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思雨啊思雨
周家。上下一片混亂。
到處都掛着白色,已經表明瞭有人死亡了,周天琪的屍首自從被拉回到了周家之後,這個家,便變得有點燥了。
周言成,他死都想不到自己的兒子,好好的竟然死於非命,楊夢雯更是整天以淚洗面,坐在房間不斷的哭泣,一個兒子,養了這麼大了,竟然這麼輕易的死掉,如今死了就不說了,竟然還不知道兇手是誰。
法醫鑑定了周天琪的死亡是因爲槍擊,一槍擊中心臟造成了一個不可挽回的結果,但是子彈被人取出了,所以查不出來槍支的類型。
周老爺子一病不起,周言成如今因爲兒子的死,心緒更加的不平靜,周家目前掌事者是周言禹。
二樓的茶廳陽臺外,兩個穿着白衣的男子站在陽臺那邊,表情前所未有的寧靜。
天空十分的陰沉,淅淅瀝瀝的雨絲不斷的落了下來,整個蒼穹都顯得無比陰霾,周維嘉本身沒有近視,上次帶着那個黑框眼鏡只不過是爲了不引人注意,不被熟人認出來而已,在家中已經恢復了本色,寧靜的臉龐仰視着這片陰霾的天,低語:“大哥死的好突然,讓我有點無所適從。”
周維錦臉上也沒有多少表情,他回眸看了一眼這個不是很熟的弟弟,感受着雨絲飄落在臉孔上的溼冷,輕聲:“無所適從?我只是想不通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情,竟然被被人槍殺?”
“是啊,到底是犯了什麼事兒纔會如此?”周維嘉冷眼掃了一下樓下有些因爲下雨而蕭條的庭院。
雖說都姓周,可卻誰也沒有同情過那個名義上的大哥,只認爲是天意如此
貌合神離的站在一塊,思考的方式也南轅北轍。
此時的兩個人都思考的是自己的利益,周維錦在想着,一直想要和自己爭奪周家財產的一個人終於掛了,小姑周言霞已經嫁出去了,基本上算是潑出去的水,大伯如今只有一個女兒周明華了,誰來和他競爭。
爺爺的情緒這兩個月起伏很大,這次還因爲周天琪的死,一病不起,上回的情況剛好了不少,現在又病了,聽醫生說,爺爺這次看來情況很不妙,不曉得還可以撐多久。
這個家,如今唯一的競爭對手就是旁邊的這個弟弟,不過似乎不用太過在意,因爲周維嘉畢竟不是他爸親生的,只是收養的,聽母親說,當年只是爲了表現父親的仁愛,情勢所逼,收養的一個孩子,所以說,他現在要好好做,洛洛……那個女孩,利用價值可是相當的高,那眼力,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過,真是不敢相信,有必要加把勁把到手。
陰沉的天空,雨勢逐漸加大,飄到兩個人臉上的更多了,周維嘉轉頭推開玻璃門往屋子裏走去,周氏啊周氏,你也許真的是窮山盡水了,周天琪已死,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可真是感謝你了。
這池水……開始亂了。
接下來,就看情況然後適當的也加入其中,攪合一下這潭水,你要是真垮了……呵呵,我才解恨。
華麗的大宅,精美的傢俱,有錢到極點的家族,這一切卻鉤織成了一片冷漠的人情,涼薄無比的現實,他自從來到這個家就一直在隱忍,隱忍着,直到長大,直到自己的羽翼豐滿。
可面對周家的家大業大,他總不能光明正大的在外面重新的找工作,那個飽受煎熬的童年,那段讓人想要抽離的記憶,那一個個虛僞的笑臉,都是他極度討厭的,這個家,也讓他深深的厭惡,金錢堆砌起來的冰冷城堡,哼。
☆
紅梅山莊。
洛洛這裏暫時住了四個人,洛洛、林琦、馮寶寶、柴向晚,當然,都是每個人住自己的房間,只是每天早上一大早柴向晚就跑到馮寶寶的房間去叫他起牀,十分的積極,弄的寶寶每天都失眠,就怕這個死女人偷襲。
卻說,自從他們在紅梅山莊做好了計劃之後,第二日早晨,洛洛便和林琦還有馮寶寶三個人全部都上學去了,也該是去學校一趟了。
柴向晚當然不甘示弱,也要一起去上學。
四個人開着那輛奧迪A8從紅梅山莊出發去學校了,將車子直接的開進了學校,停在了停車場裏,這才進入自己的系科。
兵分兩路。
洛洛先去宿舍拿了筆記本,等物品,和二喜跟曉娟,打了兩個招呼,二喜和曉娟望着完好無缺的洛洛,喜極而泣,抱着洛洛小哭了一場,這才稀稀拉拉的說了一番話,三個人相攜着一起來到了教室佔座位。
到了教室,洛洛才意識到,似乎沒見到思雨,剛纔都忘記問了,等到想起來問時,二喜跟曉娟這纔怪怪的說:思雨這段時間,都不太回宿舍,不知道幹什麼,還有,就是,那天洛洛被抓走時,思雨好像被嚇到了,精神整天不太好。
曉娟末了又補了一句:“估計那廝跟她男朋友廝混去了……”
三個人坐在教室中間幾排的邊上,林琦不知道也來到了教室,而後,洛洛正在和曉娟說話時,馮寶寶和柴向晚也來到了教室,坐在了她們後面,跟林琦並排坐着,洛洛心中納悶,怎麼三個人都來了,馮寶寶和林琦同時出現,這讓二喜跟曉娟一陣的激動,馮寶寶的大名她們可是知道的,那是生物系的風雲人物,跆拳道社的牛掰人物,還有,那讓女孩子都嫉妒的漂亮長相兩個人偷偷的在跟洛洛咬耳朵,該死的,馮社長旁邊那個漂亮女生誰啊?還都跟林琦坐在一塊?爲毛啊爲毛。
洛洛不好意思的說,關係不一般,卻沒有點破,這倆人頓時又在那邊yin笑,笑的跟怪阿姨似的。
等到開課了,洛洛纔有點進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她四下打量了一下,沒有看到思雨,她竟然沒有來上課,那天,蔥頭說,思雨的那個事兒,她還記在心裏呢,如今,看起來,簡單的懷疑,似乎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了。
只是,還是想親自去問問,問一下思雨,是不是她……
似乎,自從她不太上學起,就和思雨有了很大的疏離,隔閡,那麼,是自己的原因了?可是二喜和曉娟還不是照樣的跟以前一樣,人和人,到底該如何的相處呢。
又在教室裏掃視了一圈,後面的寶寶跟柴向晚端坐在那裏,馮寶寶正在用筆在紙上劃着什麼,而柴向晚正靠着寶寶呼呼大睡,似乎很困,林琦看看洛洛,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一個方向,洛洛的視線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結果頓時的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兩個人的視線相接,那個女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那人卻正是思雨。
洛洛的眼神繼續看過去時,思雨依舊低着頭,不敢抬頭看她。
終於捱到了下課,思雨因爲在最後一排坐着,所以從後門出去很迅速,只是林琦在得到洛洛的眼神示意之後,動作無比迅速,在一行人出去之後,林琦已經攔住了思雨。
“思雨,你跑什麼吖,我只是想問你幾句話。”洛洛走到思雨面前,道。
二喜跟曉娟想說什麼,卻被馮寶寶攔住了,“兩位小姐,來,和我們一起喝個茶,給她們兩個一點私人空間說說話。”
柴向晚也十分爽快的邀請二喜跟曉娟一起去喝杯咖啡,洛洛那邊招手讓他們三個先去,回頭衝思雨道:“我們去走走吧。”林琦不用多說的直接就跟在了洛洛的身後。
思雨的臉色變了變,卻還是假裝十分鎮定的點點頭,隨後和洛洛並排着在校園中走去,十月底的校園,盛放着美麗的木芙蓉,頗有“千林掃作一番黃,只有芙蓉獨自芳”的美景,映在暖意的陽光,花影叢叢,相映益妍,分外妖嬈。
走着走着,一路沉默着,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直到,走到了一株蒼豔的綠樹下。
洛洛只問了一句,“爲什麼……要那麼做?”
思雨一聽到這句話,頓時有點慌亂的抬頭,眼神不斷的閃爍,看看洛洛,然後迅速的低頭,左邊胳膊間拿着書本的手指,不斷的冒汗,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抓住落下來的一條柳枝,這才略微冷靜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洛洛……”只是嘴角的笑總是不自然。
洛洛沒有去看思雨,踩着腳下的草坪,右腳玩弄着地上的草,“其實,我只想聽你說一句,不是你做的,這就行了。”
“洛洛,在說什麼呢?我真聽不懂。”思雨拍了拍洛洛的肩膀,乾笑着說。
洛洛回眸,靜靜地看着思雨一會兒。
爲什麼要說謊,爲什麼做了還不承認,我只是想要一個原因而已,你只要說不是你做的,那麼我還是願意相信,我們是朋友。
這種囫圇吞棗的態度,這種****不明的表達,聽不懂嗎?
“你那天調開林琦,是故意的,是嗎?思雨。”洛洛有點不想再多說,挑明瞭話題。
“沒有,我沒有調開林琦,我只是,是校長真的找他。”思雨急忙的爲自己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