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付出也會傷害
好執着的信任，淺淺夏寂只感覺心頭一熱，憐愛的看着莫小楓說，“我不是什麼都對的，但至少我從未想過去害你，我要你相信的只是我也會做錯事，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希望你還能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去糾正我的錯誤。”
不願讓這份信任，無法接受依賴的流逝，淺淺夏寂不會自負到認爲自己不會錯，她也會意氣用事到去做一些古怪的事情，傷到自己更是傷到別人，她會去改，但是她也需要時間，需要別人的諒解，也許莫小楓不明白，可至少她需要這麼一個承諾。
怔怔的看着淺淺夏寂，莫小楓顯然有些迷惑，卻還是在片刻之後很認真的說，“淺淺姐，除了爺爺，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不需要我任何回報的幫助我，教我。我很笨你沒有怪過我，我給你添麻煩，你也只是笑笑。我很羨慕小醜大哥，他總是可以站在你的前方保護你，而我卻需要你的保護，也許我也有了這樣的習慣，但是我至少可以答應你，不管你做錯了什麼，不管你遇到了什麼，我都陪你一起去面對去解決，我不會離開淺淺姐，過去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莫小楓也不願做一個孩子，讓別人去守護，曾幾何時，他也希望能夠站在人前，是不是男人都有如此不服輸的一面，淺淺夏寂不知道，但是她卻能感覺到一絲絲的異樣充斥在莫小楓的話語之中。
“小楓，告訴我，你這樣在乎是不是因爲不想失去任何一個身邊的人？”淺淺夏寂並不敢妄稱自己瞭解莫小楓，可她現在卻有着這樣一個必要，她無法決定莫小楓在自己生命中的地位，卻很清楚她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放不下，卻又握不住。
“我有很多的親人。”莫小楓的.回答很是怪異，淺淺夏寂卻沒有打斷他的意思，只是拉着他圍繞古妮昏睡的坐騎旁坐下，靜靜的等着他說下去。
“爸爸媽媽我沒有見過，可是我有.爺爺，有很多叔叔伯伯，佛家六根清淨，他們對我好本已經是眷戀親情，我卻一直不明白的喜歡這份感覺。直到爺爺說起時，我才明白，原來我一直是在耽誤大家，爲了我，大家犧牲了太多太多。”莫小楓無比自嘲的揚起嘴角，出身佛門，杜絕紅塵，親情也變得如此可貴，卻有多少人可以視若無睹了，莫小楓爺爺如此，那些苦苦修行的僧人也不會對如此一個孩子置之不理。但等到莫小楓真正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他卻會陷入痛楚中，他追尋的最簡單的感情卻變得如此難耐，越想得到只會越耽誤其他人。
“我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叔叔.伯伯對我那麼好，我怎麼能耽誤他們，我只能學會疏遠，習慣一個人的生活，甚至連爺爺……我也只能叫他一聲師傅。”也許非親非故，可是養育之恩大於天，一聲爺爺變做師傅，其中包含了多少無可奈何，莫小楓固然單純，可是這份單純卻是洗禮在這無盡的孤獨之中。
一個人的寂寞並好受，更何況是近在眼前卻要咫.尺天涯的感情，莫小楓如此執着的追尋不是沒有理由，他需要，他貪圖，卻合乎情理，莫小楓現在的結果很好，至少沒有因爲這番感情而變得漠然，只是癡迷了一些而已。
得不到纔是值得珍惜的，如果有朝一日，所有的感.情莫小楓全部具備了，他還會如此執着麼？
這個答案只顧屬於未來的莫小楓，淺淺夏寂根.本無法作答，只是靜看着莫小楓那故作輕鬆的笑容，“爺爺說，我來自塵世，佛門並不適合我，不曾經歷永遠無法釋懷，所以選擇了這最快的捷徑。在遊戲中我見到了很多人，卻發現自己害怕和別人接觸，我只會給大家帶來麻煩，耽擱別人，我什麼都不會，幫不了任何人，沒有任何理由值得別人在身邊，直到，淺淺姐你出現。”
出現之後的事.情，兩人心照不宣，各自回憶遠遠比說出來要更加清晰，莫小楓的話音稍稍停頓，似乎也在追憶這那不久前發生過的種種，良久的不語，終於隨着莫小楓的開口而告破。
“我只是學着玩遊戲，想要收集材料提升包裹，卻沒想到會認識你，甚至還連帶着認識了流星大哥，我從未想過會有人主動找我聊天，我那麼笨，流星大哥盡然會願意讓我留在他身邊。”莫小楓神採稍顯飛揚的說着，淺淺夏寂卻不自覺的搖了搖頭，的確莫小楓那時候的實力可以說是弱的可以，只要玩過遊戲的人都勝過他百倍。可莫小楓會鑄造術，而且技能等級和天賦擺在那裏，做出來的東西價值連城，夜流星看重他原因絕非是他想的那般無緣無故，更多的應該是因爲他的技能。
不過莫小楓能爲了這件事這麼開心，夜流星此刻對他的態度也是異常友好，淺淺夏寂也不會自找沒趣的去點破這一層關係。
“夜流星大哥對我好，淺淺姐對我更好，小醜大哥也是，教着我練級打怪，不嫌棄我累贅的讓我跟着，單是這個，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小醜是教過莫小楓使用武器，但絕對和練級打怪無關，那是他的個人興趣，莫小楓誤解關心的能力看來淺淺夏寂是糾正不過來了，只能聽之任之的在那點頭，至少在他話中已經有了一個更好，他還算瞭解了什麼偏重的在意。
“也許是淺淺姐帶給我的運氣，我開始認識了很多人，大家都對我非常好，而我卻不知道如何報道你們，如果不是大姐出現，恐怕我到現在還是會拖累你們。”這話倒是比較有道理，缺乏了夜雨闌珊的點拔，莫小楓絕對不會擁有現在這等能力，不過這份運氣歸功於淺淺夏寂，就顯得有點牽強了。
“我想我可能努力的還不夠，雖然大姐和暗雪姐都說我很強了，可我還是什麼都做不到，看着烏卓死，讓淺淺姐爲我們誘敵，這都是我沒用，如果換作流星大哥或者小醜大哥恐怕比我要好的多，我就不應該逞強跑來這裏，說不定會因爲我會耽誤了小醜大哥。”聲音越發黯淡，本來還頻具笑意的莫小楓剎那間變得愁容滿面，淺淺夏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大姐說的沒錯，小楓你已經很強了，放眼現在的整個遊戲，如果你技能全開，恐怕真的沒幾個能和你打，就算是小醜和夜流星，也不見得能夠討到好。我去誘敵這是我沒有想的周全，怪不得你，我的速度最快，技能又多一些。至於烏卓……小楓，雖然她是一個NPC,可有你如此記掛，我想也足夠了，你難過只是因爲你們之間發生了感情，如果不然，她的離去和那些南疆的人一般，是爲了自己的家，無怨無悔，這是任務的必然性，雖然殘忍，可這裏是遊戲我們沒辦法改變。她的離去多了一個人的思念，帶走了一份愛戀，也不算太枉然了。”
淺淺夏寂一番勸解，也是讓莫小楓默不作聲的低下了腦袋，強用NPC來做一種釋然的工具，淺淺夏寂也覺得對烏卓不公平，可死者已矣，太多的追溯也無力挽回。
“烏卓希望你忘掉她，就是因爲她不希望看到你難過，小楓，如果你因爲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那你反倒是對不起她。在她認爲你已經給了她，她想要的東西，你已經做到你該做的了，但你卻並不明白你給的是什麼，在你的角度來看，你給的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東西，這纔是你真正對不起她的地方，如果你需要思考，去愧疚，那麼就從這裏開始。”淺淺夏寂的話讓莫小楓很是不解，淺淺夏寂也是整理這思路準備一次性挑破莫小楓這自顧自的付出，完全不考慮對方要的是什麼。
“你對烏卓好，也是出於你的在意，她幫過你對你好，可你根本不明白她的原由，她是因爲喜歡你才做這些，纔有這樣的想法，她誤會你在她離去的那一刻會如同她一般是出於對她的喜歡，小楓，你捫心自問，你是這樣的麼？還是說你難過，是因爲自己失去了一個自己在意的關心的人，完全不是因爲你喜歡她。”淺淺夏寂的話很是直白，卻刻意的迴避這愛這個字眼，用喜歡來代替，她不想莫小楓揹負的太多，她能看出烏卓臨終時眼中的是摯愛，而如果讓莫小楓報以如此回覆，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喜歡？”莫小楓眉頭緊鎖的看着淺淺夏寂說，“在意一個人難道就不是喜歡麼？”
“性質不同，喜歡是基於愛戀的一種，是期望廝守的信念，是無法詮釋的一種，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她就是你心中的重中之重，不管對錯好壞，你都會義無反顧的去包容她，卻守護她，烏卓對你是這種，你對她的卻是如同朋友一般的在意。”淺淺夏寂其實也沒辦法真正作出一個完美的解釋，卻能假借這些勸導莫小楓，“小楓，你在意的太多，這沒錯，可是你必須分清楚每一種在意包含的含義是什麼，對別人好也需要知道她要的是不是這一種好，也許你全心全意的付出，到頭來在別人感覺卻是一種莫名的痛楚，你給烏卓的並不是她想要的那種，但你的的確確付出了，也爲她難過了，可如果她知道你出於的是什麼原因，恐怕她只會更加的痛苦。她想要的不是做你的朋友，而是你心中的守護，付出也會傷害到別人的，輕談在意到頭來也許會是一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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