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全本小說 -> 恐怖小說 -> 皇爺他老房子着火了

65、第 65 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他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荷回真覺得自己同李元淨八字有些不合,連續兩次,每回她同皇帝親近時,他都會出現,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本就是緊要關頭,不由自主的緊張叫她的心跳得越發快,手指痙攣,指甲不自覺陷進皇帝後頸那一小塊皮膚裏,劃出幾道血印子來。

她回過頭去,眼中滿是急切,用目光詢問身後的男人該怎麼辦。

馬車可比不了堅硬的石頭,即便用再好的木頭,用牛皮包裹得再嚴實,只要聲音大了點,離得足夠近,總能聽到些什麼。

皇帝因她的緊張而喉結滑動,攥在她腰間的手青筋不自覺凸起,另一隻手捧起她的臉,注視着她汗溼的發、紅潤的脣以及她沾染了淚珠不停顫抖的眼睫,目不轉睛。

未幾,吻了下去。

一廂之隔, 李元淨正在馬車外焦急地等待着。

就在今早,他忽然接到消息,稱皇帝忽然罷免了他最親近的一位老師??戶部主事袁毅,並將他革職流放,不免喫了一驚。

袁毅是他最信任之人,從他孩童時期,他便一直在他身邊,給他授業解惑,真要論起來,自己見皇帝的次數都比不上見他的多。

況且一直以來,皇帝都十分賞識袁毅,這些年來,對他委以重任,只是如今不知怎麼了,忽然就要罷免了他。

此事一直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父皇前些日子剛將言官請求自己爲太子的奏章留中不發,如今又罷免他的老師,這一系列的行爲,究竟是何意?

他越想越覺得不安,終於還是決定過來求見皇帝。

一方面是爲袁毅求情,另一方面,也是探皇帝的口風,看袁毅被罷之事同自己究竟有沒有關係,免得一顆心成日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這廂,宮人們因爲知道荷回在御攆上頭,小姑娘麪皮薄,有些東西被人聽見不好,爲了給她和皇帝留空間,都各自退到後頭馬車上,只留下一個耳朵被塞了棉花的馬伕,因此一時之間,竟無人發現李元淨的到來。

遠處巡查的錦衣衛瞧見,也只以爲是皇帝找李元淨過來問話,並不當回事,更何況王植吩咐過他們,沒有傳喚不得靠近御攆,因此只是差人將情況告知王植,遠遠看着,並不曾上前。

李元淨見四周無人,本就心中奇怪,等了許久都未曾聽聞皇帝回應自己,還以爲出了什麼事,不免重複道:“父皇?”

正要往車轅處走,想要上去一探究竟,便聽見從裏頭緩緩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唔。

看來是沒事,李元淨這才鬆了口氣,停下要上馬車的動作,恭敬道:“父皇,兒子是爲老師之事而來,他雖有錯,但不過是督工失察這種小事,還望父皇瞧在他這些年爲朝廷盡心盡力的份兒上,寬恕他這次。”

“………………你過來尋朕,就是爲了這個?”

好半晌,才終於從馬車裏再次傳出皇帝的回應,只是不知是不是李元淨的錯覺,他總覺得今日的皇帝與平日的不同,聲音裏多了幾絲醇厚和沙啞,好似在極力忍耐什麼。

只是這種感覺十分隱晦,並不明顯,加上李元淨此時注意力都在袁毅身上,因此只以爲皇帝是在爲自己替袁毅求情的行爲生氣而已。

“是,父皇,兒子知道自己不該過來,但老師年事已高,即便您再生氣,也請您看在兒子的面子上,寬有一二,楚地天高路遠,老師這樣大年紀的人,只怕還沒到地方便一命嗚呼了,還請父皇開恩。”

馬車一直在行進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李元淨一路跟着走,險些跟不上。

按理說,知道他來求見,父皇一般會直接叫他到馬車上去親自問話,可他來這麼久了,父皇仍舊沒什麼表示,就這麼將他晾在這裏,李元淨心裏不免有些忐忑。

又等了好半晌,終於聽見皇帝一句:“......此事往後再說,你先下去。”

這便要趕他走,這一路上皇帝都在忙,李元淨好幾次過來都被王植他們給堵了回去,如今好容易尋着機會面聖,哪裏就肯輕易放棄。

“父皇,兒子知道自己不中用,總是惹您生氣,您怎麼對兒子都成,只求不要遷怒於兒子身邊的人,否則兒子便是死了,也難心安。”

他微微抽泣,拿衣袖擦了擦擠出的眼淚。

然而他一番懇切言辭下來,裏頭人像是沒聽見一般,毫無聲響。

他心道完了,別不是皇帝當真是爲了削弱他的勢力,這才尋個理由處置了袁毅,於是哭得愈發厲害,“父皇,兒子………………

正在腦中仔細盤算着接下來要說什麼,忽聽裏頭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悶哼,那聲音似快意又似痛苦,鉤子似的,就這麼直白地鑽進他耳朵裏,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因爲太過模糊,甚至叫他有種那聲音並非是由皇帝,而是由女子發出的的錯覺。

“父皇?”他下意識以爲皇帝生病了,立馬放下袖子,擔憂道:“您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方纔那聲音確實極不尋常,父皇是個天地間的大丈夫,即便是受再重的傷也從未見他吭過一聲,如今發出這般聲響,定然是極不舒坦。

難怪他一直不搭理自己,原來是身子不舒服,並不是因爲別的,李元淨一時間將心稍稍放下,

“父皇恕罪。”

爲怕皇帝有什麼事,李元淨一邊喚人一邊下意識去推馬車的車窗,想瞧一瞧皇帝如今的狀況,看他有沒有事。

裏頭的荷回聽見外頭動靜,手指緊緊扣在車廂上的龍紋上,一顆心瞬間被提到嗓子眼兒。

只要李元淨稍稍掀開一絲窗戶縫,便能瞧見她同皇帝如今是何種荒唐的情景。

原本就是在緊要關頭被打斷,每一瞬每一刻都如日入年,有什麼東西在她眼前越積越多,彷彿下一刻,那些東西就要化爲漫天大火,將她焚燒殆盡。

她被皇帝堵着不能出聲,整個人難受得緊,目光緊緊盯着那扇將要被李元淨打開的車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皇帝還在不停在她髮絲間親吻,想要叫她鎮定下來,可如今情形,荷回哪裏還鎮定得下來,只能用牙狠狠咬上他的手指。

她說不成,他偏要在這裏,這下可好,她今日可真要徹底被他害死了。

她咬的深,脣舌間很快嚐到一股血氣,然而皇帝卻只是摸了摸她的肩頭,將她背後滿頭繚亂的青絲撥到她身前去。

“噯?”車窗在李元淨手中一動不動。

荷回抬眼去看,卻發現原來它早被皇帝從裏頭扣住,即便李元淨費再大的力氣也難從外頭打開,她心一鬆,下意識地將拱起的腰軟了下去。

這回卻是皇帝沒有忍住,從喉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父皇?”李元淨也不知聽到沒有,動作一頓,有些躊躇地道:“您,您究竟怎麼了?”

皇帝抿着脣,聲音無比沉啞。

“朕無事。”

察覺到李元淨還想說什麼,皇帝道:“你說的話朕都聽見了,朕此時正忙着,待會兒再找你談,現下。”

他滾了滾喉嚨,“忙你自己的事去,往後無詔不得過來。”

許是聽出他話裏的強硬,李元淨一時沒了聲響,很快,便聽見有腳步聲傳來,隨後便是王植的規勸聲,“小爺怎麼在這裏,外頭這樣冷,您到這兒來做什麼?皇爺正忙着呢,要不您有什麼事兒同奴婢說………………”

腳步聲遠去,不過片刻的功夫,外頭便再次陷入寂靜。

皇帝垂眼,就這麼俯下身去。

等一切徹底歸於平靜,皇帝才聽着身下人的呼吸聲,緩緩將右手兩根手指從她脣齒間拿出來。

不過看了一眼,他便眸光一閃,嘆道:“牙齒這樣鋒利,可怎麼好?莫不是屬小狼的吧。”

迎接他的,是荷回含羞帶怨的目光控訴。

皇帝瞬間心一軟,摟着她道:“是朕的不是,考慮不周,沒成想淨兒會此時過來,叫你這般提心吊膽,都怪朕。”

荷回此時渾身上下哪兒都是紅的,吸了吸鼻子,道:“本來就怪您,我方纔還以爲自己要死了………………”

皇帝想起方纔荷回的反應,眼底一暗,喉嚨不自覺再次有些發緊,低聲哄她:“告訴朕,怎麼個要死法?”

荷回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深沉目光,臉一捂,不想回答。

太丟人了,他不是都知道,怎麼還問。

“您就這麼欺負我吧。”荷回不理會他,低聲抱怨,可因爲剛經歷過那事,再不好聽的話從嘴裏說出來,也不自覺帶來一股軟糯嬌媚之意,以至於不像是在抱怨,而像是在撒嬌。

皇帝聽着,低聲嘆息,“莫要再勾朕。”

他怎麼還冤枉人,荷回將手放下來,想同他分辨一二,然而乍然瞧見他手指上被自己咬出的血印子,到了嘴邊的話又立即嚥了回去。

“......皇爺恕罪,我並非有意損傷龍體。”

“嗯。”皇帝見她乖巧認錯的模樣,心下歡喜,“朕恕你無罪。”

“說起來,這都是皇爺您的錯。

皇帝挑眉。

荷回看着他手指上殘留的自己的東西,雙頰微紅,“誰叫您把手......

害得她現下舌頭還麻着。

皇帝笑了笑,道:“朕若不如此,你忍不住,叫淨兒聽到可怎麼辦?”

荷回鬧了個大紅臉,目帶不滿地瞧着他。

這都是怪誰?若不是他執意要同她在此做這事,她也不會這般。

想起方纔險些被李元淨髮現一事,荷回如今仍舊有些心有餘悸。

皇帝見她這般神色,抬手理了理她汗溼的鬢髮。

她如今這般,究竟是不想他們的關係被旁人知曉,還是隻是單單不想叫李元淨知曉?

他竟有些不敢問。

想他一朝天子,從來是想什麼便做什麼,即便是在戰場上也從不曾害怕過,如今卻因眼前這個小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輾轉躊躇。

當真是叫人始料未及。

“荷回。’

“嗯?”

“還喜歡淨兒麼?”他想了想,終究還是開了口。

荷回聞言,愣了好一會兒。

皇爺以爲自己是因爲喜歡李元淨所以纔不願徹底接受他?

正想開口回答,忽然覺得身上一冷,忍不住輕咳兩聲。

皇帝即刻眉頭一皺,也不再想聽答案,一把撈過自己平日裏蓋的毯子往她身上裹去。

“來人。”

由於開始下起小雨,一行人來不及到行宮,便先在不遠處一處寺廟停了下來。

宮人們將一輛輛馬車拉進寺廟內,小心伺候着各位貴人下來,絕不叫他們沾染一絲泥濘。

李元淨還惦記着下午同皇帝交談那事,站在落雨的屋檐下,滿心疑惑。

父皇方纔究竟怎麼了?先開始,他只以爲是他身子不適,可如今細細想來,後頭父皇說話聲音那樣沉穩,中氣十足,着實有些不像生病的模樣。

他仔細琢磨着,腦袋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在馬車外最開始聽到的聲音,怎麼同那日在圍場裏聽到的那樣像?

莫不是??

父皇當時,正在寵幸自己的哪位庶母吧?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青天白日的,若沒有特殊的事,那些宮人們怎麼可能一溜煙兒地不圍在御攆周圍,等着時刻調遣,反而全都不謀而合地離得遠遠的,躲了起來。

方纔姚司司還告訴自己,說就在他走後不久,有人瞧見一個女子戴着冪離從父皇馬車上下來。

他當時並不當回事,如今想來,那大約就是他父皇的哪位妃子。

怪道那些人要竭力將他引走,原來當時父皇可能正在幹那事兒。

想到這裏,李元淨頗有些意外。

他的父親一直是個穩重端方之人,白日裏,別說是同人在馬車裏做那種事,便是連見都甚少見他的那幾個妃子,一味地只知道批閱奏章,許多時候甚至忙得連飯都不記得喫。

因此一想到,皇帝可能同人白日宣淫,他就立即有一種不真實感。

假的吧?他那英明神武的父親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可方纔他聽見的那恍似女人的聲響又不似作假。

若是真的,他還當真有些好奇那人是誰,能叫他向來持節守禮的父親不顧規矩,等不及到行宮便加以寵幸起來。

若是知道那人是誰,早早同她打點好關係,平日興許能叫她在父皇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如此,自己也不必成日裏提心吊膽,擔心父皇是不是對他有什麼意見。

正想着,李元淨低頭,不期然瞧見自己的衣襬和鞋面,不禁蹙了眉。

方纔只顧着求見父皇,竟沒注意到道路有多泥濘,以至於衣襬和鞋面兒上都是泥點子,瞧着便叫人煩心。

抬頭,瞥見荷回遠遠過來,不知道要往哪裏去,下意識開口叫住她。

聽見他的聲音,她似乎有些意外和慌張,躊躇了許久纔過來行禮,“見過小爺。”

李元淨問:“到哪兒去?”

荷回垂着腦袋,深怕他瞧出什麼來,道:“回小爺的話,尋個地方歇歇腳。

“你倒是挺累。”

李元淨不過是隨口一說,並沒旁的意思,可架不住荷迴心中有鬼,扯了扯嘴角,道:“小爺說笑了,坐了一日的馬車,自然是累的。”

行了禮,轉身就要走,卻被李元淨再次喚住。

荷回緊了緊手心,緩緩轉過身來,笑道:“小爺可還有何事?”

李元淨不吭聲,目光靜靜落在她身上。

荷回被他瞧得脊背漸漸生出汗來,不禁抬頭道:“小爺?”

李元淨蹙了蹙眉,想起安王的話。

沈荷回好似當真同從前不一樣了,就像安王說的,眉眼間有了些許屬於婦人的嬌媚之態。

是因爲又長一歲的緣故麼?

他心裏有些紛亂,問:“這些日子你怎麼總躲着我?”

荷回眉頭一跳,笑道:“小爺說的哪裏的話,怎敢躲小爺,只是小爺事忙,怕打擾您罷了。”

李元淨也不知信沒信,道:“咱們的婚事還沒徹底定下,你這般模樣,不怕我選了別人,把你給棄了?”

若在從前,荷回聽見這話,心裏定然要發慌,可是如今,她心頭卻毫無波瀾,甚至還有空去想,也不知皇爺如今在做什麼,是不是還在批閱奏章,同人商議國事,待會兒的晚膳,他還會不會按時喫。

“小爺要選誰,那是您的權利,也不好插嘴。”

見她一副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李元淨簡直喫了一驚,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對自己如此冷漠了?

"......"

李元淨不知該說什麼,一甩衣袖,道:“不是要尋地方歇腳,你走吧。”

荷回求之不得,行了個禮,便要離去,然而剛同李元淨擦肩而過,走了不過幾步路,便聽他又道:“回來。”。

“小爺?”

李元淨滿臉不解,“你裙襬和鞋面怎麼那麼髒?”

同他一樣,沾?泥點。

馬車是直接被拉到寺廟裏的,寺廟裏都是青石板,根本沒有泥。

她身上那些泥點從何而來?

“你方纔下過馬車?”李元淨一步步朝荷回走去,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手腕舉起。

荷回不知他忽然發什麼瘋,手腕疼得厲害,正要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

“說,你方纔去哪兒了?”他望着她,冷聲質問。

"......"

正慌亂間,荷回餘光忽然瞥見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着兩人。

他眸色夜一般漆黑,彷彿能吸納萬物,身影矗立在那兒,如山一般,穩重中帶着不容置噲的威嚴。

一張臉神色淡淡,瞧不出情緒。

明明他並沒有看自己,不知怎麼的,荷回卻忽然莫名感到一陣安心。

皇帝緩緩朝兩人走來。

未幾,如深潭一樣幽靜的目光落在李元淨身上,緩緩開口。

“放開她。”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