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露一句話震得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家裏正處於其樂融融一派和諧的場面,顧露突然出現,丟下一句重磅炸彈,將一切攪得稀巴爛,作爲東道主,韋驪娟最先回過神。
她上前一步,目光陰沉地斥責:“顧露,飯可以亂喫,話不可以亂說,今天我家裏有客,你別存心使壞。”
對於顧露的指控,韋驪娟不大相信。
寧紹輝之前和顧露毫無交集,怎麼顧露突然會懷上他的孩子呢?
她斷定顧露見不得林二玉攀上這麼一門好親事,所以特意上門過來搞破壞。
韋驪娟不知道內情,林二玉當時也沒把這種事情告訴她,她只得以最壞的角度來揣測顧露的意圖。
但仔細想想,其中也有不妥。
顧露這樣的行爲無疑是傷敵一千自?八百,哪有未出嫁的女孩用這樣的方式中傷別人?
即便中傷了別人,自己面上也不好看啊。
不對,這其中肯定有事, 顧露也不是個傻的,中傷的方式千千萬,爲什麼要用這一套損人不利己的法子?
難不成......顧露在外面廝混,弄大肚子,特意嫁禍給寧紹輝?
可是......倘若寧紹輝沒和顧露接觸過,這樣的謊言不是不攻自破麼?
韋驪娟轉念一想,很快明白其中道理。
這顧露一定是嫉妒林玉找了這麼一戶好人家,心裏記恨得不行,自個兒行爲不檢點,在外面弄大肚子,故意將屎盆子扣到寧紹輝頭上。
這一招下來,勢必激起林二玉的自尊心,寧紹輝一時又沒辦法證明清白,林二玉和寧紹輝之間肯定要因爲這事發生齟齬。
兩人要是產生誤會,爲這事鬧掰,可不正合了顧露的意?
反正顧露鬧出大肚子的醜聞,也知道後面日子不好過,不如先攪合了林玉的婚事,大家一起不好過。
是了,一定是這樣!
須臾間,韋驪娟自認已經摸透顧露的心理,正要上前一步阻止事態擴散,聽得顧露冷笑一聲:“韋嫂子,你說得對,飯可以亂喫,話不可以亂說,我說的句句屬實,你若不信,不妨問問你身後的當事人。”
一時間,屋子裏所有目光看向當事人寧紹輝。
韋驪娟神色最爲着急。
這種大事可由不得顧露隨意潑髒水,趁着林二玉的脾氣還沒起來,寧紹輝最好趕緊撇清關係。
“寧經理,你說句話。”韋驪娟催促道。
只要寧紹輝一否認,她立即會將事態壓下,不讓顧露這個瘋婆子的言論攪亂家裏和諧的氛圍。
可惜等了足足一分鐘,寧紹輝並未開口。
這一分鐘簡直度秒如年。
捱過長長一段窒息的靜默,韋驪娟慢慢回過味來,心裏不似剛纔那般自信與篤定,一雙目光轉向旁邊鎮定坐着的林二玉。
林玉神色淡然,聽到顧露放出這種厥詞,也並不惱,只沉穩坐着。
韋麗娟立即感受到其中的不對勁。
換作平常,若是顧露敢在這樣重要的時刻過來搗亂,恐怕用不着她出手,林二玉早就先她一步站起身,直接將顧露轟了出去。
今日的林二玉出人意料的淡定,聽着這樣有辱門風的事情,卻也不去向寧紹輝追根究底,看來有情況。
想必林二玉和寧紹輝有事瞞着她呢。
韋驪娟一時不敢瞎出頭。
她不知道具體情況,怕自己越說越錯,將事情越鬧越大,忍不住着急地給林二玉遞眼色。
整個屋子裏,不只她一個人如坐鍼氈,寧紹輝的家人們全都如芒刺背。
今兒個本來高高興興過來議親,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女人,揚言懷了寧紹輝的孩子,寧紹輝還沉默着不肯否認。
寧家人頓時看不懂了。
寧紹輝的父母對自家兒子的秉性很清楚,兒子雖然在生意上主意大,但私生活方面很是守規矩。
這些年不是沒有熱辣滾火的女人貼上來挑撥,寧紹輝也不接招,一副全然沒有興趣的模樣。
寧父寧母還怕自己兒子有什麼特殊癖好呢,忙不迭讓媒人給介紹對象,可惜都讓兒子給拒了。
這不,前幾個月聽到出差回來的兒子說是在羊城遇上喜歡的姑娘,老兩口高興得不行。
經過一番有的沒的揣測,老兩口想得很開,只要兒子能找個女人結婚成家,他們也不作其他要求。
對方家境好不好的無所謂,只要家風正就行。
所以寧母寧父是萬萬不相信這個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女人的鬼話。
“紹輝,什麼情況,你說句話。”寧母在一片安靜中開始追問。
這事如果不當着準親家的面說清楚,以後肯定會遺留數不清的麻煩,寧母再次催促:“紹輝,這件事你是不是要和二玉解釋一下?”
寧紹輝仍舊沒有開口。
屋裏陷入死一樣的沉寂。
寧家人臉上開始浮現難堪又氣憤的神色。
瞧着寧紹輝的態度,看來這個陌生女人的話或許是真,這麼一來,這樁婚事還能進行下去嗎?
寧父寧母自詡要找個家風正的親家,哪裏料到還沒定下日子,自己家裏倒出了一件這樣的醜聞,老兩口面上無光,羞得無地自容。
寧紹輝的哥哥嫂嫂也從寧紹輝沉默的舉動中窺出一絲真相,不由雙雙望向這個突然跑過來揭發事情的陌生女人。
明明之前寧紹輝一直在與林二玉來往,也從未見寧紹輝口中提及另外的女人,這個陌生女人肚子裏的孩子恐怕大有蹊蹺。
兩人一致認爲在感情上經驗不足的寧紹輝這是被人算計了,望向顧露的眼神充滿戒備與審視。
在場的人心思各異,誰也沒有出聲。
偌大的客廳靜得可怕。
站在門外的林小堂重重嘆了一口氣。
得,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顧露這人,若是沒有把握,斷斷不會這樣公然跑來打臉,想必她肚子裏的確有了寧紹輝的孩子。
看吧,劇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唉。
林小堂有些頭疼。
正要跨進家門,她身後風一陣的身影掠過,寧志傑氣呼呼奔向寧紹輝,搖着寧紹輝的胳膊請求:“小叔叔,你快否認啊!”
他和林小堂一樣,都站在門口聽了半日,始終聽不到寧紹輝的反駁,氣得他忍不住衝進來,逼着小叔叔表態。
“小叔叔,你不是要和二玉阿姨結婚的嗎?這個女人打哪來的?她說的肯定是假的對不對?”
寧志傑一萬個不情願自家小叔叔和別的女人有糾葛。
他都做好要和林小堂成爲親戚的準備,這會兒怎麼突然生出這種差池?
不行,絕對不行!
“小叔叔,你快反駁啊!”
在寧志傑心裏,他小叔叔絕對不可能和這個陌生的女人有什麼干係,肯定是這個陌生女人過來故意陷害他小叔叔,他要小叔叔否認,然後報警,把這個該死的女人抓進去!
顧露冷笑一聲,“你叔叔沒法反駁。”
因爲她說的都是事實。
現在她可算明白小妹顧雲當時的話語,顧雲讓她等等,說是老天說不定有另外的安排。
神了,老天還真有另外的安排。
一次就中獎的幾率並不大,但被她幸運的趕上了,有了肚子裏這個娃,勝利絕對會屬於她這一邊。
林二玉可以不計較寧紹輝和她發生過關係,難道還能不計較寧紹輝和她生過娃?
孩子可不是一件物品,說丟就能丟,這是帶着血脈延續的後代,即便寧紹輝不認,他們家裏人能不認?
即便他們家裏人不認,難道還能讓寧家的骨肉過上苦日子?
拋棄親生骨肉可是要被人戳脊樑骨的,寧家都是有頭臉的人物,想必不會這麼混賬。
總之,只要有這個娃娃在,林玉休想過得舒坦。
更何況林二玉壓根沒有這麼大的肚量,不會容忍這個孩子。
這麼一來,這段親事註定要告終。
顧露心裏滿是得意。
看來人算不如天算啊。
當初她絞盡腦汁,甚至豁出自己的清白,利用不光彩的手段與寧紹輝睡了一覺,以爲就此能夠拿捏他,誰知道林二玉反將她一軍,要和寧紹輝議親,氣得她好幾夜沒閤眼。
就在她以爲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什麼都沒撈到的時候,上天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看吧,小妹顧雲果然是個天才,說得一點都沒錯,寧紹輝註定是她未來的丈夫。
最後的贏家也註定是她。
顧露差點高興得笑出聲來。
只可惜這樣隆重的場合,她還得憋住心裏愜意的情緒,真不痛快。
一旁的韋驪娟早就瞧出顧露得意的嘴臉。
她算是明白了,這顧露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但這其中肯定有某些誤會,一看就是顧露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
明明寧紹輝和顧露都沒什麼交集,突然弄出一個孩子,說不定是顧露從老霍那裏弄了什麼不正經的藥呢!
要真是寧紹輝三心二意,喫着碗裏看着鍋裏,林玉能有這麼淡定?
所以這肯定是顧露私底下搞鬼!
韋驪娟要氣死了。
從前林大金總在她跟前嘮叨,吐槽顧家沒一個好東西。
看來此話不假,顧家人真真的爛心肝!
老話講,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顧露這麼做,遲早要遭報應的!
現下這個場面,哪怕猜測這其中是顧露搞鬼,韋驪娟也不得不擺出做派來,沉下臉請寧家人離開。
寧紹輝的不吭聲無疑是默認,既然寧紹輝這檔子風流債都找上門來,作爲被議親的女方,總得要擺出一副態度來,不然平白被人瞧不起。
“今天就不留各位喫飯了,我看寧經理還是回去先處理處理其他事情吧。”
這是送客之言,也是韋驪娟必須表明的態度。
這事歸根結底是寧紹輝那邊惹出來的事,想要結婚,總不能讓林二玉以後面對這樣一團糟的家庭關係吧?
“我還有其他事情,也不方便相送了,各位走好。”
話到這個份上,寧父寧母也沒臉面繼續留下來,老兩口顫顫巍巍站起來,一下子似老了十歲。
這事還是先私底下瞭解清楚再說吧。
眼看寧家人要離開,顧露不依不饒,繼續放大招:“我說韋嫂子,你怎麼單單對寧經理這樣惡劣態度,你家二玉也沒幹淨到哪裏去,她和那個洛克是什麼關係,你怕是還不知道呢。”
洛克是林小堂的英語外教,韋驪娟認得。
當初送小堂去少年班報道的時候,她撞見林玉和洛克發生的事情,事後也瞭解到兩人之間的恩怨,對兩人之間的關係再清楚不過。
林二玉可從來沒當着她的面提起對洛克有任何的意圖,可見都是顧露在瞎掰!
韋驪娟怒不可遏。
“我說顧露,你自己幹出不檢點的事情也就罷了,一張嘴亂噴糞是什麼意思?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一句話,你信不信我扒爛你的嘴!”
韋驪娟是個不好惹的。
這人從鄉下逃荒而來,身上或多或少帶了些農村人的野蠻,萬一動起手來,傷到自己肚子怎麼辦?
自打查出腹中胎兒,顧露辦事格外小心,就怕有個磕着碰着,弄掉自己最後的砝碼。
這會兒瞧着韋驪娟動了怒氣,怕她發火誤傷自己,顧露閉了嘴飛快往外走,一溜煙不見了身影。
等韋驪娟追出去一瞧,才發現大門口不知何時聚了一堆聽牆角的鄰居,見她出門,紛紛作鳥散。
被顧露奚諷一頓,又被鄰居瞧了熱鬧,韋驪娟氣得不行。
對着四周的空氣亂嚷一通:“聽人牆角,小心長針耳!”
甭管長不長針耳,這消息終究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在職工宿舍樓傳開。
遠在市區的羅主任卻第一時間聽到風聲。
羅主任思索着上次派洛克前去顧雲家做家訪也沒鬧出什麼名堂,想着親自過去一趟看看情況。
又怕唐突,撞上什麼不合適的時機,於是打電話給晉東小學的陳陽老師,事先瞭解一下情況。
“陳老師你好哇,我想朝你打聽一點情況。”
聽到對面羅主任的聲音,陳陽連連問好,以爲對方是要詢問林小堂或者顧雲的事情,忙不迭答應:“您問您問,我知無不言。”
羅主任咳了咳,“我是想問問,顧雲家裏現在是什麼情況,只有她二姐在家嗎?我若是現在去她家裏家訪,方便不方便呢?”
“喲,這個恐怕真不方便。”陳陽面上作難,“顧雲家裏現在發生了一些事情,您要家訪,我建議還是另外挑一個時間比較好。”
“哦?”羅主任眉頭一揚,“什麼情況?"
於是陳陽一五一十將迅速在職工宿舍樓傳開的消息透露給羅主任。
聽得一場八卦的羅主任一臉懵,“還有這等事?”
“可不是麼。”對面的陳陽有些難爲情,“照理說這種事情我也不該到處傳揚,不過我尋思着小堂和顧雲現在都是您的學生,您知道了也許更好,何況您還打算來家訪,我這是不得不如實相告,不過還請羅主任您保守一下祕密,我怕這事在學校傳
開的話,對小堂和顧雲會有所影響。”
“陳老師這個您放心,這事我聽聽就夠了,不會傳揚出去。
掛斷電話,羅主任心裏還琢磨着剛纔聽到的事情,一抬眸,瞧見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洛克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羅主任,你剛纔說什麼,小堂她二姐怎麼了?”
羅主任:“......”
說好不傳揚出去,怎麼恰巧被洛克聽到。
“洛克啊,你什麼時候過來的?聽到我剛纔在電話裏談論的事情了?你聽到多少?”羅主任試探。
洛克沉着臉:“全聽到了。”
羅主任:“......”
“是這樣的洛克老師,這件事涉及到小堂和顧雲的一些家庭隱私,爲了不給她們造成影響,我希望你......”
話到一半,洛克轉身便跑。
“哎哎哎......”羅主任邁了幾步,追出去一瞧,哪裏還瞧得見洛克的身影。
嘖,這是怎麼了?
搞不懂。
聽到整個事情始末的洛克當即坐了班車趕去紡織廠職工宿舍樓,他之前來過一次,這次駕輕就熟,直接奔向林二玉家裏。
樓道旁的走廊上,幾個婦人竊竊私語。
“唉,這麼說,二玉的婚事沒戲了?”
“這還能有什麼戲,顧露都懷了寧家的孩子,寧家還能不管顧露嗎?”
“你說這是鬧的什麼事嘛,二玉好好的對象,怎麼突然跟顧露有了孩子?”
“誰知道呢,聽說顧露今兒個可是盛氣凌人在林家造作一番,把林家人和寧家人都氣得夠嗆。”
“可惜呀,我原先還覺得二玉命好,能嫁個滬城有錢人呢,看來還是顧露的命好,娃兒都先懷上了,進門不是遲早的事?”
“說到底,顧露這件事做的終究不光彩,一個女人,還沒結婚呢,先鬧大肚子,我看寧家人也不一定會喫這個啞巴虧。”
“嘖嘖,這話我不認同哈,女人大了肚子,那男人就沒責任嗎?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怎麼知道這事責任全在顧露呢,那個寧經理難道沒一點錯?”
“哎喲,當事人的事情,咱們哪能知道得這麼清楚,不過我聽人說,前陣子有人瞧見顧露神祕兮兮地去了一趟街角老霍那裏。”
“看吧,老霍那裏能賣什麼正經藥,我看這事十有八九是顧露的毛病,只委屈了二玉,這婚事算是雞飛蛋打咯。”
“遇上這種事情可真夠糟心的,你們說二玉不會看不開吧?”
“應該不會,二玉可是個剛烈性子,能爲了這點事情要死要活?不可能。”
“誰說不可能,二玉她再剛烈也還是個女人,女人嘛,這輩子不就圖個嫁個好人家麼,這好不容易上天給安排的好人家,白白拱手讓人,她心裏難道不慪氣?剛纔有人瞧見二玉往公園方向去了,也不知道她去散心呢,還是去幹嘛,要知道公園裏
那麼一大塊人工湖,她要是想不開往裏一投,這事怕要不得妥當咯。”
幾個婦人壓着聲音你一言我一語聊得正歡,突然插進一道低沉的嗓音:“公園在哪?”
婦人們循聲望去,瞧見一道高大健壯的身影逐漸逼近。
來人面龐白皙,眼窩深邃,鼻樑高挺,一看就是外國面孔。
藍色的眼珠瞪人時,瞪得人心裏發慌,幾個婦人慌忙指了方向,後知後覺回過神。
“喲,這該不會就是顧露口中的洛克老師吧?”
“我看十有八九是他了,這麼緊張二玉,難不成顧露的話不假?”
身後的議論洛克已來不及細聽,他轉身奔下樓,根據婦人們指示的方向一路來到附近公園。
公
園裏果然有一塊大得驚人的人工湖。
他沿着湖邊飛奔着尋找。
終於,在前方不遠處,瞧見正扒着欄杆,不停往裏蛄蛹的熟悉身影。
“林二玉!”洛克下意識吼了一聲,快步飛奔過去,一把將人從欄杆處抱了下來。
“你爲什麼要做傻事?”
“
爲了這點事做傻事值得嗎?”
“生命難道不比婚姻重要?”
“要是他不娶你,那我娶你!”
一臉懵的林二玉:?
剛纔一陣風大,吹走她手上的頭繩,她去欄杆另一邊撿一下自己的頭繩而已,誰要想不開做傻事了?
開什麼玩笑,爲了這點事要跳湖,值得麼。
林二玉簡直要氣笑,“我也沒想不開啊!”
她的心情的確不怎麼美妙,任誰經歷了這種事情,心裏都憋得慌。
真是萬萬沒想到啊,人算不如天算,這顧露也真夠走運,居然因此懷上了,如果顧露所言非虛,那她和寧紹輝估計再也走不下去。
一個孩子橫在中間,而且還是顧露的孩子,呵,她沒那麼大度。
不過這事終究還是讓顧露撿了便宜,真氣人!
煩躁的她在小妹的建議下來到公園散心,誰知道洛克一陣風似的將她抱下來一頓好訓。
“你放我下來,我真沒想不開。
洛克不信,將人直接扛出公園,非常鄭重地交代:“如果你是因爲名聲的緣故,那我會對你負責。”
也不等林二玉接話,洛克徑直奔向電話局。
他排了一個長途,直接接到遠在洛杉磯的大哥凱倫家中。
凱倫正在山莊豪宅休假,聽到來電,很是詫異:“怎麼,是不是苦日子過夠了,願意回家接管家族生意了?”
洛克直奔主題:“大哥,我要結婚,娶一箇中國女人。”
大哥凱倫:“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