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堂氣呼呼去食堂飽餐一頓,她還要攢着力氣抓賊呢!
不喫飽不行。
晚自習後,學校裏的路燈依次亮起來,林小堂沒有跟着同學一起回宿舍,她獨自一人在學校裏亂逛。
學校綠化工作做得很好,很多幽靜的小路旁都栽着一排排茂盛的大樹,往常這個時候,一般的學生不敢獨自出來散步,林小堂不怕。
在她這個無神論者看來,偷她麪包的小賊更可惡!
瞎溜達一圈後,終於,那種久違的被人盯着的感覺重新出現。
該死的,是誰這麼變態,要盯着她這個外表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
一瞬間,林小堂的腦海裏閃過很多變態殺人狂的影視畫面。
轉念一想,哪怕對方真是心懷歹念,也不會在學校裏公然動手吧?
那不是純純找死麼。
不過還是小心點爲妙,生命最重要。
林小堂開始走大道,她沿着路邊的路燈一小步一小步緩慢地挪動,同時一雙眼睛不停打量周圍零星幾個人影。
附近都是十三四歲的學生,真要發生點什麼,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
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
她看向前方活動室的拐角,心裏一動,突然加快步伐跑過去。
跑過去之後靠在活動室的外牆,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果不其然,一道身影匆匆從後方追來。
出乎她的意外,對方個子不高,看上去不是成年人。
他戴着帽子,遮住大部分臉,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他的五官。
“就是你這個混蛋偷了我的麪包?”林小堂突然蹦出來,語氣不悅。
對方明白上當,拔腿便跑。
“站住!”林小堂立馬追上去。
邊追邊在他身後叫嚷:“偷了東西你就打算這麼跑了?不應該把我東西還回來嗎!還不回來你得按原價賠償!喂,你聽到沒有!”
對方哪怕聽到,也絕不會放慢逃跑的腳步。
他一溜煙跑向離食堂不遠的一處靜謐的空地,三兩下翻上圍牆,往下一跳,很快消失在視線。
我勒個去,這人翻牆這麼熟練嗎?
林小堂不服輸,按着對方的路徑往牆上一蹬,找準下腳的地方攀牆。
“你在做什麼?"
突兀的一道聲音響起,林小堂抬眸一看,喻子晉正疑惑地打量她。
太好了,是熟人!
“快快快,搭把手!”林小堂指着圍牆上方,“我要翻上去,你託我一下!”
看她焦急的模樣,喻子晉眉頭一皺,沒有繼續追問,立即將兩隻手緊緊握住,放低姿態指揮:“踩我手上,我託你。”
林小堂一刻也沒有猶豫,一面踩着喻子晉手掌,一面去攀牆。
“你倆在做什麼?”
又是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林小堂和喻子晉不約而同望過去,闕星闌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兩人身上轉悠。
林小堂:“......”
再耽誤一會兒,那個該死的小偷早就跑遠了!
林小堂一句話解釋也沒有,趁着喻子晉的託舉,一下攀上圍牆。
她蹲在圍牆上四下張望,學校外面附近的道路上已然看不見那道身影。
該死的,竟然讓他跑了!
“林小堂!你在幹什麼!”
突兀的聲音第三次響起。
熟悉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嚴厲,林小堂心裏一虛,轉過頭去,看見底下的羅主任叉着腰,一臉憤怒地盯着她。
“你是要翻牆出去?”羅主任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他晚餐沒喫飽,想着這會兒來食堂找東西填填肚子,一不小心喫多了點,肚子裏的食物沒消化,怕這麼回去休息引發胃病,於是出來散散步消消食。
沒想到被他撞見這一幕。
還沒學生敢這樣明目張膽地翻牆出校園呢!
羅主任面色凝重地盯着蹲在圍牆上的小小身影,心裏又擔心又生氣,“你給我先下來!”
“哦。”林小堂聞言,砰地一聲從牆上跳下。
這一跳把羅主任嚇個半死。
這孩子也太虎了,誰家女孩子這麼翻牆!這麼高的地方,說跳就跳,也不悠着點!
羅主任下意識要去接人,林小堂安安穩穩蹦下來,屁事沒有,甚至還有閒心去拍屁股上的灰塵。
羅主任默默收回要去扶人的雙手,一臉嚴肅盯着面前的小姑娘,質問:“你跟我說說,這黑燈瞎火的,你要翻牆出去做什麼?”
“沒有,我沒有要翻牆出去。”林小堂反駁。
“我眼睛是近視了,不是瞎了!”羅主任取下眼鏡框,瞪着她,“我親眼看着你蹲在牆上,你還狡辯!”
四週一片安靜,只聽得到羅主任一人咆哮的聲音。
羅主任也意識到這一點,重新戴上眼鏡框,指着林小堂,“你,跟我去趟辦公室!”
走了兩步,回頭指着身後的喻子晉和闕星闌,“你倆,也過來!”
教學以來,學校裏還沒發生過這樣明目張膽在食堂旁的圍牆邊翻牆出去的情況。
羅主任坐在辦公室裏,一邊捧着保溫杯喝茶消火,一邊怒氣衝衝地看向面前三個小孩。
這三個小孩是少年班裏潛力最大的孩子,沒想到膽子也大,一點也不守規矩。
他不是對翻牆這種行爲感到憤怒,而是心裏在後怕。
萬一他沒有及時逮住這三個小孩,他們是不是就這樣翻出學校?
倘若這三個最好的苗子在學校外面發生什麼意外,作爲班主任的他要怎麼給他們的家長交代?怎麼給學校裏交代?怎麼給鄭教授交代?
想想都後怕!
羅主任氣得直喘粗氣。
“林小堂!你來說說,你到底爲什麼要翻牆!”
被逮個正着的林小堂在來辦公室的路上已經想好最佳說辭。
這事不能如實道出,即使道出有人跟蹤的真相,一來這個理由太扯,羅主任不一定會相信,二來有人跟蹤也不是她翻牆的理由。
站在羅主任的角度思考,如果她發現有人跟蹤,最佳的辦法是報告給老師,而不是自己擅自行動。
思來想去,林小堂想出一道更完美的理由。
“羅主任,您誤會了,我的確是翻了牆,但我沒有要翻牆出去。”林小堂不慌不忙地解釋。
“沒有要翻牆出去?”羅主任不信,“那你要翻牆做什麼?"
“是這樣的,以前學過一篇課文叫做《畫楊桃》,課文裏面的老師說,看的角度不一樣,畫出來的楊桃也不一樣,我今天路過那道圍牆的時候就在思考,我在路上走的時候,看着那道牆是高不可攀的視角,那如果我在牆上看地下,又是怎樣一種
感受呢?"
“這個思考折磨我好一陣子,光靠想肯定是想不出來的,得具體去實施,所以我就叫上我的同桌和後桌,讓兩人幫忙讓我攀到圍牆上去感受一下圍牆上的視角。”
“不過太倒黴了,被羅主任您遇個正着。”
林小堂不僅藉口找得好,委屈的表情更是惟妙惟肖,“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咱真不是想翻牆去外面,羅主任您想想,我真要翻牆去外面,怎麼會在這樣一個寬敞的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實施呢?"
“我又不笨,肯定會找一個更加隱蔽的更加不易被人發現的角落啊。”
一番話有理有據,羅主任可恥地動搖了。
想去牆上換個視角看地下,這種事情但凡是其他班級的學生說出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但是這羣智商高的孩子本來思維就和常人不太一樣,的確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羅主任心裏頓時寬慰不少,只要不是故意想翻牆出去,他都可以原諒。
不過......還得謹慎地求證一下。
“星闌同學,情況是小堂說的這樣嗎?”羅主任將目光轉向闕星闌,一字一句地問。
糟了,沒想到還有這一招!
本以爲矇混過關的林小堂一顆心又立馬提起來。
呵,羅主任可真狡猾,他怎麼不問喻子晉啊,偏偏要問闕星闌。
闕星闌和她不太熟,也完全沒必要給她打掩護,萬一他站出來揭發她怎麼辦?
這人看上去就不太像是會撒謊的樣子。
林小堂不停給旁邊的闕星闌使眼色,星闌目視前方,並不看她。
完蛋,看這態度,好像不準備給她擦屁股。
要是闕星闌當場拆穿她,那她以後一定和他絕交!
一句話也不會說的那種!
“是。
闕星闌淡然地看向羅主任,面不改色地吐出一個字。
羅主任看他一眼,心裏默默思索。
聽鄭教授說,闕星這孩子從來不會撒謊,所以他才特意挑中闕星闌問話。
況且平常闕星闌和林小堂看上去並不熟絡,他也沒必要替林小堂隱瞞吧。
羅主任沒再追究這件事,疲憊地揮揮手,“行了行了,你們回宿舍休息吧。”
聞言,喻子晉與闕星闌踏出辦公室。
林小堂沒走。
她湊到羅主任面前,笑呵呵地詢問:“羅主任,我可不可以請求您一件事?”
“什麼事?”羅主任狐疑地打量她。
“我是想問,中午顧雲的事情,您怎麼處理的?”
“去去去,你打聽這些做什麼。”羅主任瞪她一眼,“整個班,就屬你最八卦!”
“那行吧,您不樂意告訴我就算了,”林小堂又湊上前,“那我能不能借您電話一用?我有點重要的事情想和我二姐溝通。”
“嘿,你這小丫頭,拿我辦公電話當私人電話使喚?”羅主任不悅地端起保溫杯,冷着一張臉朝外走。
走出門時不忘囑咐:“最多給你三分鐘!”
得,羅主任向來嘴硬心軟。
林小堂偷笑。
“好嘞,謝謝羅主任!”
對着羅主任的背影道謝之後,林小堂立即撥通廠區的號碼。
今天她二姐換晚班,沒出意外應該能在廠裏找到她。
果然,沒過一會兒,對面的林二玉接起電話,“小妹?這個點你怎麼還沒去休息啊,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問一下,二姐你今天是不是給我帶麪包過來了?”
“是啊。”林二玉不明所以,“我一大早就去你學校了,沒碰着你,放你牀邊。我以爲你會知道是我送的啊,怎麼,沒看到麪包?”
林小堂沒把麪包失竊的事情交代出來,只問:“二姐,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在學校碰見什麼熟人?”
“碰見熟人?”林二玉想了想,“沒有啊。”
“哦。”林小堂應了一聲,準備掛電話,“那沒什麼事了,二姐你去忙吧。”
“等等!”林二玉突然叫住她,壓低聲音道:“我在學校沒碰見什麼熟人,回到廠裏倒是碰見一個熟人。”
林小堂眉頭一皺,“什麼熟人?”
“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在路邊幫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買了我做好的麪包的事情麼。今天我在廠裏碰見他,才知道他原來就是滬城服裝公司的採購經理。”
“那天滬城服裝公司的採購員過來考察,我去學校給你和洛克送麪包,正好沒碰上那羣考察的人,也就不知道那個男人竟然就是廠裏合作方的領導。”
簡單介紹完前情,林二玉直奔主題:“大嫂覺得這個人對我有那方面的意思,讓我考慮一下,小妹,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林小堂愣了。
啥玩意,她二姐的感情線這就開始了嗎?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二姐相好的對象似乎最後會和顧露終成眷屬。
“二姐,對方叫什麼名字?”
“他叫寧紹輝。"
對對對,就是這個人!
這位寧紹輝以後分明是顧露的丈夫!
林小堂一隻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二姐,我覺得不妥。
“爲什麼?”沒想到林小堂會反對,林二玉語氣嚴肅地詢問,“小妹,你的理由是什麼?”
“很簡單,二姐你不是個不擅長拿主意的人,這事如果真稱你心意,你不會特意來問我的意見,你早就已經實施行動。現在還來婉轉問我的看法,說明你沒有做好要下手的準備。”
“二姐,你得相信你自己的直覺,你的直覺沒有讓你想牢牢抓住這個人,那一定是有什麼問題,你得謹慎!”
林二玉沉默片刻。
“可我的理智告訴我,這個人的條件很好,長得一表人才,工作也好,收入也高,家庭在滬城,經濟方面沒得挑。”
“而且這兩次簡短地接觸下來,我發現他脾氣也不錯,至少比我的脾氣好多了,以後也應該能相處得來。”
林二玉頓了頓,“目前從客觀上來講,我以後不一定會遇上更優秀的人選,依着大嫂的建議,現在試着交往一下也不錯。”
“不行!二姐你得考慮清楚!”林小堂着急地相勸。
“這就是我考慮清楚之後的想法。”
林二玉向來是個實用主義者。
或許現階段她並沒有喜歡上這個男人,但這個男人客觀條件的優秀已經足夠讓她動心。
婚姻嘛,不過是權衡利弊。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錯過這樣一個好條件的男人,以後還會不會遇到就難說咯。
對於大嫂韋驪娟的話,她不是沒有過思考。
大嫂和她一樣,也是個實用主義。
大嫂有句話說得沒錯,倘若她以後一直在廠裏做下去,周圍給她介紹的對象差不多也就是跟她一樣的打工仔。
如果以後註定要嫁打工仔,那爲什麼現在不考慮一下這個經理呢?
都是湊合着過日子,總得找個條件更好的吧。
“我想好了,決定跟他試一試。”
不要哇!
林小堂心裏一急,“二姐,你先等等,電話裏談不清楚,等我週末回去和你好好聊一聊,你再做決定好不好?”
林二玉沉思片刻,“好吧。”
也不急在這一天兩天的。
得到保證,林小堂大大鬆了一口氣。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原劇情中,林二玉和寧紹輝之間的確有一段感情,不過這段感情中還插着另外一個人??顧露。
林二玉和寧紹輝先相識、戀愛,兩人一度將要談婚論嫁,又因爲一些事情產生誤會。
在誤會的期間,顧露與寧紹輝越走越近,後來寧紹輝發現顧露纔是對他真心實意的人,決定與顧露共度餘生。
總之呢,寧紹輝絕對不是什麼良配。
他以後會和顧露步入婚姻的殿堂,那說明註定和林二玉沒有好結局。
如果一段感情註定沒有結局,那還不如不開始呢。
不行,等她週末回去,一定要和二姐好好聊清楚!
掛斷電話,林小堂合上羅主任辦公室的門,從裏面走出來。
沒走兩步,身旁多了兩道影子。
“你倆怎麼還沒走?”林小堂看着身邊的喻子晉和闕星闌,一臉疑惑。
喻子晉開門見山:“因爲我還沒弄明白你爲什麼要翻牆。”
林小堂:“......”
感情是因爲這個。
“那你呢?”她望向左邊的闕星闌,“你怎麼也不走?”
闕星闌面無表情,“我也想知道。’
林小堂:“......"
這會兒也沒別人,她攤開了直說:“我懷疑有人在跟蹤我。”
將自己的兩次直覺以及麪包被偷的事情道出後,林小堂下結局:“以前沒有這回事,是從今天開始的。”
喻子晉眉頭一皺,“能猜出是誰嗎?”
能。
她沒看到對方的臉和五官,也沒聽到對方的聲音,但那道不高的身影已經暴露太多信息。
畢竟,她還把人帶回家過呢。
不高不瘦又和她不對付的小孩,除了那個連告別也沒有,徑直離開的梁奇瑋,還能有誰?
她沒弄明白梁奇瑋跟蹤她的原因,而且梁奇瑋和喻子晉的關係又足夠尷尬,林小堂不打算道出真相,“猜不出來是誰。”
喻子晉眉頭一皺,沒有多問,只道:“以後注意點,上課下課去食堂,咱們都一起。”
“行啊。”眼看走到宿舍樓,林小堂朝兩人揮手,“行了,你們也回去吧。”
兩人轉身之際,林小堂叫住闕星闌,“你等一下。"
她慢慢踱步走向闕星闌,盯着對方那張隱在黑暗中看不出情緒的臉。
“剛纔在羅主任辦公室,謝謝你沒有揭穿。
闕星闌望她一眼,語氣不明:“你怎麼沒向喻子晉道謝。”
林小堂:?
“我跟他………………”
話到一半,林小堂突然頓住。
她想說她跟喻子晉更熟,不用道謝,但這話直接當着闕星的面說出來,似乎有點不妥。
那闕星闌問這個問題的用意是?
是
她想的那種嗎?
應該不是吧。
星沒理由在這件事上計較啊。
林小堂笑着打馬虎眼,“喻子晉又沒開口,羅主任不是隻問了你嘛,我不謝你謝誰。”
這個回答大概算是過關,林小堂瞧見對面的人緊抿的嘴脣稍稍放鬆。
“是梁奇瑋吧。”闕星闌突然說。
“什麼?”林小堂沒聽清。
“那個跟蹤你的人,是梁奇瑋吧?”
林小堂心下駭然。
奇了怪了,這人怎麼會知道,直覺這麼準確的嗎?
“我不知道啊,你別瞎猜。”林小堂否認。
闕星闌沒再反駁,轉身便走。
看着他走遠的身影,林小堂靜靜站在宿舍樓下,過了好久才收回視線。
第二天一大早,她早早起牀,按着平時的作息洗漱完畢,要去教室早讀。
走出宿舍樓一瞧,外面站着高高瘦瘦的喻子晉,以及......闕星闌。
林小堂:?
她走上前,目光一直落在旁邊的闕星闌身上,嘴裏卻是向喻子晉問話:“你怎麼來了?”
“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以後上課下課去食堂,我們都一起。”喻子晉面無表情地解釋完,抬腳往前走。
林小堂馬上跟上,餘光中瞥見身後的闕星闌也緩緩行動。
什麼意思哦,喻子晉過來也就算了,怎麼星闌也過來了?
林小堂憋不住話,忍不住回頭盯着身後人,“哎,你爲什麼也過來啊?"
“順路。”闕星闌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
林小堂:“......”
行吧。
道路這麼寬,也沒規定誰允許走,誰不允許走。
只是......接下來中午下課、去食堂、下午上課等等,闕星闌一直在順路。
毫無疑問,這傢伙分明是怕再有跟蹤的人,故意跟着她的。
行吧,這位同桌的好意她收到了。
晚自習過後,等同學們都離開,林小堂拿出課桌中珍藏的小人書與兩位“大恩人”分享。
她將一本遞給闕星闌,一本遞給喻子晉,“吶,一般人我是不會分享的,看在你們今天跟了我一天,辛苦了,算是犒勞你們,不過......以後不用跟了哈。”
兩人接過書,並不對她的要求作回應,埋頭看起來。
林小堂也沒再多言,翻開小人書認真閱讀。
羅主任來教室檢查的時候,一眼瞧見教室裏三個不肯回宿舍、埋頭苦讀的身影。
瞧瞧,難怪這三個孩子最聰明,原來都是在不見人的地方默默下苦功夫呢!
羅主任很是欣慰,打算悄悄退出去,眼尖地憋見書中內容,發現有點不對勁。
怎麼都是畫啊?
他心下疑惑,走上前仔細一瞧。
一個拿着《八戒招親》,一個拿着《白蛇傳》,一個拿着《倚天屠龍記》,看得津津有味。
羅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