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決定要和寧紹輝結婚?
猛然從寧志傑口中聽到消息,林小堂心裏不太相信,她懷疑這小屁孩聽話聽一半,露了關鍵消息。
“你聽誰說的?”林小堂質問電話那頭的人。
寧志傑一臉理直氣壯,“聽我小叔叔說的啊。”
林小堂:?
寧紹輝親口說的?
看來這事不假。
“掛了,我要去給我二姐打電話求證一下。”
將話筒放下時,裏面傳來寧志傑無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你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看來我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哈哈哈哈哈……………”
林小堂:“......”
她掛斷電話,重新撥了號。
讓人叫來林二玉聽電話後,林小堂開門見山地表示:“你要結婚了?”
“對。”
林小堂:“......”
原來是真的。
“這麼突然的嗎?之前怎麼沒聽到一點風聲 ?”
上週回去, 她向林二玉問起與寧紹輝的發展進度,兩人連正式的關係都沒確認呢,這會兒突然要結婚?
林二玉回她:“也沒什麼突然的,寧紹輝已經來家裏兩次,除了大哥去港城比較早沒見到他,咱們家裏人都和他見過面,來往也有過幾回,不算突然。”
“況且大哥和大嫂結婚也只用了半個月而已,我和寧紹輝認識都快三個月了,這已經算慢的。
林小堂無言以對。
她二姐的話的確有一定道理,但是…………總覺得怪怪的。
“可是二姐, 這並不像你的風格,是不是家裏發生什麼事情了?”
今天下午兩節英語課,洛克的狀態不太對勁,總是滿含愧疚地朝她的方向看來。
她當時以爲是洛克給顧雲做家訪時碰到顧露,發生一些糟心事,導致心情不佳,時刻關注她的斜後桌顧雲的動靜,現在想來,或許洛克是在看她?
洛克明明是去顧家做家訪,爲什麼會充滿愧疚地看她?
聯想到剛纔從寧志傑口中得知的消息,林小堂總覺得昨天應該發生了一些事情,洛克和顧露,林二玉和寧紹輝,這四人之間一定有事情發生。
“二姐,你別瞞着我,現在大嫂已經不在家,如果你連我都瞞着,那你還能和誰說心裏話?”林小堂嚴肅表態,“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我只是想知道你爲什麼突然要做出這樣不符合你風格的決定。"
對面沉默良久,最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林小堂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關門聲,那應該是廠長辦公室的木門。
有什麼事情需要關着門交代?
看來事情很嚴重。
林小堂心裏一沉,聽得對面的林二玉低聲道:“昨天宴席,寧紹輝喝醉了,顧露帶着加了料的醒酒湯去找他,一夜未歸。顧露還囑託洛克給我送醒酒湯,不過事情沒成。”
簡單一句話,聽得林小堂心下駭然。
也就是說,顧露打着送醒酒湯的名義,故意去和寧紹輝睡了一夜?
而洛克這個倒黴蛋,被顧露慫恿着去給她二姐送加了料的醒酒湯,差點和她二姐睡了一夜?
不過她二姐機靈,這事沒成。
隔牆有耳,電話裏也不方便長篇大論,林二玉只簡單講了重點,但林小堂已然猜出全貌。
難怪洛克今天的狀態不對勁,難怪林二玉會突然答應和寧紹輝結婚,原來昨天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林小堂迅速在心裏補全所有細節,有點不敢置信。
“二姐,顧露真幹出這種事情?”
這年頭畢竟不比後世,大家對於女人的清白看得比較重,一般的女人不會輕易糟蹋自己的清白,顧露這是豁出去了?
“可不是麼,”林二玉哂笑,“我知道的時候也有點不敢相信,沒想到她現在已經這樣沒下線。這人就這麼見不得我好?犯得着做到這樣的地步?
“這種做法完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萬,真搞不懂她。”
林二玉不懂,林小堂卻懂了。
她和顧雲都知道一些後來發生的事,既然她知道顧露以後會和寧紹輝結成夫妻,那顧雲肯定也知道。
如果顧雲把這個未來的事情告訴過顧露,顧露料定自己和寧紹輝會在一起,那就不難理解顧露現在的所作所爲。
站在顧露的角度,她還覺得是林二玉搶了自己的丈夫呢!
林小堂在這一刻突然弄懂顧露的心理,有些擔憂,“二姐,我覺得顧露不會善罷甘休。”
連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這是鐵了心要把寧紹輝搶走。
這次付出這樣大的代價都沒成功,難保不會做出什麼更加出格的舉動。
林小堂叮囑道:“二姐,你這段時間要小心,我怕顧露還會有更加瘋狂的行爲,她要是鬧出什麼事情,無辜牽扯到你就不好了。”
“她鬧?”林二玉氣笑,“她有什麼資格鬧?該鬧的人是我吧?”
一個加害者,竟然還想鬧受害者?
林二玉無聲冷笑。
顧露以爲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拆散她和寧紹輝?
只要寧紹輝沒有變心,她想掰回局面簡直輕而易舉。
寧紹輝昨天不告而別,不過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而已,今天她立即和寧紹輝通了電話,表明自己知道這件事,且這件事都是顧露自作主張搞的鬼,她不介意。
順帶還提了結婚的意願。
看吧,這麼一處理,顧露完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現在的顧露已經把最後的砝碼都押上,而她手上的底牌還沒出呢,顧露用什麼和她鬥?
顧露還想鬧?可笑!
“放心吧小妹,在她鬧之前,我倒是要鬧上一鬧。”
聞言,林小堂眼皮一跳。
“二姐,我知道你做出的決定很難更改,但我還是想勸一勸你,突然結婚的決定是不是做得太倉促了?”
林二玉做下這個決定,很大程度上其實是因爲顧露的相逼。
倘若顧露沒有鬧這麼一出,林二玉會答應最終與寧紹輝結婚嗎?
“有什麼倉促不倉促的,本來按着自然發展,我和寧紹輝也會走到這一步,不過因爲顧露的原因,提前進行而已。”
聽着林二玉的解釋,林小堂半天無言。
她瞭解她二姐的性子,這人一旦和顧露犟上,勢必要鬥個輸贏。
現在鬧成這樣,林二玉做出的這個結婚的決定究竟有幾分出自內心有幾分出勝負欲,恐怕她自個兒也說不清了。
唉。
“二姐,我還是希望你能冷靜下來,好好考慮一下,過兩天就是週末,等我回來咱們再仔細談談。”
“行。”林二玉也不想拿這種事情讓小妹憂心,隨口答應下來,“你自己好好學習,用不着操心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
掛斷電話,林二玉放下話筒,沉着臉見辦公室大門拉開。
門外,蘇廠長一臉納悶地站着。
“我說誰佔了我辦公室,感情是你啊,也對,現在也只有你敢拿這間辦公室當成自己的。”蘇廠長笑着調侃,邁步走進來。
之前林二玉在辦公室裏接電話,偷偷與寧紹輝聯繫,他心裏門清,只是沒拆穿而已。
這次竟然這樣光明正大關起門來打電話,蘇廠長忍不住提醒:“以後可別這樣了,關門反而引人注意,你輕輕將門合上一些,沒人會來特意偷聽你的悄悄話,你一關門,大家好奇心上來,說不定要貼門上聽聽你的悄悄話呢。”
蘇廠長以爲林二玉這次也是在與寧紹輝通電話,忍不住問道:“寧經理一大早匆匆走了,後後來只說有急事,怎麼,是大問題嗎?”
“嗯,問題很大。”
林二玉接話之後,重新將辦公室的門合上。
這樣的舉動代表接下來要談的事情非常重要,蘇廠長忍不住眉頭一皺,“寧經理遇到大麻煩了?生活上還是工作上?”
寧紹輝可是廠裏需要維護的合作對象,蘇廠長自然不願意對方工作上出現問題。
“生活上。”林二玉說。
“生活上?”生活上還能出現什麼大麻煩呢,蘇廠長心裏一沉,“難不成他家裏......”
“不是,”林二玉拉過木椅,在蘇廠長對面坐下,“廠長,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揭發,希望你能秉公處理。”
聽出林二玉嚴肅的語氣,蘇廠長一顆心頓時提起來。
“什麼事?”
需要用“揭發”這個詞,看來事情小不了。
“你儘管說,我自會秉公處理。”
林二玉望着對面蘇廠長真摯的眼神,一五一十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道出。
一番話太過驚世駭俗,聽得蘇廠長瞠目結舌。
“這種事可不能隨意掰扯,關乎到個人清白,你有什麼證據嗎?”
林二玉二話不說從口袋中掏出一袋裝着黑乎乎液體的打了結的塑料袋。
“這就是證據,廠長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找個老中醫瞧瞧裏面的成分。”
“至於人證,我相信洛克和寧紹輝都願意爲我作證。”
瞧見林二玉信誓旦旦的模樣,蘇廠長信了七八成,還有兩三成是他逐漸從昨天的一些細節中悟出來的。
昨天結賬時,餐館老闆說是有人特意過去交代,讓餐館裏把度數低的酒換成度數高的酒。
當時他也暈乎乎的,沒有深究,事後廠裏太多事情,他又懶得去計較這種小事,一時便忘了。
這會兒林二玉道出這種驚天駭俗的內情,他突然就想到酒的問題。
難道這也是顧露做的手腳?
而且,他還想起一件極爲重要的的事情,當初提議要辦這場宴席的人,正是顧露。
他還記得,宴席中途,顧露還特意過來叮囑他,說是不要怠慢寧經理,要把寧經理灌醉還是待客之道。
當時他就奇怪,顧露一向挺有分寸,怎麼這會兒倒是自作主張來提醒他?
他本意想等下再敬酒,被顧露這麼一弄,也就順勢提前敬酒。
現在想來,這一切或許是顧露有心提前籌劃?
而他自己不知不覺之中,竟無聲無息給顧露充當劊子手?
蘇廠長並不是蠢笨之人,結合之前的蛛絲馬跡,他很快理清來龍去脈,心裏也百分百相信林二玉的說辭,一張臉氣得通紅。
豈有此理!
難怪呢,難怪寧經理一大早匆匆離開,原來是受了這等陰謀?
寧經理和林二玉之間的關係,蘇廠長心裏門清,當初廠裏那筆訂單也是因爲林二玉的關係纔拿到。
所以寧經理對林二玉的情誼,但凡有一雙視力正常的眼睛,都能瞧見。
現在顧露這麼一鬧,不是存心在兩人之間使壞麼?
“她……………她……………她怎麼……………”
蘇廠長痛心疾首,他實在不想說出太難聽的責罵。
林家和顧家的長輩都是他的舊相識,這兩家情況差不多,林大金和顧雨當初也只隔了一天進廠,都是他親自帶的,他幾乎是看着這兩家的孩子長大,很難想象顧露會幹出這種事情。
可惜現在人證物證都在,無可狡辯。
彷彿看到一個正常孩子誤入歧途,蘇廠長痛心不已。
看出他臉上的不忍,林二玉適時提醒:“蘇廠長,這件事裏其實也牽扯到我的一些隱私,我願意把這件事透露給您,是想您秉公處理。”
“這事傷害的不只我一個人,顧露她一共傷害了三個人,按着身份來講,我只是其中最無關緊要的。”
“寧經理得知整個事情是顧露一手策劃,他很氣憤,這種事情他也沒法到處嚷嚷,但他對顧露這種行爲非常不滿。”
還有洛克,這位是外教,外國人的身份有多敏感我相信蘇廠長您也知道,顧露竟然絲毫不考慮他個人意志,這樣利用他,他也很生氣。”
“所以這麼看來,我的生氣還是最沒用的呢。”
林二玉一番話中藏着另外的話,蘇廠長聽懂了。
這事真要鬧起來,寧經理和洛克這兩方面恐怕不好解決。
寧經理是廠裏的合作對象,顧露現在搞這麼一出,寧經理有理由不再與工廠合作,這對於工廠而言,豈不是虧大發了?
還有洛克,人家一個外國人可不管國內的世俗人情,若是報了案,查起來工廠裏有人竟然陷害他,這事往小了說要引起一頓糾紛,往大了說要破壞國際關係呢。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整個工廠都頂不住!
況且這樣的人繼續留在工廠裏面,蘇廠長自己也不放心。
連清白都可以拿來犧牲,真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是顧露不敢幹的,繼續留着,萬一以後鬧出更大更不好收場的事情可咋辦哦。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都沒有再留下顧露的道理。
“你放心吧二玉,這事我會好好解決的。寧經理和洛克老師方面,希望你多多安撫。我尋思這個事態鬧大也不太好,一來我有私心,不想工廠節外生枝,二來這事涉及到你們一些隱私,鬧開了於名聲有損,平白招致一些閒言,對你們也不好。”
蘇廠長一番話算是開誠佈公,林二玉應下。
她本來也不想鬧大,雖然這事傳出去名聲受損最嚴重的是顧露,但她和寧紹輝以及洛克都要受些影響,真是無辜的受連累。
所以,她只想讓顧露嚐嚐苦頭。
“好,這一切就交給廠長您處置了。”
這邊談妥之後,林小堂那邊也開始談事。
她走進教室,敲了敲同桌的桌面,“抱歉,這周我可能沒時間去你家做客,我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昨天才答應闕星的要求,今天就要反悔,林小堂也自覺沒臉,說話的時候不太敢直面同桌,一雙眼半垂着,只顧盯緊桌面。
“這周不行,那就再約時間。”闕星闌很是寬容地回她,“你先處理你家裏的事情,不礙事。”
對方體貼的態度讓林小堂很是感激。
她現在愈發覺得她同桌和印象中高傲的形象相去甚遠。
當初爲什麼會覺得這個人很高傲呢?明明心細細膩也體貼,又大方寬容,人也聰明,還長得好看!
嘖嘖,簡直沒有缺點。
林小堂悄咪咪推了推後桌喻子晉的胳膊,小聲問道:“哎,你有沒有覺得我同桌最近變得很友善啊?”
“沒有。”正翻着書的喻子晉頭也沒抬地回答她。
“真沒有嗎?”林小堂追問。
喻子晉停下手中翻書的動作,抬眸認真看她,“如果你對你同桌產生這樣的認知,首先要考慮是不是你的錯覺,其次再考慮你同桌是不是在差異化表達。”
差......差異化表達?
林小堂默默掉了一層雞皮疙瘩。
錯覺,肯定是她的錯覺!
在與闕星闌溝通且明確表達這周不會去他家做客之後的第二天,林小堂被人找上門來。
“小堂,外面有個漂亮阿姨找你!”不知是誰衝進教室嚷了一聲,林小堂立即站起身跑出去。
她以爲是她二姐來學校找她,飛快奔出去一瞧,教室外面站着一位穿着洋氣的高挑阿姨。
背影婀娜苗條,極富氣質涵養,和她二姐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待人回頭,她才瞧清對方面目。
“鄭......鄭阿姨?”
林小堂驚了。
這這這………………該死的,剛纔是誰亂報消息!
“阿姨,您等會兒,我去叫星闌出來。”林小堂以爲同學傳錯消息,轉身要進教室喊人。
“小堂,我就是來找你的!”鄭白梅及時阻止她,“我聽星闌說你這周沒時間來家裏做客,所以想着來看看你。”
說罷,鄭白梅將手裏提着的一袋零食遞給林小堂,又將一個禮盒遞給她。
“這裏面是我讓星闌爸爸從國外弄回來的一臺照相機,上次你找星借相機,我猜你肯定是喜歡拍照,所以想着送你一臺。”
從國外弄回來的照相機?
林小堂連忙擺手,“阿姨,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有什麼不能收的。”鄭白梅假裝作色,“要不是你救了星闌一命,星闌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這麼大的恩情,一臺照相機你都不收?哦,我知道了,那你是嫌這些禮太小了是不是?"
話到這個份上,林小堂只能硬着頭皮收下。
“行啦,你進去吧,我也不想耽誤你上課,把這些東西交給你我就安心了。”鄭白梅笑着朝她揮手。
林小堂嘴多地問了一句:“阿姨,你不看看星闌?”
“瞎,看了這麼多年,也不差這一眼,我只是來看你的,走了。”鄭白梅瀟灑轉身,只留下一道靚麗的背影。
捧着一堆零食的林小堂哭笑不得。
這話要是讓闕星闌聽到,估計得鬱悶一陣吧。
林小堂將零食和禮盒拎進教室,禮盒放進課桌裏面,一袋零食大部分都分給班上的同學。
同學們得了零食,紛紛湊上前搭話。
“小堂,這是你媽媽嗎?好漂亮啊,好有氣質。”
“小堂,你媽媽對你真好,給你買這麼多零食,我好羨慕!我媽要是能來學校看我,也給我買這麼多零食,我準會高興得流眼淚。”
“哇塞小堂,你家裏好有錢啊,你媽媽給你買進口零食?嘖嘖。”
“小堂,我以後可以去你家裏玩嗎?”
聽着周圍同學嘰嘰喳喳的議論,林小堂哭笑不得。
“不是哦,這不是我媽媽,這是我......"
話到一半,林小堂目光轉向同桌,望了一眼。
闕星闌鎮定自若地看着書本,一點也沒有爲剛纔同學們的言論所擾。
林小堂摸不準他願不願意透露隱私,於是只道:“她是我一位阿姨。”
“啊?原來不是媽媽嗎?你阿姨對你這麼大方嗎?”
“怎麼辦,我感覺我更加羨慕了。"
“小堂,你阿姨都這麼有錢嗎?那你家裏豈不是更有錢?”
同學們對林小堂這位阿姨充滿好奇,只有顧雲面無表情。
旁人不認識鄭白梅,她認識。
那次邀請闕星闌參加讀書交流會的時候,她跟着一中附小的老師一起去過闕星闌家裏,鄭白梅接待了她。
這次鄭白梅這麼殷勤,大概是看在林小堂在游泳館施救闕星闌的份上。
該死,又讓林小堂出了一迴風頭!
顧雲心裏正氣憤着,聽得羅主任站在教室外面喊她,“顧雲,你出來一下,你二姐給你來電話了,快去我辦公室。”
顧雲不明所以,跑去羅主任辦公室,接起電話,聽得對面傳來悲痛的一聲:“小妹,我被解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