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名點中的林小堂心裏頓時明白了。
得,洛克還沒原諒她呢!
她放下筆,慢吞吞走上講臺,從鉛筆盒裏抽出半根粉筆,面向黑板,等待洛克報單詞。
洛克瞧見其他同學紛紛拿出紙筆,早已準備好,翻開課本開始隨機念單詞。
“red。”
洛克唸完,往教室裏掃視一圈,目光回到講臺上時,發現黑板上已經寫好這個單詞。
單詞寫得端端正正, 很漂亮。
不像是第一天才學英語能寫出來的流暢。
洛克的目光在單詞上停頓好幾秒,才挪開視線,繼續報下一個單詞。
"that"
等他環顧一下四周的學生,目光再回到講臺上,發現黑板上又多了一個端正的單詞。
嘿,這小姑娘,記得挺多啊。
洛克這次沒再看底下的同學,他一雙寶藍色眼眸一動不動盯着黑板,口中念道:“they。”
話音剛落,黑板上的林小堂毫不猶豫舉起粉筆,刷刷兩下將單詞流利地寫出。
速度之快,彷彿完全沒經過思考。
洛克詫異地挑了挑眉。
看來他判斷失誤, 這小姑娘比任何人的準備都要充分。
一連將第一課的單詞報完,林小堂絲毫不差地寫出,甚至底下同學有些記不清,還會偷偷抬眸瞟向黑板。
洛克看着黑板上整整齊齊兩排漂亮的單詞,陷入沉思。
現在他有點相信鄭教授的話了,這小姑孃的確是個好苗子。
Fit......
他還想再試探一下。
走上講臺,他拿起黑板擦,將黑板上的單詞擦得一乾二淨,對着全班同學道:“接下來咱們開始默寫二十六個字母,大小寫都要默寫,林小堂,你繼續留在講臺上默寫。”
吩咐完畢,洛克走下講臺,看了一眼底下前幾排的學生默寫情況。
大部分都比較熟練,規規矩矩按着字母順序默寫,少數幾個學生進度慢一點,但也勉強能記起。
瞭解底下學生的情況後,他想去看看林小堂的進度。
一轉身,瞧見林小堂已經寫好最後一個字母。
“god!”洛克驚歎。
怎麼這麼快!
底下的同學最快的也才寫一半,林小堂居然默寫完了?這得多熟練?
震驚之際,洛克瞧見默寫完畢的林小堂在二十六個字母後面多添了一個單詞。
定眼一瞧,是單詞“god”。
洛克:?
他不可思議地走上講臺,指着最後那個單詞,質問小姑娘:“這個是什麼意思?”
林小堂一愣,“這個不是老師您報的單詞嗎?”
洛克:“......”
“好吧,就算是我報的單詞,但你是怎麼會默寫的?這並不在第一課的單詞表裏。”
“是麼?”林小堂眼神一虛。
她哪知道第一課的單詞表裏有哪些單詞啊,一打眼瞟過去都是一些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詞,她也沒仔細看啊。
“那可能是我看電視學會的,電視上的外國人不總是感嘆'oh my god'麼,我聽多了,就學會了。”林小堂面不改色地瞎編。
洛克:“......”
這小姑娘慣會撒謊,也不知道她嘴裏的話能信幾分。
洛克狐疑地看她好幾眼,最後才揮揮手讓她回坐位。
默寫結束,他大致看了一下學生們的水平,大多數都是能跟上進度的,少數幾個加把勁也能趕上進度。
對學生們的水平有了大概的瞭解,他開始佈置下一階段的任務。
“從明天起,咱們所有的課文需要兩個人上臺演出來,你們可以隨便改動,任由發揮,但是一定要在課文的基礎上做改動,這是培養你們的口語交流能力。”
“咱們按着順序來,明天是第一組第一排兩個同學演第二課,後天是第一組第二排演第三課,以此類推。”
“大家不要怕說不好,或者不好意思開口說,讀得差也沒關係,一步一步來。”
洛克提出的演課文的方式很新奇獨特,下課之後,學生們對此展開激烈的討論。
“不是,這要怎麼演啊?兩人站在講臺上演對話嗎?”
“不知道啊,老師說是可以改動,應該沒什麼要求,演個大差不差就行。”
“一次只能兩個人上去演嗎?那萬一課文中不只出現兩個人物呢?”
“笨啊,你就一人分飾幾角唄,這又不礙事。”
“可是這對咱們來說是不是難度太大了?我們纔剛學英語啊。”
“咱們是少年班的學生,四年得學完初中高中的課程,進度肯定會很快。而且洛克老師也說了,這是培養咱們的口語能力,演得好不好應該不要緊,只要能開口目的就達到了。”
周圍同學討論得火熱,林小堂並無興趣。
她從課桌裏摸出一根火腿腸,剛要撕開包裝,手上動作一頓,回過頭去,將火腿腸放到後桌喻子晉桌上。
“哎,進口的,嚐嚐?”
喻子晉沒吭聲,雙手倒是很自然地接過。
正拿着課外讀物閱讀的闕星闌目光一凜,不動聲色瞥了一眼旁邊的動靜,很快收回目光。
面上繼續保持着無動於衷的神態,唯獨無法聚攏的眼神中透出一點內心的不寧靜。
同樣不寧靜的人還有坐在喻子旁邊的顧雲。
顧雲瞧着林小堂拿零食賄賂拉找喻子晉,心裏直作嘔。
氣死她了。
爲什麼這個招數林小堂的管用,她的就不管用?
她一大早拎着一袋餅乾進教室時,也很熱情地分享給喻子晉,喻子晉面無表情地回了她一句:“不用。”
隨後繼續埋頭看書,對她釋放出來的善意熟視無睹。
奇了怪了。
她也沒得罪過喻子吧?
喻子晉爲什麼這樣拒她於千裏之外?
想不明白的顧雲只能將這一切怪到林小堂身上,一定是林小堂在喻子晉面前使勁說她壞話,才造成這樣的局面。
一定是!
顧雲一雙眼睛裏滿是怨恨。
可惜當事人林小堂完全沒注意到,她正拿着零食和喻子晉說悄悄話。
“哎,你爸今天去上班?"
“嗯。
“他還適應嗎?”林小堂咬了一口火腿腸,腮幫子鼓鼓的:“這麼多年沒上班,陡然間突然上班,會有點不習慣吧?”
“不,他很習慣。”想起自己父親昨天恨不得立即去掃大街的熱情勁,喻子晉絲毫不擔心他的適應問題。
“好吧,你爸可能是......”
話到一半,上課鈴聲響起,林小堂立即住嘴,將剩下的火腿腸往嘴裏一塞,回正身子從課桌裏面掏出數學課本。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數學課。
當梁教授走進教室時,全班同學齊刷刷望過去。
大家對梁教授的好奇,甚至多過於對外教洛克的好奇。
更準確地說,大家是好奇梁教授家裏那樁被林小堂無意點破的私事。
親生孩子找到了嗎?
那個養子準備怎麼辦呢?
人都有看熱鬧的天性,面對底下學生一個個探過來的目光,梁教授心知肚明。
他鎮定地翻開課本,渾厚的聲音響徹整個教室。
“大家基本上都是從小學調過來,有些是二年級,有些是三年級,也有四年級的學生,大家之前的水平參差不齊,所以我們將會用兩週的時間簡單將小學裏的加減剩除的運用等等一些知識複習完。”
“這個過程中同學們都要認真學習,因爲進度會很快,所以有不能接受的或者不能理解的問題,一定要及時提出來。”
“兩週之後,我們會直接開始學習初中的數學知識,接着是高中的數學知識,這是咱們整個課程的安排,希望同學們都認真對待。”
開場白結束,梁教授翻開教義,準備先給學生們複習一下小學的基礎知識。
在黑板上列出幾道加減乘除的題目之後,他回過身看向底下的同學。
“有沒有人主動上來解答?”
話音一落,一半的同學踊躍舉手。
梁教授很是欣慰,隨手點了一位同學上去做題。
他走下講臺,站在走廊裏看着講臺上的學生利索地將所有題目做完,臉上浮現出進教室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這位同學解答得很好。”
梁教授快步走上講臺,想要講解之際,餘光中瞥見右手邊一位同學似乎在開小差,看着別的課本。
他腳步一頓,回頭望向四組第二排外面那個男孩。
按着花名冊找到男孩的名字。
“喻子晉,你在看什麼?”
講臺上陡然響起一道嚴厲的質問,學生們的目光紛紛朝喻子晉的方向望去。
喻子晉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淡定起身,回答:“在看教科書。”
“是麼?什麼教科書?”梁教授沉着臉質問。
“數學教科書。"
“哪個年級的數學教科書?”
“高一。’
“我現在在複習小學的知識點,你在課堂上自己看高一的教科書?”梁教授隱着怒氣發問,“既然你都能自學,那你還需要老師嗎?”
“不需要。”喻子晉面無表情地說。
嘶~
教室裏霎時一片寂靜。
這話也太狂了吧!上課第一天就敢公然頂撞老師?
大家紛紛倒吸涼氣,目光在梁教授和喻子晉之間來回不停轉換。
喻子晉一句實話着實將梁教授氣個半死。
梁教授不是情緒容易外露的人,面對這樣不聽話又拆臺的學生,心裏再生氣,怒火再大,他只是沉下臉來,冷聲吩咐:“下課之後,跟我去趟辦公室。”
這種事情不該成爲耽誤其他學生的理由,梁教授整理好情緒,繼續按着自己的節奏講課。
一堂課很快結束,下課鈴聲叮鈴鈴響起的時候,梁教授收拾完教義,不忘瞥了一眼喻子晉。
喻子晉會意,面無表情跟着他出去。
兩人一走,林小堂立即從椅子上跳起來,馬不停蹄往羅主任辦公室裏跑。
“不好啦不好啦,羅主任你快去瞧瞧,梁教授把喻子晉叫去辦公室,你趕緊過去調解,不然兩人就要打起來啦!”
正在往保溫杯裏倒熱水的羅振海:?
這詞兒聽着怎麼有點熟悉?
“等等,這是怎麼一回事?”羅振海望着面前氣喘吁吁的小姑娘,“怎麼梁教授會把喻子晉單獨叫進辦公室,是不是喻子晉做錯了什麼?”
“哎呀,您先去看看吧,咱邊走邊解釋。”林小堂拉着羅主任的手,徑直朝梁教授的辦公室奔去。
梁教授的辦公室在隔壁兩間,離得不遠。
以爲事態嚴重的羅振海快步跑過去一瞧,辦公室裏面並沒有林小堂渲染得那麼誇張,兩人並沒有動手,都只沉着臉,氣氛冷得可怕。
“喻子晉同學,你在課堂上說的話是否是認真的?你當真覺得不需要老師教你?”
“當然。”
“好,很好。”梁教授隱着怒氣,“既然這樣,那你進少年班的目的是什麼?既然你不需要老師教,你自己在家自學不是挺好麼,爲什麼要來學校?”
“我之前本來就是在家自學。”喻子晉實話實說,“自學沒有學籍,沒法參加高考。”
梁教授眉頭一挑,“照你這麼說,學校只是你辦學籍的地方?”
“是。
呵,這瓜娃子,真傲。
“既然你爲了學籍選擇來學校學習,是不是應該遵守學校的規章制度?公然在課堂上頂撞老師,是一種可取的行爲嗎?”
教學這麼多年,梁教授也不是沒遇到過刺頭。
但是年級這麼小,脾氣這麼硬的人,他還真沒遇到過。
來學校時隱約聽鄭教授提起這孩子的情況,說是以前一直在家自學,是個有天分的娃娃。
再有天分,也不能沒有人品。
“做學問的同時也要學會做人,學生應該尊師重道,這是毋庸置疑的,喻子晉同學,你認爲呢?”
喻子晉沒吭聲。
沉默片刻,才道出心中的想法:“我以爲創辦少年班的目的就是差異化教學,既然每個學生的根底不一樣,爲什麼不允許學生自學?”
得,說半天兩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梁教授捏着眉心,“你可以自學,你可以在課餘自學,但是在我的課堂上自學,其他同學瞧見了,有樣學樣,那我還怎麼繼續教下去?”
“一個班全部自己學自己的,那還需要老師做什麼?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樣自學,總有學生需要老師。”
“那就讓需要老師的學生跟着老師學習,喻子晉反駁,“我不需要老師,可以自學,你讓我跟着你學那些我已經知道的知識,也只是浪費時間。”
“你!”眼看思想工作做不通,梁教授氣得取下眼鏡,重重往桌上一放,挑着左邊眉頭,眯起雙眼望向對面的學生。
“你要是繼續這副態度,我只能找你家長來學校談談。”
聽到要請家長,臉上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喻子晉目光一沉,皺着眉頭,嚴肅望向對面的老師,“我認爲不需要。”
“你認爲不需要?”
幾次三番被懟,梁教授終於來了氣,厲聲質問:“到底你是老師還是我是老師?”
喻子晉梗着脖子沒接話。
“好,你如果不當我是老師,那我以後的課,你別過來上!”
眼看局勢愈發嚴峻,羅主任連忙進去勸和。
“哎呀呀,有什麼問題大家冷靜下來好好聊,好好聊哈。”
慣會做和事佬的羅主任笑呵呵走進去,先擺起臉色佯裝憤怒地對着喻子晉輸出:“喻子晉同學,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梁教授好歹是你的數學老師,你怎麼能用這麼衝的語氣和任課老師說話呢?”
訓完喻子晉,羅主任又連忙去安撫梁教授,“梁教授,你瞧瞧,都是十來歲的孩子,不懂事也情有可原,咱們有話慢慢來談哈,別動氣。”
兩頭安撫之後,辦公室裏的氛圍稍稍有所緩解。
羅主任主動將喻?推到梁教授面前,“該不該自學的事情咱們先不論,子晉啊,你在課堂上的態度的確不友好,這一點你得承認吧?”
喻子晉不吱聲。
沉默代表默認。
“既然你承認態度不友好,是不是該先給梁教授賠個不是?”
嘖嘖,還是羅主任一張嘴靠譜。
站在外面瞧着裏面一切動態的林小堂忍不住在心裏讚揚,羅主任這人怕是天生做和事佬的料。
眼看氣氛緩和,事情穩定,林小堂抬腳要走。
這個時候正是飯點,去食堂晚了就沒菜了,她得趕緊搶飯去。
轉身之際,目光瞟到喻子晉走向梁教授,兩人面對面站着的時候,一道電流莫名從她腦海中劃過,激得她打了一個趔趄。
怎麼回事,她居然覺得這兩人有點相像。
林小堂壓制不住內心突然冒出來的那股強烈的直覺,她連喫飯都沒了心思,趴在門框上仔細注意辦公室裏面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都是高高瘦瘦的,眉目清秀的長相。
生氣的時候都喜歡挑眉,沉着臉說出氣死人不償命的話,情感都挺內斂,不會輕易表達內心的情緒。
不只外貌相似,連脾氣都如出一轍。
天底下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嗎?
林小堂不信。
她轉身飛快奔向羅主任辦公室,撥通鄭洋教授的號碼。
“鄭教授,您能不能幫忙調查一個人的背景?”
接到電話的鄭洋立即會意過來這是林小堂有了預感。
“誰,你想讓我調查誰?”
“喻子晉。”
鄭洋怔住。
緩了好半天纔不確定地問:“你難道懷疑喻子晉是梁教授的………………”
“對。”林小堂的回覆很是堅定。
鄭洋聽出她的篤定,疑惑:“你有證據嗎?”
“沒有。
鄭洋:“......
”
沒有證據也敢這麼瞎猜的恐怕也只有林小堂了。
不過......林小堂之前也並不是靠證據才言中梁教授的家事。
“好,我去調查。”
和鄭教授通過電話之後,林小堂接下來幾天一直暗中觀察。
越觀察她越篤定,這兩人估計真是親生父子。
這幾天鄭教授那邊沒有消息,她內心一邊盼着來消息,一邊又怕來消息。
萬一這兩人真是父子,那喻子晉的父親喻紅強怎麼辦?
回想去喻子晉家裏做客,喻紅強熱情招待的場景,林小堂心裏莫名有些堵得慌。
依着喻紅強的表現,大概率不知道喻子晉不是自己親生孩子,到時候真相揭開,喻子晉要怎麼辦?
噢喲,一堆剪不斷理還亂的事。
林小堂想得頭都大了。
直到臨近週末,鄭教授那邊一直沒來消息,林小堂莫名鬆了一口氣。
不來消息也算是一種好消息吧。
放學之後,林小堂收拾收拾東西,坐着班車回家。
上一個週末沒回家,這次她回家,大嫂和二姐看到她,顯得親熱極了,噓寒問暖的,連聲音都比平常要溫柔一些。
嘖嘖,都說夫妻之間有小別勝新婚的說法,她看呀,親人之間也有。
等她在屋裏頭住上兩三天,她二姐那個大嗓門就原形畢露了。
回家後的林小堂沒忘了之前的小胖子,揣着選好的一袋巧克力敲響蘇曜文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蘇廠長。
蘇廠長瞧見來人,喫了一驚,“喲,小堂你回來啦?”
“是呀,蘇爺爺,曜在家嗎?”林小堂往客廳裏望了一圈,沒瞧見蘇曜文的身影。
奇怪,難道去外面浪了?
“在家呢,在房間裏,你去吧。”蘇廠長指了指房間方向。
林小堂朝着房間走去,推開門一瞧,蘇曜文坐在窗前寫作業。
天吶,他竟然在寫作業!
林小堂一雙眼睛瞪得銅鈴大。
要知道以前蘇曜文和她做同桌時,學着她的做派,從來不把作業帶回家。
怎麼她一走,這小屁孩變得這麼乖?
聽到動靜的蘇曜文回過頭,瞧見慢慢靠近的林小堂,雙眼一亮,放下筆從椅子上跳下來,“你放假了?”
“是啊,今天週末。”林小堂煞有介事地上前瞧一眼他的作業。
別說,寫得還挺認真。
她從兜裏掏出一袋巧克力,“吶,給你,我記得你好像挺喜歡喫這個。”
沒料到對方會掏出巧克力,蘇曜文盯着她手上的東西,當場愣住。
緩了半天,才慢騰騰接過她手中的巧克力,小聲嘟囔:“沒想到你還記得這個。”
“你說什麼?”林小堂沒聽清。
“沒什麼。”蘇曜文寶貝似的將巧克力收下,隨口轉移話題,“你在市裏上學還習慣嗎?少年班都學些什麼啊,和我們一樣嗎?”
“不太一樣,我們開始學初中的課程,也開始學英語。”
一旁的蘇曜文默默聽着,“你學了英語?英語好學嗎?”
“還好吧,不難,目前是先學二十六個字母,再學一些簡單單詞。”
林小堂是來敘舊的,並不想過多的談論學習上的事情,正要轉移話題,聽得蘇曜文問她:“你能教教我嗎?”
林小堂一愣,“你想學英語?”
哦豁,小胖子這麼愛學習,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爲什麼想學英語啊?”
蘇曜文垂下眸子,緊緊捏着那袋巧克力,故作輕鬆地說:“先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