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涉及到一個小問題??饅頭算不算麪包?
“有點玄乎啊……”
反正商克沒多想,他吐槽了一句就直接喫下了面前餐盤上已經咬了兩口的饅頭。
與德墨忒爾所言相同,一些模糊的畫面片段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啊?”
接着,商克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那個什麼阿特洛波斯預言人間可能陷入災難??聯合王國、撒丁王國、伊凡羅斯帝國三國協約擊敗了全部敢於抵抗的列強,最後集合全世界僕從國一齊圍攻大統制聯邦,將後者打回本土,雙方廝殺得昏天黑地,連核武與化武都用上了。
不是?這什麼仇什麼怨?
說實話商克對此持懷疑態度,從常理來講這個情況太匪夷所思了。
三國聯手確實強大,可它們仨的對手同樣不弱,第一個難關就是瓦爾蘭德和瑪麗安娜這兩個陸軍強國,而且即使二者戰敗了,美洲大陸上的亞美利加又豈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商克將這個疑慮埋藏在心底裏,然後找到了一名波西米亞裔乘務員,向她詢問關於希臘神話的故事。
從她口中,商克得知德墨忒爾是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的農業女神,而阿爾忒彌斯是狩獵及月亮女神。
“等等,那麼阿特洛波斯又是誰?”
乘務員眨了眨眼睛,欣然答覆曰:“她和她的兩個妹妹都是宙斯的女兒,掌管世界命運。她們絕對公正,做出的決斷即使是宙斯也不能違背。阿特洛波斯審視一切,用剪刀裁定死亡,而最小的妹妹克洛託負責紡織每個神或人的命運之線。”
“原來如此,好,我知道了。”商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大致瞭解之後,他嘗試將這一切與現實情況聯繫起來。
他依稀記得商與修曾經吐槽過伊凡羅斯已經連着好多年大豐收,再根據德墨忒爾說她的神力被竊取了,那麼這就能說的通了?
思考到這,商克不禁有點想笑。
那個維羅妮卡未免太笨了,不知道付出了多大代價籤的血契只換得大豐收。她要是真想復仇那不如更激進些,比如召喚亡靈軍團之類的。大豐收有什麼用,無非是反哺工業建設罷了,然後增加一部分人口。
深思熟慮了許久,他對突然現身的德墨忒爾所告知的災難相信了幾分,但他仍想不明白事情爲什麼會發展到那個地步。
還有命運之線有什麼用?爲什麼在大統制聯邦本土就另當別論?
當商某人在冥思苦想之時,兩國元首之間的會晤即將開始。
最初的時候,南北兩京都先後做過大統制聯邦的首都,在鐵路竣工通車後,?父才做出了暫時遷都的決定。
這很大程度上是出於應對外部威脅的舉措,因爲改朝換代的大規模內亂讓歐洲列強嗅到了機會,聯合王國和伊凡羅斯帝國從西南和西北兩個方向都再次加大了入侵的嘗試。
可沒想到衝突與博弈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很久,幾乎是一代人的時間,不列顛人和伊凡羅斯人才徹底斷了念想。
如此之久,西京首都特區也已經建設得像模像樣了,統制政府便無限期擱置了重新遷都的計劃。
至於統制政府中樞爲什麼選址在驪山華清池,這主要是因爲光復此地的戰役留下的大量殘垣斷壁還未重建完畢,而偏遠的驪山華清池建築羣比較完整,另外?父本人認爲當地靜謐幽靜比較適合辦公,於是就這麼沿用下來了。
“閣下,快了,還有兩分鐘。”
“好。”
新任大統領嗜煙如命,連着猛吸幾口,然後將快要到盡頭的香菸掐滅了。
以傳統??人形象來看他還不夠老練,大統制聯邦歷史上最年輕的大統領也有四十多歲,而他距離不惑之年都還差幾歲。
仁和一派內部綜合考慮將他推爲候選人是仔細評估過的,民意調查並不能代表真實情況,沉默的纔是多數,尤其是在局勢動盪時期,民衆潛意識裏更傾向於選擇更有活力的青壯年,而非遲暮的中老年。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沒錯。
新任大統領與戰車兵學院的院長曾經通力合作過,當年在對付蘇木答喇大規模叛亂的時候,大統領是內政部派去的一位專員,院長還只是中校。
鑑於當時境況嚴峻,院長出於威懾目的提議殺十儆百??從俘獲的叛軍之中挑出一部分立即處決。大統領仍嫌院長太保守??非常時期當行非常手段,於是先斬後奏下令全部槍斃以震宵小。
爾後,大統領被調去司法部工作了三年,接着他辭去官職開始從政,在嶺南大區擔任法律顧問。
總而言之,他是個精力充沛且幹勁十足的狠角色。
在專供高等級賓客入住的上德苑寅賓館,維羅妮卡-亞歷山德羅芙娜一行人已經休息了一夜。
她對華夏園林很感興趣,但她覺得這兒太過清雅和簡樸了,一點都不華麗,完全無法和金碧輝煌的葉卡捷琳娜宮相提並論。
契丹人明明相當有錢,卻要裝作樸素和淡薄,太虛僞了。她這麼想道。
這時候維羅妮卡已經穿戴整齊,以最好的狀態應對接下來的會晤。
會晤廳堂選在北廳,通知出發見面的時間是掐着鐘錶來計算的,按規矩的話雙方會幾乎同時到達。
身着灰色大衣、頭戴黑色禮帽、腳踩高跟鞋的維羅妮卡款款走入廳堂,大統領也迎面走來。
就個子來看,女皇高於大統領許多,她又面無表情,無形之中顯露出一股子盛氣。
二人握手問候之後便轉過身,並排朝前走向座位,部長和兩名翻譯緊隨其後。
“來這裏還喫的慣吧?”大統領笑道:“我看維羅妮卡女士還特意帶了些廚師來,看來對美食相當講究啊。”
“很好,我已經嘗過幾道名菜了。”維羅妮卡淡淡道:“非常感謝總統先生的招待。”
會晤的議題備忘錄事先就對接過,二人落座以後簡單交談幾句便進入了第一個議題。
神態嚴肅的維羅妮卡故作誠懇地開口道:“總統先生,對於兩國之間發生的不愉快的衝突,我感到無比抱歉,我想,這種損害鄰居朋友關係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這種話只是表個態,爲了後邊的訴求做鋪墊。
故而大統領也同樣答之以客套話,他呵呵笑道:“我國民衆從來都衷心與鄰友和諧共處,流血的爭鬥是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