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週的訓練中有一項是講故事,少年班的同學記憶力都是個頂個的好,每一位同學上去講了什麼故事,大家都牢記在心。
更何況當時顧雲講的故事非常精彩,沒人會忘記。
怎麼那時候顧雲講的故事和現在外教洛克的故事完全一樣?
事出蹊蹺,同學們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洛克老師說這是著名的作家寫的故事,那是不是說明顧雲其實是看過這個故事?”
“也不一定,當時顧雲是講她大哥二姐之間發生的事,說不定她家裏真有這樣巧合的事情發生過,不能一棒子打死。”
“得了吧,能巧合成這樣嗎?同樣是手錶,同樣是頭髮,這差不多就是照搬,所以當時顧雲根本不是自己編故事!”
“對啊,照搬就很離譜, 要是我來講, 我肯定得換一換說辭吧,這一點都不換,分明是欺負咱們之前沒看過外國的故事。”
“虧我之前還覺得她講的故事最精彩,覺得她最有才,看來是我猜錯了。"
“我也是,我很討厭這種弄虛作假的行爲,什麼水平真實展露就行了,爲什麼要這樣做?”
“我覺得她這個天才的名號有點名不副實,不知道之前對於她的報道是不是也存在這種弄虛作假。”
“你們沒發覺相處下來,顧雲的表現一直很平凡嗎,好像沒什麼突出的地方。”
“的確,本以爲講故事那裏她很天才,沒想到是假的,所以她根本比不上林小堂和喻子晉吧。”
“話說林小堂和喻子晉可是上過智力競賽電視節目的,顧雲要是真厲害,怎麼不去參加這個競賽?”
同學們由這件事展開,不知不覺開始質疑顧雲平常的表現。
在周圍若有若無的討論聲以及時不時瞟過來的打量目光中,顧雲一張臉逐漸紅溫。
同學們的話越來越難聽,竟然開始覺得她不如林小堂。
質疑她任何地方她都能坦然面對,不當一回事,唯獨說她不如林小堂,這一點堅決不能忍!
“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顧雲參加的競賽林小堂都沒參加,顧雲是不是特意避開?”
“是不是特意避開不知道,不過要是不避開的話,可能就沒法拿第一了吧。”
“你們這麼說有點過分了吧,有什麼依據嗎?誰說顧雲一定會輸?”
“反正我只知道林小堂和闕星闌參加同一競賽的時候林小堂拿了第一,而在一中附小的時候,顧雲的成績沒贏過闕星闌,所以......”
這類的言語無疑像極刑,一刀一刀刮在顧雲身上。
聽到一半,她霍然站起身,鐵青着臉從教室跑出去。
大家始料未及,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最懵的人當屬站在講臺上的洛克。
整個教室裏只有他和闕星闌不知道那天講故事的事情,但是闕星闌眼觀鼻鼻觀心,很快從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中明白事情始末,而他聽力沒那麼好,學生們聲音太小,他沒聽清。
看着莫名其妙跑出去的顧雲,洛克完全沒明白髮生什麼事情。
學生單獨跑出去是件很危險的事情,不能置之不理。
洛克指着第一排的男孩子打算指派一個人跟同,瞧着一張張稚嫩的臉,想想他們都還是年紀不大的毛頭小孩,洛克咬咬牙,留下一句“大家自習”,飛快跟了出去。
還沒跑出去兩步,就瞧見羅主任急急忙忙從辦公室裏追出來。
羅主任站在辦公室外面倒茶葉沫子的時候,遠遠瞧見少年班裏一個學生飛奔而出。
定眼一瞧,是顧雲。
他起初以爲顧雲打了報告,要去廁所。
轉念一想,對方跑的方向不是廁所的方向啊。
壞了,這是有事發生!
羅主任連忙將保溫杯放回辦公室,拔腿追出來。
一出來就瞧見外教洛克也從教室裏追了出來。
“洛克,怎麼回事,我怎麼瞧見顧雲一個人往人工湖的方向跑了?”
“我也不知道啊。”洛克是真不知道。
一邊追着顧雲,洛克一邊簡單把剛纔課堂上的事情講述一遍。
羅主任立即懂了。
原來是當時顧雲講的那個故事被戳破,小孩子大概自尊心受不了,沒臉面對同學們質疑的目光吧。
羅主任心裏一時五味雜陳。
當初在操場上做這項講故事測試的時候,聽完顧雲的故事,他立即想起歐亨利的那篇《麥琪的禮物》。
他宣佈的是讓大家自己編故事,沒想到顧雲完全把人家名作家的故事包裝成自己的故事。
這樣的行爲的確不夠誠實,也有些虛榮。
當時他想問問顧雲,這個故事到底是不是她自己編出來的,考慮到故事已經講完,小孩子麪皮又薄,當衆揭穿怕她下不來臺。
而且那時候顧雲纔剛剛經歷了跑步暈倒的事情,他深刻瞭解到這孩子的爭強好勝,怕當衆揭穿激得她做出更極端的事情,所以斟酌之後並沒有選擇揭穿。
沒想到啊沒想到,洛克歪打正着,選了這樣一個故事作爲話劇的排演,正好把這事給戳破了。
小姑娘面子受不住,可不得從教室裏跑出來。
眼看顧雲一個人在人工湖旁邊坐下,羅主任朝身旁的洛克揮揮手,“你先回去吧,一教室的學生都還等着你呢,顧雲這邊我來解決。”
洛克聞言,踟躕一下,很快返身回去。
打發走洛克,羅主任放輕腳步,慢慢接近坐在人工湖旁邊的顧雲,挨着她坐下。
“怎麼了,顧雲同學?”羅主任明知故問。
顧雲一張臉漲得通紅,她抬頭看向身邊面色和藹的羅主任,陰沉沉地問:“羅主任,你覺得我更好,還是林小堂更好?”
她有預感,這些科任老師全都更喜歡林小堂。
英語老師洛克雖然表面上處處針對林小堂,但其實對林小堂的一舉一動很在意,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針對,而是看重。
數學老師梁教授平時看起來不苟言笑,但林小堂幫了他這麼一個大忙,梁教授心裏肯定更加偏向林小堂。
至於教語文的羅主任,因爲是班主任的緣故,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偏向,但據說羅主任之前去晉東小學親自請過林小堂。
而且之前林小堂參加市三中舉辦的創造杯,羅主任就是裁判之一。
這兩人的交情在少年班建立之前就已經開始,羅主任心中肯定也是偏向林小堂的吧?
開學才兩週,林小堂已經獲得主要課程所有老師的好感。
而她卻淪落到被同學們質疑的處境。
到底是怎麼一步一步發展成現在這樣的?
她有預感,林小堂正在慢慢奪走她頭上一切的光環!
“羅主任,你覺得我更好,還是林小堂更好?”顧雲不甘心地再次詢問。
這個問題始料未及。
羅主任愣了一愣,儘量保持微笑地回覆:“爲什麼要這麼問呢?每個同學都有每個同學的優點與長處,沒有誰比誰更好,你們都是優秀的孩子,你們需要的是超越以前的自己。”
羅主任說完,明顯看到顧雲臉上神色鬆了一些。
他心下駭然。
看來這孩子心理問題愈發嚴重,不可不防啊。
想起那次跑道暈倒事件,羅主任仍舊心有餘悸。
不行,這事得儘快和鄭教授商量一下,看看鄭教授有沒有辦法找來專業人員評估一下孩子們的心理健康問題。
否則他日夜要擔心顧雲這孩子做出什麼出其不意的傻事來。
羅主任用盡平生功力安撫顧雲時,另一邊的洛克纔剛剛走回教室。
“羅主任已經幫忙去安撫顧雲同學了,咱們接着談剛纔沒談完的事情。”洛克翻開英文故事集,續上之前的話題,“剛纔咱們定了女主人公的人選......”
話到一半,他瞧見林小堂舉起一隻小手,使勁朝他晃盪。
之前他定過規矩,有什麼事情必須先舉手再發言,看來林小堂這是憋不住了。
洛克停下,靜靜望着她,“小堂同學,你有什麼話要說?”
嚯,那可太多了。
林小堂站起身,一本正經地回覆:“我不想當女主人公,我也沒想當女主人公,老師您這樣一言堂的行爲是不可取的,您應該給我們自由選擇的權利,而不是擅自做主。”
“哦,是嗎?”洛克反省自己,“好吧,是我做得不對,不過小堂同學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我覺得你很適合排英語話劇。”
“而且如果節目受歡迎的話,還會獲得一百塊的獎金,小堂同學,你不打算考慮了嗎?”
What?居然還有獎金?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放在最後說明呢!
林小堂:“既然老師這麼說了,那我就答應吧。”
改變態度之快,令人咋舌。
洛克輕輕揚起嘴角,“小堂同學怎麼突然想通了?"
林小堂臉不紅心不慌:“獎獎金的無所謂,主要是我熱愛學習英語。”
洛克:“......”
得,看來鄭教授教給他的技巧果然管用。
這娃娃,還是個見錢眼開的呢!
既然林小堂答應下來,那接下來得選一位學生充當男主人公,洛克望向之前報名的幾個男同學,“你們幾個需要來試讀一下,我看看誰更適合。”
“我更適合。
教室角落裏傳來突兀的一聲,洛克循聲望去,瞧見闕星闌舉起手,兀地站起身,冷靜陳述:“老師,我也想參加。”
洛克眉頭一揚,看向這個平日裏寡言少語的男孩子。
這學生平常是不屑得表現的,怎麼今天突然要出風頭?
“星闌同學,你確定你更適合?洛克心裏沒底。
這孩子看起來不像是熱衷於參加集體活動,活潑開朗的性格,真上了舞臺,會不會怯場?
洛克還在猶豫之際,闕星闌獨自走上講臺,捧着他的英文故事集試讀起來。
"one dollar and eighty-seven cents. That was all......"
發音標準地道,聽來流暢順利,壓根看不出是英語初學者。
洛克雙眼進出驚喜:“好,就你了!”
他當即拍定人選。
“那就這麼定下來,星闌同學,你演裏面的丈夫,小堂同學,你演裏面的妻子,其他的角色我再挑選其他同學。”
聽到“妻子”和“丈夫”時,全班響起一陣不明意味的鬨笑。
林小堂沒當一回事,一雙眼的關注力全聚在同桌闕星身上。
“哎,你爲什麼要參加排演英文話劇?”林小堂不解。
這人明明不喜歡湊熱鬧,爲啥非得要參加?
闕星闌不問反答:“你爲什麼參加?"
“我當然是......”林小堂壓低聲音,“當然是因爲獎金啊。”
“我也是。”闕星闌面不改色。
林小堂:“......”
這人住在東三路西洋別墅區,家裏電視機、電冰箱齊全,零食全都是進口,還養了一隻大寵物狗,這樣的家庭條件,犯得着爲這一百塊的獎金動心?
呵,林小堂不信。
當初“創造杯”競賽出結果後,通知她一週內過去領獎,她捱到週末有了空閒時間纔過去。
當時聽頒獎的工作人員抱怨一句,抱怨第二名的學生一直不來領獎,說是打電話催了幾次,明明對方在市區,就是不過來領獎。
那時她只是驚奇,居然有人領獎都不積極。
要知道第二名有五百塊錢呢,也不少了。
什麼家庭啊,五百塊都不放在眼裏?
現在想想,這個拒不領獎的人就是闕星闌吧。
連五百塊的獎金都沒放在眼裏,犯得着爲了一百塊的獎金上臺演出?
林小堂狐疑地望向自家同桌,“哎,我看你英語也很流利嘛,那當初春遊的時候,咱們那個詩朗誦活動,你幹嘛不背首英文詩?就算贏不了,那也可以打平手嘛。”
星闌淡淡瞥她一眼,“打平手就是輸。”
林小堂:“......”
得,她就不該多嘴。
兩人小聲交頭接耳的時候,洛克已經將故事中其他需要出場的人物敲定,敲定之後,下課鈴聲很快響起。
洛克收拾東西出教室後,林小堂立即轉過身子看向後桌的喻子晉,“哎,剛纔顧雲跑出去的時候,你......”
話到一半,林小堂立即頓住。
她瞧見站在教室門口的梁教授直直朝她的方向走來。
梁教授越過她,走到喻子晉面前,沉聲道:“你跟我出來一下。”
“哦。”
喻子晉沒作他想,起身跟了出去。
留在坐位上的林小堂敏銳地嗅出一絲不對勁。
該不會………………鄭教授那邊有消息了吧?
林小堂猜得沒錯,鄭教授那邊調查出結果,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傳達給當事人梁景勤。
梁景勤得知全過程,心裏有點懵。
據鄭教授的說法,當初在他家幫忙的保姆,就是喻子晉的大姨。
喻子晉的母親與大姨都已經過世,目前喻子晉與父親喻紅強相依爲命。
鄭教授沒有明說喻子晉是他那個被調換的孩子,但事實已經昭然若揭。
他忍不住分些目光打量走在自己身邊的小孩。
若說身形長相,和自己倒也有些相似,最相似的還屬性格。
死犟死犟的,跟他年輕那會兒一模一樣。
聽說這娃兒之前一直在家自學,從沒去過學校,這樣的天賦,纔不愧是他孩子嘛。
梁教授心裏已然接受這份事實,越看這孩子越順眼。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最好還是去醫院做一下檢查。
梁教授正猶豫該怎麼開口和對方透露這件事。
能找到親生孩子,梁教授固然是欣喜的,只是他一向不會喜怒形於色,心裏再開心,面上也只顯露一點淡淡的微笑。
這事急不得。
喻子晉這孩子和喻紅強一直相依爲命,這份感情不輕,一下子告訴孩子這件事的真相,對方恐怕接受不了。
梁教授換了一種委婉的方式,緩緩道:“子晉同學,你應該聽說過我家的事情吧?”
喻子晉一怔。
沒接話。
奇怪,梁教授把他叫出來,莫名其妙提起這個做什麼?
他還以爲梁教授要和他談論之前兩人曾爲此吵架的該不該在課堂上自學的問題呢。
“聽說過。”
梁教授點點頭,慢悠悠朝着花壇人少的地方走去,看似漫不經心地提起:“我家那個保姆,姓董。”
喻子晉腳步一頓,不肯再跟着上前。
他何其聰明敏銳,一下子從這簡短的話語中聽出對方的深意。
“梁老師,我要去上課了。”這是喻子晉頭一次稱呼對方爲老師。
在這樣的場合出現這樣的尊稱,莫名有些劃開距離的意味。
梁景勤心裏一沉,直直望向已然猜出全部真相的聰明孩子,“其他的不用我多說,我想你應該都明白了,我目前是想先去醫院做一下檢查,你認爲呢?”
“我認爲沒有必要。”喻子晉面無表情地回話:“梁老師,上課鈴聲響了,我該回教室了。”
說罷,喻子晉不動聲色轉身,踏着鈴聲快步走向教室。
徒留梁教授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他遠去的背影發呆。
不知在花壇邊站了多久,梁教授面色淒涼地收回視線,苦笑一聲,嚥下滿心的酸澀,頹然地回到辦公室。
等在辦公室裏的羅主任一瞧他這模樣,料定他沒成事。
“怎麼回事,你跟子晉同學說了嗎?”
羅主任剛把顧雲哄好,一回到辦公室,正好接到鄭教授來電。
接到鄭教授來電,他別提有多激動了,鄭教授說是有事要找梁教授談,他立即料定是梁教授的事情有了眉目。
熱愛聽八卦的他管不住嘴朝鄭教授多打聽了幾句,鄭教授眼看瞞不住他,叮囑他先不要朝外聲張。
這可把他憋壞了。
這事找共也才兩三個人知曉,他連嘮嗑都沒個對象,眼看梁教授過去找喻子晉攤牌,他只能眼巴巴坐在辦公室等消息。
這會兒瞧見梁教授沉着一張臉回來,估計事情不大順利,迫不及待要打聽。
偏偏梁教授是個話少的,坐在辦公室的木椅上一言不發,半天沒個話。
這模樣可把羅主任急壞了。
“老梁,什麼情況你倒是說啊。最壞的情況也不過就是那樣,難道你跟子晉同學攤牌了,他沒認你?”
“何止沒認。”梁教授苦笑,“他連和我去一趟醫院都不願意。”
“這樣嗎?”羅主任犯難,“那孩子連醫院都不願意去?"
這情況怎麼跟他想象中親生父子相見完全不一樣?
如果連醫院都不願意去,說明喻子晉一點認親的想法也沒有。
不管是親生的,還是非親生的,喻子晉似乎都不想有糾葛。
小小年紀,面對自己親生父親,能做到這麼絕情?
雖說早料到喻子晉這孩子脾氣有些古怪,但沒料到會這麼古怪。
得,這壓根不用去醫院。
兩人古怪的脾氣根本是如出一轍。
不是親生的纔怪!
羅主任挺身而出,“算了老梁,早該料到你不善言辭,處理不來,這種場面就該我這種嘴皮子溜的人出馬,你放心吧,我去勸勸子晉,至少讓他跟你去趟醫院,不然這事不就永遠沒個結果嗎?”
自信心十足的羅主任親自出馬,在課餘時間將喻子晉叫到辦公室。
“子晉啊,梁教授找過你,想必你心裏都有數,這事其實還沒確定下來,一切都只是猜測,所以希望你能和梁教授一起去趟醫院。”
“醫院的結果出來之後,你想怎麼選擇都行,現在咱們就是得確認一下,這個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子晉同學,你能明白這一點嗎?”
“如果不去醫院檢查,這事在梁教授心裏永遠是個坎,在你心裏又何嘗不是一個坎呢?這麼稀裏糊塗地放之不管,是一種逃避行爲。”
好說歹說一頓後,喻子晉只有一句話:“羅主任您說完了嗎,我要去上課了。”
羅振海:“......”
得,這瓜娃子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
真是油鹽不進。
頭一次在學生身上遭遇滑鐵盧,羅振海不得不撥號向鄭教授求助。
“鄭教授,您看現在就是這麼一個情況,該怎麼處理呢?”
羅主任覺得這事很是棘手,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只隔一步就能揭開,偏偏喻子晉不肯再向前。
“鄭教授,喻子晉當初是你請進來的,我看現在估計也只有你能勸動他。”
“我不能。”鄭教授直言,“你去找林小堂,我估計她能。
“找林小堂?”羅主任愣了一愣,“她能?"
鄭教授坦誠,“要是沒有她,我不可能這麼快找到這條線索,所以我相信她一定能。”
原來鄭教授能這麼快查出真相,竟然是林小堂的功勞?
羅主任驚了,連忙請來林小堂給喻子晉做思想工作。
聽完整個始末的林小堂並沒有按着羅主任的想象去勸說喻子晉,她只是將人帶到羅主任辦公室,問了他一句話:“你不想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是不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嗎?”
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喻子臉上一震,雙眸罕見地顫動。
良久之後,他沉默着點頭。
“行,我同意去。”
一旁的羅主任看呆。
啥,一句話就搞定了?
那他之前的長篇大論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