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其實是一種很簡單,卻又複雜無比的生物
他們去做一件事的因由或許會很簡單,但過程,就必定是複雜的因爲魔的本性,總是不善於表達自己心緒,或許是不喜那種出掌控的可能,或許僅僅是驕傲得不想解釋
道境,魔之領域邊緣,密林中,雙魔,一個前行,一個止步
“當真不去?”鳩盤神子帶着不懷好意的微笑,眼神之中,透露些許不屑,“當初膽子不是很大嗎?怎麼現在,變得膽小了?”
“不一樣幹嘛一定要去偷功法三族中有很多很厲害的人現在去招惹他們,實在太愚蠢了”茶毗的臉上,少了幾許呆滯,多了點過往的影子,說話,也越的順暢了
“你醒來後似乎變了些許”鳩盤神子來回渡步,一派悠然之色,“這種語氣恩你過往的記憶,似乎有恢復不少啊”
“是有些,不過還是零零碎碎,只有一件事很清楚,去偷功法,一定會出事!”茶毗,又或者是半復記憶的柳青衣皺眉道,“三族禁地,有多兇險,你該比我清楚!”
“反正吾一定要去你,亦必須跟着!”鳩盤神子理所當然道,“不準反駁,不接受意見吾,現在,馬上,立刻,立即要去”
“不去!”
“去!”
“不去!”
不知爲何而來的衝突,莫名的怒氣上湧,茶毗此回,全無轉圜餘地,鳩盤神子的耐性,也似是較以往更差
“好吧”鳩盤神子搖搖頭道,“老規矩,誰贏了,誰就是對的!”
話音方落,身前一黑,茶毗手持長劍,迎面刺來,鳩盤神子稍退一步,一盡對方劍式,手上寒氣凝結成一柄冰劍,反手一劃,逼開茶毗
“吾與你說過很多次,與人交手,便沒留手的必要,多餘的情緒,會讓你的判斷失準!”一手輕指胸口,鳩盤神子教訓道,“方纔你該刺吾心臟,以你劍上炎勁,破開吾護體真元,在吾防禦之時,在吾右臂印上一掌…”
“然後你那隻手就廢了!”茶毗不耐煩道,“武決不是生死!”
“武者之間,只有生死!”鳩盤神子眼神逐漸冰冷,“忘記告訴你一件事這些年,吾一直在修行劍法你準備好證吾之劍了嗎?”
一句說完,劍影漫天,劍若蛟龍,欲噬身前之人茶毗被這忽來凌厲的劍,迷了眼,困了心…他要殺我?!
“如何?訝異嗎?對吾來說,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呢?茶毗”劍,停在喉前半寸,鳩盤神子,一身傲氣漸顯“鳩盤神子要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到的!”
劍,在緩緩逼近,雖未及身,但劍上寒氣,卻已刺破吼間…一點點鳩盤神子本身魔息,隨着這細微的傷口,不斷滲入…
一陣沉默,極端的殺意臨身,魔氣滲入體內,腦海中,過往的記憶漸漸重疊,一場輪迴始末又如月下,冰封之劍直指咽喉
“茶毗柳青衣炎魔哪一個,纔是我你能告訴我嗎?鳩盤!”忽而狂烈的眼神,忽而極端的人,茶毗身上魔氣狂湧,借魔重生,殺戮皆出本能,次接近死亡,腦中記憶重疊,魔性,終是爆!!
怒焰翻騰,劍下身影,已是非人,“鳩盤知道嗎?你是第二個拿着劍指着我脖子兩次,卻沒死的人”茶毗,終化炎魔,“怎樣?要死一次嗎?”
鳩盤神子臉上忽露笑意,“嘖,本性終於露出來了嗎?如何?下魔!”
將手中神劍插入地面,茶毗臉上魔紋隱隱紅光泛出,“猜中,不過沒有獎品鳩盤呀就那麼不好嗎?一定要逼我殺你?”強烈的毀滅**,漸漸吞噬本有的人性,魔化,不過一念之間
“不入魔道,如何明白你這一身的意義?”鳩盤神子面帶不屑,“連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懂?”
“鳩盤乖別學大人說話!”手燃兇焰,輕輕握上冰霜之劍,茶毗眼中邪光大作,“其實什麼正邪佛魔我”
“怎樣?”鳩盤神子眼中神色莫名,隱隱帶着點笑意
回答他的,是一柄烈焰凝型的長劍,瞬息之變,烈焰劍斬而來,卻在觸頸之前,被一隻滿布冰霜的手死死握住
“蠢魔終於了些許智慧了嗎?”鳩盤神子身上魔元運轉,一身氣勢全開與其一直讓他渾渾噩噩,倒不如任何一種道,都需要有性命,才能去證,其他的,皆爲空談而已
“跟你學的如何?”周身烈焰翻騰,魔炎力抗邪霜,手上力道一沉,雙魔驟分
“吾與你,從未真正戰過”鳩盤神子,次現出本來魔之一面,身之所在,邪霜漫天“這次,該分個勝負了!”
“其實現在倒是覺得你的主意不錯不過,我還是不喜歡被人牽着走的感覺!”炎魔茶毗手上焰劍終於完全成型,“來,公平一戰!”
“勝利者說的話,纔是正確的!”鳩盤神子語落,開啓一場魔之武決…
一者狂邪陰寒,一者剛烈灼人,鳩盤神子身法快若雷霆,避開肉身之差,遊走烈焰之間,劍覓絕殺之處,茶毗雖身法不及,但仗着一身筋骨強悍,拼鬥間,不時留出幾處破綻,只待神子劍來一刻,以搏片刻輸贏
“蠢魔兒,你當真是變聰明瞭吾很欣慰”鳩盤神子出招漸狠,語帶譏諷,“如今回憶你如野獸般生活的年月,有何感想?”
“怎麼樣?你很想知道嗎?你不是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想學嗎?海帶腦袋不夠用了?或者你連野獸的生存方式都要學習?”反口相譏,嘴上說着,手上不停,魔焰騰起,如一面巨網,罩向鳩盤神子,身形急動,隨着焰流之網,劍起火龍盤繞,狠狠刺向鳩盤神子
“三流的戰法!”鳩盤神子安然立於焰網之下,口出幾分不屑,周身寒氣凝聚成一柄巨型冰劍,朝着焰網與飛衝來的茶毗重重斬下“給吾破!”
怒焰頓熄,冰晶碎裂,極陰極陽衝撞,強悍魔能,引得周遭空間微微扭曲,一片蒸汽騰起,迷濛中,兩道染血的身影
鳩盤神子肩頭一點焦糊,鮮血滴落,面上,卻依舊傲氣凌人,“蠢魔兒,有進步哦!”
“還有更多的驚喜呢!!”茶毗身上刺着幾塊冰晶,一樣血染衣袍,眼中兇光卻仍舊沸騰
眼神觸碰間,是陌生,亦是熟悉,是過往記憶的映照,亦是如今同行的輪迴,兩人同時一步踏出,手上再凝冰火雙刃…
“敗你!”鳩盤神子身子微微一沉,冰劍倒提,“一招便夠!”
“誇口!”怒焰騰起,茶毗身形先動,提劍再刺鳩盤神子,鳩盤神子眼中神色莫名,負劍,前行,圓轉一輪霜華,劍指來者
瞬間的輸贏,就在生死一刻,兩人眼神交匯間,將染鮮紅的劍,卻同時變了方向,劍身相互錯開,鳩盤神子冰劍驟裂,碎裂冰晶之上,帶着詭異咒文,如電閃般四散密林身處,聲聲碎裂之聲響起,空間中,似有破碎之聲
焰流之劍轉刺入地,茶毗腳下地面一震,兩道火影瞬間衝出地面,未來得及哀嚎一聲,焰劍再轉,燃燒着的頭顱飛起…
虛空一抓,一塊雕滿符文的?木飛入鳩盤神子手中,鳩盤神子一手輕點,破開木上冰封,鳩盤神子面帶幾許猙獰,“不錯的邪陣,不錯的殺局不過,破壞吾武決興致伏嬰師你,是活夠了?”
伏嬰師!?不及理會死在自己手上兩人,茶毗歪着腦袋道,“這次,平手?”
“魔不要臉,天下無敵,蠢魔兒,吾方纔若是用術法,你有幾分勝算?”鳩盤神子微笑道,轉過頭,又對着手中?木唸叨着,“不說話?裝死?喂!大家都是有名有姓的魔,做了就認,怕什麼?乖出個聲讓吾聽聽免裝肖,你做得到!”
術法!術法!又是術法!記憶逐漸清晰,這熟悉的兩個字,不斷刺痛茶毗的神經
“呵呵呵呵!”?木之中,出一陣陰沉詭笑,“伏嬰見過神子!”
鳩盤神子盯着黑木道,“能否告訴吾,你是喫壞什麼東西,還是被你家位落跑鬼王氣瘋,是什麼,令你膽大到算計吾?告訴吾伏嬰師!!”
“呵呵呵呵!神子這只是開始,伏嬰師要的,一定會得到!”黑木之中,傳來伏嬰師的笑語,只聞聲,便感陰寒“極陰極陽的功體,可成不懼玄宗陣法之傀儡,多完美的功體,多完美的構想!哈哈哈哈哈哈!神子,還有炎魔?是叫這個嗎?不重要啊伏嬰爲魔之將來,請兩位獻身可否?”
“獻你家的紅毛獅子頭啊!!!”鳩盤神子還未開口,手中黑木便被茶毗搶去,“算計我!這次樑子結大了!!棉被仔你給我聽着!!洗乾淨脖子等死吧!!玩術法的都去死吧!!!喂!說話!夠膽來不敢說話嗎?面具男!棉被仔!!”
“裂了!”
“什麼裂了!”
鳩盤神子指着茶毗手中黑木,“你是不知道自己力道多大嗎?”
“嚇?”茶毗低頭一看,手中咒文黑木已裂開四段
“這便是你的真面目嗎?原來是這種性格”鳩盤神子眼中帶着某種不懷好意的笑意,“茶毗”
“叫這麼親熱做什麼?我和你和好了嗎?”茶毗退後一步有陰謀
“方纔是這陣式影響你也襲擊吾咯”鳩盤神子微笑道,“別怕吾原諒你的冒犯了”
“是….嗎?”茶毗眉頭一抖,“你方纔傳入我身體裏的魔息,也是陣式影響?”
“那是一點點小意外”鳩盤神子毫不在乎道,“你不是挺過來了嗎?”
“哼!”
“話說回來茶毗呀”
“恩?”
“其實你這麼不喜歡用術法的人是因爲”鳩盤神子說着,身形驟然一提,直直往魔之疆域飛奔而去,“哈哈哈哈哈!是因爲你不會術法,哈哈哈哈!蠢魔兒!吾終於明白,爲何身具道家真元,卻從來不用術法!!哈哈哈哈哈!”
“鳩盤神子!!令唄和你死過!!!”記憶雖仍有一些混亂和模糊,但幾次刺激之下,亦是恢復得七七八八,此時被言及平生最痛之處,茶毗或者術法先天無能的柳某人,一把抓過隱鋒,如奔雷一般追着鳩盤神子而去
混蛋啊!劍雪前身怎麼是這種模樣!!記憶,一點一點地恢復着,柳青衣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