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對於金蛹謝小天太熟悉了,甚至已經超過了對自身的熟悉,離開天涯市的這半個多月裏謝小天每一夜都會看幾遍關於金蛹的資料,甚至已經到了一天不看就難受的程度。
金蛹的樣子早已深深的印在了謝小天腦海中,隱藏在草藥葉子下面的這團金色玩意兒,
金燦燦的顏色讓人看了就歡喜,一圈一圈的紋絡從上到下規則排列着,滑溜溜的手感也沒錯,這確是金蛹無疑了。
“太好了,太好了!”謝小天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輕輕的將金蛹給捧了出來,這一大團金色蠶蛹,若是沒有上百條金蠶一起結繭絕對形不成這等奇觀。
自龍組創立以來金蛹一共在華夏出現過兩次,第一次是在三十年前,被一位藥商當作禮品送到了某官員手中。
那官員不識貨,將金蛹混在花椒大料中燉了一隻老母雞,提到醫院去看望自己的上司,奇蹟就發生了。
上司在喝過雞湯之後手術所留下的創口竟在一夜之間癒合如初,一點傷疤都沒留下,剩下的半鍋雞湯順理成章的被送到了化驗局進行化驗。
也就是那時候起,金蛹的卷宗才被列入龍組檔案室,之後龍組特工也想方設法的尋找這種療傷神藥,久久無果。
經歷了兩代人員的變更,尋找金蛹的熱潮也逐漸退減,甚至已經被遺忘,要不是謝小天提出來絳珠粉的藥方,龍組所有人包括負責檔案室管理的包子都不會想到還有這麼種神奇的藥材。
謝小天無比的開心,捧着金蛹手舞足蹈活蹦亂跳的,就差開瓶香檳慶祝一下了,對於他來說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味藥材。
在沒有金蛹的情況下,絳珠粉只是一張配方,根本沒有實驗記錄,就算賣給龍組也值不了幾個錢。
但是現在,已經找到了最關鍵的一味藥材,謝小天大可以自己去製作絳珠粉,等試驗成功之後再與龍組合作。
只要藥效能達到配方上所描述的一半,到時候不管是合作生產還是申請專利獨家供售,藥方的價值都是無法估量的,甚至能憑此一戰帶着天地製藥與謝小天一步躍上華夏製藥業的頂尖。
“能給我一些嗎?”慕之晴看這謝小天,問道。
語氣平淡毫無起伏,好像慕之晴索要的不是價值連城的金蛹,而是一卷手紙,一包紙巾。
慕之晴這麼一問,謝小天也恢復了平靜,心中暗歎自己太過激動了,竟然在美女面前出了醜。
坐回原位,謝小天將金蛹平分成了兩份,其中一份遞給慕之晴:“這本來就是你發現的,這一半我會……”
本來謝小天是想說會付錢給慕之晴的,可轉念一想慕之晴根本就不需要錢,鈔票對於這個女人來說只能說是累贅,帶在身上都嫌重。
“我會用等量價值的物品與你交換,或者喫點虧直接把我送給你都行。”突兀的停斷之後,謝小天又說道。
“不正經。”慕之晴眉頭輕皺,接過了謝小天遞來的那團金蛹,從中掰下小拇指左右的一塊,“我只要這麼多就夠了。”
說完,慕之晴將剩下的又還給謝小天,伸出白皙小手兒,蹲在牆角面壁的小雪貂立刻就跳了上來。
將那一小塊金蛹餵給小雪貂,慕之晴輕輕撫着這小傢伙的腦袋,嘴角浮出了笑意,看的謝小天眉頭直跳。
謝小天看着在慕之晴懷中蹭來蹭去的小雪貂,別提心裏有多不平衡了。爲什麼,爲什麼她對這隻畜生比對自己還好?
而且,看小雪貂那色迷迷的樣子,藉着喫藥的機會再慕之晴的胸口揩油,謝小天甚至都想提起它的尾巴一腳踢到月球上!
“金蛹你已經找到了,明天就迴天涯市吧,這裏並不屬於你。”慕之晴輕輕說着,並不去看謝小天。
蹙着眉頭輕嘆了口氣,慕之晴顯得很無奈,“我也不屬於你,你走吧。”
雖然自己在崖底親口承認了,慕之晴還是不能釋懷,從小的生活環境一直給慕之晴一個夢想,夢想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她要的男人可以不帥,也可以平凡,但兩人之間的感情一定要是不凡,慕之晴在謝小天身上找不到這種感覺,她覺得這樣下去只能是可泣。
“那麼,在我走之前可不可以聊聊?”在慕之晴面前,謝小天表現的十分正常,平日裏的無賴猥瑣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謝小天本身就是個正人君子似的。
謝小天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對慕之晴的感覺是其中之一,也可能和心境的提升有很大關係。
慕之晴沒有抬頭,還是看着自己的愛寵,“聊什麼?”
倒是小雪貂對謝小天這落寞孤寂的語氣有些在意,小爪子不停撥弄着慕之晴胸前的幾縷秀髮,烏溜溜的小眼鏡緊盯着謝小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萌到了極點。
輕手輕腳的將金蛹裝進一個布袋裏,謝小天站了起來,來到山洞石壁前,伸出手指在石壁上寫寫畫畫的。
心中的情緒無法按捺,又不想爆發表露出來,謝小天只能找點事情來儘可能的壓抑,這也算是一種減壓的手段吧。
“其實我們之前就見過面,是吧。”謝小天也不去看慕之晴,儘量表現出平靜的一面。
“是的,三個月前在倭國海上。”慕之晴的手停了下來,有些輕顫。
“不,準確的說是在富士山巔,你救了我的命。”謝小天嘆了口氣,
重傷彌留之際所發生的事兒謝小天當然不記得了,就算事後有些印象也只被謝小天當作一場春夢,了了無痕,人醒了夢也就醒了。
可在剛剛,謝小天又做了同樣的夢,更加清晰的畫面在眼前如電影一樣播放過,謝小天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再聯繫到慕之晴出場時的那句話,謝小天的答案更加肯定,自己和她之間第一次見面絕不是在海上,而是在富士山巔。
“你做夢吧,你這樣的人我殺都殺不完,還要去救?”慕之晴別過了頭,連謝小天的背影都不去看。
猛然的,謝小天轉身,犀利的眼神如同尖銳的刀子,直刺慕之晴的心靈深處。
話語可以騙人,但身體不能,謝小天已經被欺騙過一次,同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了。
“如果富士山巔的不是你,那你爲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謝小天苦澀的笑了笑,這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自己雖然長得不算驚爲天人,卻也對得起觀衆,有事業有靠山有上進心的三有好男人,“爲什麼你這麼討厭我,不惜說謊也要劃清你我之間的界限?”
問題的根源還在這裏,如果能搞清楚慕之晴爲什麼不待見自己,那就能對症下藥解決這之間的矛盾與誤會,謝小天真的不想再失去了。
而且謝小天已經知道了,自己這次進神農架的契機就是慕之晴,事實與感覺都告訴謝小天,慕之晴對他很重要。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再也不見。”慕之晴抱着小雪貂站了起來。
謝小天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勝雪的白衣從自己身邊過去,連帶着那沁人心脾的芬芳也越來越遠,心中生出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喉嚨的乾渴,手腳的無力,大腦的充漲,加上心中的酥麻感覺,謝小天真的無法形容自己是怎麼了。
這感覺就好像一個孩子丟掉了心愛的玩具,失落感一瞬間湧上心頭,謝小天卻一點也哭不出來。
好像魚兒離開了河水,躺在乾涸的河牀上痛苦的掙扎着,魚鰓一起一伏的妄圖吸取空中的氧氣,窒息的感覺是那麼的難過。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冷風被吹進了山洞,打在謝小天的臉龐,冰涼讓謝小天清醒了過來。
“啊!”大吼一聲,謝小天瘋了似的往外跑去,
跌跌撞撞的轉過了彎,謝小天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看着山洞入口處那漂亮美麗的身影。
月光下,素衣長裙隨風飄擺,優雅怡靜不可方物,美麗的側臉完美無瑕,滿頭青絲隨風飄揚,傾城傾國絕世無雙。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兩人以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距離再次演繹最初邂逅,心有靈犀的勾畫出這樣美麗的一幕。
“外面風大,不如進來避避風?”謝小天喘着粗氣,這並不是奔跑所導致,而是情緒太激動的表現。
滿面愁容惹人憐愛,一雙美目望穿秋水,慕之晴看着謝小天,嘴角微微上揚,“你是在暗示我什麼?”
“你說呢?”謝小天撩了把頭髮,擺出一個自認爲很帥的姿勢。
風雨欲來,深山洞窟,一男一女緊緊的相擁在一起,擁抱並不是爲了抵禦嚴寒,而是爲了透露出彼此的思念。
兩人的身體貼的很緊,幾乎毫無縫隙縫隙,得到對方體溫的同時也感受到了那份真摯的情感,火堆熄滅的那一刻,兩人吻在了一起……
小雪貂蹲在山洞口,一臉的苦逼無奈,身上雪白的毛髮被吹的亂七八糟都沒心思去整理,
回頭看看漆黑一片的山洞,依稀聽得到一個男人的喘氣和女人的低吟,小雪貂抽了抽鼻子,兩隻前爪捂住了烏溜溜的眼睛,做出一個非禮勿視的動作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