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樹林中間的一處涼亭,兩人坐了下來,雖然謝小天一隻手還在許柔背上搭着。
但兩人再沒有以前的那種親密無間,彷彿多了一層透明的隔膜。
先前在衆人面前還是說說笑笑,但是一到了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氣氛反而是有點尷尬起來。
“你還好嗎?”一陣涼風吹來,許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謝小天將摟着她的手摟得更緊了一些,藉着這個機會輕聲問了一句。
“嗯。”許柔輕輕點了點頭。
“真好?”謝小天歪着腦袋,很是認真的盯着她的眼睛,聲音無端高了幾分。
許柔咬着嘴脣,臉上的倔強帶着幾分無助的意味,猶豫了片刻,眼神之中終究是流露出幾絲剛硬。
剛想點頭,卻發現自己的下巴被謝小天有些輕佻的撐住了。
這一下沒有點下去。
許柔的眼睛有點溼潤。
謝小天把她摟在懷中,很用力。
感受着懷中這幅嬌軀的溫熱,在她耳朵邊上斷斷續續的輕聲說道。
“我是個和尚,從寺廟裏跑出來的花和尚。師傅攔我了,沒攔住。因爲他知道就算是打斷我的腿,我爬也會爬出去的。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說這話的是時候謝小天眼神幽幽,忽然想到了廟裏那個老和尚,目光中多了幾分莫名的哀傷。
“自己選擇的路,就算是爬着,我也會走完。”嘆了一口氣,謝小天朗聲說道,但是片刻之後,他輕輕撫摸着許柔的頭髮,道:
“可是我是個男人,我是男人!你不一樣啊,你是女人。女人就該是一朵嬌豔的玫瑰花,香噴噴的嬌滴滴的,沒事做做飯帶帶孩子,有空和街坊鄰居打個麻將。”
許柔的眼睛漸漸溼潤了。
歪着腦袋,強忍着不讓眼淚流下來。
謝小天狠狠的錘了一下屁股下無辜的板凳,聲音之中帶着幾分刁民特有桀驁不馴,
“我他媽多麼希望老子是個富二代,官二代,有錢有勢,修一個大大的房子,將所有的我愛的女人愛我的女人全部娶回來。
“買東西?隨便買,將商場搬回來都沒有問題。男人掙錢不就是給女人花的?”
“生孩子,隨便生,不生個十來八個的組兩支足球隊都對不起我這頭天天辛苦耕地的公牛。”
“可是,呵!”
謝小天的聲音莫名的低了下去。
他知道,許柔就像她的名字一樣,許柔,可以允許柔弱,但是在堅強和固執的時候,她的固執比誰都要頑強。
瞟了一眼外面原先跟在許柔身後的幾個人,謝小天忽然站起身來,如同一頭髮瘋的公牛一樣大聲喊道,“去給老子買幾罐啤酒來!”
被謝小天這幅架勢嚇到了,距離許柔最近的一個小弟猶豫了一下。
可是看到兩人擁抱的這幅樣子,他喉頭哽了幾下,還是什麼都沒說,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提回來了一大提啤酒。
謝小天拉開了一罐,仰着腦袋一口氣灌完,指着剛纔買酒的小弟喊了一句,“給老子滾得遠遠的,艹,沒看見老子正抱着姑孃親熱呢,有沒有點眼力見兒?”
委屈的看了謝曉天一眼,這小弟都快哭了。
這他孃的還真是個大爺。剛給他辦完了事一句好話都沒撈着。可瞟了一眼許柔,在幫裏比爺們兒還爺們兒的這位大姐大,現在卻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心中暗暗念道大姐大怎麼會喜歡這麼狼心狗肺的男人,暗暗吐了一口唾沫拉着幾個兄弟走得遠遠的。
謝小天看着這幾個人的背影,忽然狠狠的將手中的捏扁的易拉罐丟了出去。“再滾遠一點,老子不想看到你們。”
幾個人就要發作,但是被其中一個還算是冷靜的男人拉住了。索性走的更遠,找了一個偏僻無人的地方抽起煙來。
謝小天做這些事情,許柔沒有半點不快的神色,只是眼神溫柔的看着他。
在她心目中,她的一切都是屬於這個男人的。
如果不是命運無常,她壓根兒不會去當這個威風八面的大姐大,而是選擇做他身邊的一個小女人。
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黑幫就是一條開弓沒有回頭箭的不歸路,除非是謝小天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保護自己,保護他身邊的所有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兩人都是有點享受這難得安謐時光,畢竟自從許柔走上這條路之後,他們兩個就很有有單獨在一起的時光了。
謝小天仰頭看着天,此時此刻心中一種叫做野心的東西無限制的膨脹起來。
公司,開公司,必須儘快開公司。
在這個社會上,錢雖然不是一切。但是有了錢,就有了實力有了地位,就可以隨心所欲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腦海中將這件事情過了幾遍之後,謝小天眼神之中恢復了幾絲清明,很是正式的說道。“丫頭,既然現在已經這樣了,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你記住,給我兩年時間,兩年之後,我謝小天一定要讓所有人記住我的名字!”
“到了那個時候,我要讓你成爲我最漂亮的新娘。”
謝小天的聲音之中充斥着一股子無比篤定的意味。他的心中很是清楚,自己在不久之後所要開的公司,絕對會在很短的時間之內飛快的發展起來。
因爲醫療行業雖然沒有能源或者高新科技利潤率高,但是它卻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壟斷。
憑藉着逍遙經中所記載的所有祕方,再加上自己從下山到現在這段時間所積累的所有人脈,公司一定會很快發展起來。
許柔的眼睛溼潤了,緊緊的環着他的腰,呢喃着說道,“嗯,我相信你。”
沒有海誓山盟的波瀾壯闊,但卻如同一場春雨,悄然滋潤着心田。
“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兩個還沒有畢業的小娃娃,居然在這裏談人生談未來。喂,小妞,別等兩年了,跟這小子有啥前途,跟哥哥我吧,哥哥一定會對你好的。”
謝小天剛說話的時候,涼亭旁邊有一羣身高馬大的人經過。大概是謝小天的話被他們聽到了,爲首的一個人嗤笑一聲,很是不屑的說道。
他的身後跟着七八個人,都是看起來極其魁梧的大漢,聽到老大的話,都識趣的哈哈大笑起來。
謝小天抬頭看了一眼。
爲首的這個人身高將近兩米,皮膚黝黑,站在那如同一座寶塔一樣壯碩,看起來倒是一個陽剛氣息迸發的男人。
只不過他的長相,實在是有點寒磣了。臉上密密麻麻的青春痘,再加上腦袋上頂着的滿頭紅毛,看起來就好像是隻猴子,讓人看得有點反胃。
聽到這個冷嘲熱諷的聲音,謝小天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只不過是腳尖輕輕一勾,將剛纔隨手丟在地上的易拉罐踢飛,如同暗器般朝着一羣人飛了過去。
咣噹!
清脆的一聲,自從功力有所進步之後,謝小天的眼力和對力道的控制大有長進,相應的暗器功夫也是爐火純青,這招小天飛罐,直直朝着紅毛的腦袋飛去。
電石火花之間紅毛躲了一下,於是他後面的一個小弟直接被崩飛了兩顆剛纔還笑得很歡樂的門牙。
這小弟慘叫了幾聲,大張着嘴,挺着牙齒上這個偌大的豁口有點漏風的罵道,“艹,你找死是不是?兄弟們,給我上!”
喫了大虧他當然不肯善罷甘休,但是沒等他跑出幾步,一個易拉罐又是飛快的飛了過來,狠狠的擊在他的膝蓋之上。
咔嚓一聲,骨折的聲音無比清晰的響了起來。
發出一個無比淒厲的叫聲,他白眼一翻,頓時昏過去了。
謝小天看着這一羣人,冷冰冰的丟出一句話。“剛纔誰笑了,自己打落兩個門牙滾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