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 果然如此
康熙知道皇後終究是會知道的,連忙解釋:“這不是她們伺候的不好!我賞罰分明,阿春她們不都好好的。 ”
見康熙坐到旁邊位置,古欣蘭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不看康熙,只是推了下旁邊的茶具,示意康熙自己動手,才懶散道:“聽說你最近連鍾粹宮都開始查了,這後宮其他宮也都跟着惶恐不安,你這是要做什麼?”
康熙自己動手,看着古欣蘭撥弄暖手爐,不看向自己,有點不高興,“這不也是爲了她們好!”
聽出康熙的不滿,古欣蘭轉身看向康熙,“那你查出什麼來了?”
“沒有!”康熙鬆了口氣,沒有是最好的,要是真查處什麼來,就真的麻煩了。
古欣蘭很認真的看着康熙,“皇上~我問你話,你要老實告訴我!”
“我什麼時候沒老實過?”康熙覺得古欣蘭認真的表情很好玩,但是看着古欣蘭的一臉正經,才端正坐姿,也很認真的問道:“什麼事情?”
“承祜在你那裏的時候,你有帶他去其他地方過嗎?”古欣蘭直視康熙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康熙被盯的有點心虛,假裝低頭倒水,避開古欣蘭的審視,“怎麼突然這麼問?承祜的喫食,都是固定的,無論到了哪裏,我從來都不會讓他使用其他人的東西。 ”
康熙低頭回避的舉動,古欣蘭瞧在眼裏。 繼續問道:“那到了哪裏?”
“那個~”康熙摸了下鼻子,偷瞄了下古欣蘭,發現她直視自己地眼睛不曾移開,難道說誰說出去?康熙心裏開始盤算着乾清宮的人是不是也該換了。
“哪個?”見康熙不回答,古欣蘭繼續追問。
看着古欣蘭那較真的樣子,看來不說是出不去了,康熙訕訕的笑了下。 “我有時候讓榮貴人照看一會。 ”
果然,古欣蘭移開注視康熙的目光。 又開始專注的把弄暖手爐,不說話。
康熙見狀,心中不安的問道:“怎麼了?”
頭也不抬,古欣蘭拉低聲音問道:“沒什麼!皇上是什麼時候讓榮貴人照看承祜地?”
“那時候你不是害喜,我那時候又有點忙亂,我就讓榮貴人照看會。 不過我保證,時間從來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而其承祜用的茶杯,點心,都是乾清宮帶去地。 我也讓小馬子看護着,不讓承祜亂喫東西。 ”
康熙覺得自己考慮的夠周到,應該不會有事。 但是自己密封消息也是很小心,承祜去過榮貴人那裏,除了小馬子和榮貴人身邊的靈溪,沒有知道。 到底是誰說出去的?
看來他還爲自己能想得周到而得意呢,古欣蘭很不爽的抬起頭,碰觸到康熙疑惑的眼神。 康熙明顯的看到古欣蘭幽怨地眼神,心中更加疑慮,“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沒什麼,只是有次榮貴人肚子痛。 我過去看看,正好瞧見靈溪給榮貴人端茶,用着皇上那杯子而已。 ”古欣蘭很隨意的說着,拿起一個茶杯要給自己裝水。
康熙努力的回憶了下,也不記得自己每次帶走承祜的時候,東西都是自己欽點清楚,那杯子,承祜一直都是自己拿的,怎麼肯能會拉到榮貴人那裏。 其實承祜去了榮貴人那裏,也才三次。 三次康熙都是不放心自己親自帶走的。 所以不可能出錯。
細細回想,康熙很肯定自己沒錯。 沒有落下,才很確定的對古欣蘭說道:“不可能的,承祜去了才三次,每次都是我親自接,承祜都是自己拿着杯子,沒有落下。 ”
古欣蘭看這康熙,他既然都承認了,那就是不會說謊。 但是那杯子,明明是啊,自己也定不會看錯。
康熙見古欣蘭又沉默,就起身,對外地小馬子說道:“小馬子去把慈寧宮把朕的杯子取來。 ”
古欣蘭叫住了小馬子,對康熙很平靜的說道:“不用了,我已經拿了!”
“在哪裏?”康熙掃視了下,沒有,這才發現古欣蘭喝水的杯子也不是她自己的那隻。
“碎了,丟了!”古欣蘭依舊平靜,覺得很平常事的,沒話語不帶任何語氣。
康熙卻暴跳了起來:“碎了?丟了?”那是大婚時候地兩人禮物,雖然不算是定情信物,但是大婚的紀念意義在裏面。 丟了,她說的可真輕巧,即使是不小心被她們碰了,她也不用這樣。
古欣蘭知道康熙生氣了,悶不做聲的坐那裏不說話,難道自己不該生氣嗎?自己明確表示過,承祜除了坤寧宮,慈寧宮和乾清宮,其他宮殿,不可以讓他單獨留下。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她對靈溪本來就沒有好感,誰又能保證其他宮的不會乘機下手。
康熙見古欣蘭沉默着,沒有要向自己解釋的意思,沉不下氣。 想發火,看她身體虛弱,又不能,只好站起來,冷冷的說道:“我看皇後累了,該休息了。 ”
古欣蘭知道康熙要走了,才抬起頭,“我希望我醒來的時候,坤寧宮還是原來的樣子,我不喜歡看到陌生人。 ”
她依舊沒有向自己認錯,海那麼的理所當然,康熙心裏越加不痛快,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阿春等到康熙走了,才進來,古欣蘭很疲憊,“阿春,扶我去休息,我累了。 ”阿春默默地扶着古欣蘭,今天皇後地舉動很奇怪,皇上剛出去的臉色也是難看地,但是他們沒有吵架。
康熙回到上書房,拿起奏摺。 又是三藩,煩躁的把奏摺扔了出去。 其他伴駕地都立在旁邊不啃聲。 猛喝了幾口茶,還是不能下火,不由站了起來,來回走動,想讓自己靜下來。
走了幾個來回,依舊不能平靜。 纔對小馬子說道:“去坤寧宮看看,把阿春給我叫來。 ”
小馬子知道皇上從坤寧宮出來。 臉色才變得難看,就知道跟皇後又鬧彆扭了,連忙領命的跑去坤寧宮。 阿春服侍好古欣蘭睡下,纔跟了小馬子過來。
康熙坐在龍椅上等,看着前面的茶杯,想起古欣蘭說碎了,扔了。 就氣悶的甩手把茶杯給砸了。
阿春一進來,康熙的茶杯就摔在地上,心裏很莫名其妙,今天他們兩個是怎麼了,都喜歡摔杯子。
康熙見阿春來了,就把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把拾碎片的小馬子也給趕了出去,“阿春處理。 你們出去。 ”待到他們都退了出去,關上門,康熙才問阿春:“朕的杯子,是怎麼碎地?”
“皇後摔了,包括皇後自己都摔碎了。 ”阿春如實稟告。
一聽說是古欣蘭摔的,康熙火上又澆了油。 強制忍下火氣,“突然這麼就摔起杯子,還拿那兩隻出氣。 ”
“奴婢也不知道,本來今天佟妃娘娘和麗妃娘娘跟皇後孃娘說說笑笑,還很開心。 只讓聽起她們說起鍾粹宮也被封了,皇後就突然不說話,之後便令奴婢把杯子取來,就這麼地摔了出去。 ”
“她瘋了!”康熙覺得古欣蘭是無理取鬧,轉而又覺得不對勁的看着阿春,“朕知道你說的實話。 可是你爲什麼會說實話?難道不怕皇上怪罪皇後!”
阿春依舊低着頭。 很平靜的說道:“皇後向來做事很分寸,這次無辜摔杯。 皇上自然是找奴婢來問原因了。 ”
“噢?那你告訴朕,皇後什麼理由摔了杯子?”
“上次榮貴人突然肚子痛,皇後就帶着奴婢過去看看,結果靈溪就用皇上的杯子給榮貴人敬茶。 皇後當時愣了下,奴婢想,皇後那是就氣了吧。 皇後的杯子,要不是大阿哥喜歡,也是捨不得用的,但是皇上地杯子既然在鍾粹宮,而且還成了榮貴人的杯子。 但是那天娘娘回來也沒什麼話,今天既然就給摔了。 ”
難道說自己的杯子真的落在了鍾粹宮?康熙努力回想,不可能啊,那三次自己記得很牢,就怕古欣蘭會覺察,都是很小心的帶着承祜偷偷的回去。
但是如果皇後看錯了,難道阿春也看錯了,還是說鍾粹宮也有一樣的杯子?想到這裏,不由冒汗,對阿春說道:“朕知道了,讓皇後不用瞎想,朕會查的明白。 你退下,隨便讓納蘭進來。 ”
納蘭領命走了進來,回想阿春走時地表情,那眼神似乎有點不友善。
康熙盯着納蘭,“鍾粹宮你查出什麼來了嗎?”
“沒有什麼特別的!”
“是嗎?”康熙提高了聲音,“各個房間有細細的查了?”
“皇上不是說,只是形式而已,奴才只是把大概的查了,兩貴人的寢宮不是奴才們可以動的。 ”
“那她們地貼身的幾個,可查了?”
聽康熙這麼說,納蘭奇怪的太奇頭來。 查鍾粹宮,只是因爲礙於太皇太後,所以皇上只是說隨便看看,重點還是在坤寧宮,這次突然問的這麼細,心下不解的問道:“沒有皇上的旨意,奴纔不敢隨意動。 ”
“那坤寧宮查出什麼來了嗎?”
“奴才各個房間細細的查,包括走廊,花草都沒放過,就是沒看到什麼可疑的。 ”
“是嗎?”其實坤寧宮裏的人,康熙還是比較信任的。 皇後明顯對自己換人地事情,很不滿意,而且對自己把承祜單獨留在鍾粹宮裏,很有怨言。 既然確認無事,那就如了她地願,把人換回來也好討她個歡心。 這纔對納蘭說道:“去告訴索額圖,把坤寧宮那些,原來做什麼的,都不變地調回來,還有接下來,仔細的搜查鍾粹宮,跟坤寧宮一樣,花草都不可大意。 ”
納蘭領命的退了下去,鍾粹宮裏有榮貴人和惠貴人,皇上突然讓自己查,他心裏擔心惠貴人。 自己在宮裏也有些時日,惠貴人在宮中的口碑可不是很好。 但是還是希望跟她無關,畢竟她也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做着傻事。
剛走了出去,衛太醫就抱着盒子,來到了上書房,見所有人都侯在外面,便知道皇上的心情不好。 不知道這時候,要不要進去,就對要外出的納蘭打探的問道:“皇上是不是心情不好?”
看着衛太醫,最近皇後和大阿哥的身子,可都壓在他的身上,能到上書房,定然是有急事,就安慰的說道:“沒有,好着呢。 小馬子,跟皇上說衛太醫求見。 ”
衛太醫本來想走,但是既然通報了,康熙又讓他進去,只好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康熙抬起頭,看着他手裏的錦盒,不由驚訝了下,問道:“手裏拿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