現在雖然還未成年,但據我所知,佛克斯人即使成年也與現在差不了多少,你確定自己對着這麼個小LOLI能夠幹出一些夫妻之間正常****需求的事情??”
“……!”菜頭僵硬了。
“你確定她這樣嬌小柔弱的身板能夠懷孕生下你這個地球人的孩子,尤其你本身比正常地球人還要高大幾分,還是,你想通過試管培養孕育下一代,先不說佛克斯人的基因是否能通過試管培養過程中中央主腦程序的篩選,就說那樣的子孫你父母會接受麼?不正是因爲試管培養出來的孩子有着這樣那樣無法彌補的隱性缺陷,所以現在才仍然主張母體懷孕生育的麼?嗯~,身爲百曉,這些問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纔對。”
“……!”菜頭被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