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方天很失望,又通情達理地道:“小兄弟,要麼你退了分,過幾天再來,要麼你過段時間再來試試看,我看小兄弟急着要用,所以多嘴問了一句,林大師說最快今天晚上交班之前可以修復。”
“是嗎?”
方天總覺得對方的態度轉變得太大,但想想,自己並沒有得罪對方,對方沒有理由坑他,不疑有它,感激地道:“那先不退分,晚上我再來看看吧,真是麻煩長官了。”
“不客氣,不客氣,上午我心裏窩着火,態度不太好,小兄弟你別往心裏去啊。”
青臉士兵完全像變了個人,令方天對他印象大爲改觀,又再三感謝,帶着失望焦躁的心情離開了戰功殿。
“算了,凡事要往好的方向想,反正現在再去古武訓練場也不會有太大突破,不如去戰修殿修煉,說不定能在與秦川格鬥前達到八重邊緣,把握大一點。”
方天知道急也沒用,乾脆不去想它,準備去戰修殿修煉。
他走進戰修殿的時候,易青陽正靠在牆上打盹,知道他進來了,睜開老眼睨着他,癟着嘴問道:“小子,那神技領悟得怎麼樣?”
老頭問起這事,方天有點不好意思,畢竟神技是人家給的,而且確實是好東西,自己卻沒什麼進境,有點糟蹋的感覺。
所以他摸了摸了頭,不好意思地說道:“讓您老失望了,到現在,只是第一式的心法與招式修復了不到半成,竅化星辰的內容,沒有一點進境……”
“什麼,不到半成!?”
聽到他的話,易青陽的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這可是神級武技,一天恢復半成還算少嗎,要是那麼容易恢復,這東西早被華夏軍方收去了,哪還輪得到他?
“怎麼,不對嗎?”
方天不明白易青陽表情爲什麼這麼奇怪,疑惑地問道。
“沒事沒事……”
易青陽落寞地揮了揮手,“去修煉去吧,別擾老頭我的清夢。”
當年他得到【太玄三式】也好好研究過,半個月沒有一點進展,才放棄了,他作爲朱雀七老之一,在長江以南好歹也算個人物,可跟方天比起來卻什麼都不是了,這種反差確實讓他老臉有點掛不住。
“哦,那我就不陪前輩了……”
見對方臉色說變就變,方天有些莫名其妙,辭別了一句,去樓上了。除了預扣的八萬分,他芯片上還有千來分,他打算上到三十層以上好好修煉三天,儘量將實力提上去。
“方天?”
他經過三樓的時候,一個人看到他馬上露出一絲暗喜,等他走後,馬上撥通了某人的電話。
“喂,覃學長,我是聶丙方啊,我看到方天了,是是,在戰修殿三層,他現在正向上面走去,要不要我跟着?好的,我現在就過去……”
得到電話另一頭的指示,聶丙方掛斷電話後,馬上向方天身後走去。
他跟“覃學長”是一個系的,他們班上有一個狂刀聖地的,中午悄悄跟他們幾個走得近的同學說有個天大的好處可以撈,就是充當“覃學長”的眼線,盯方天的梢,只要發現方天的方位並告訴“覃學長”,就能得到引薦,加入狂刀聖地。
方天現在是分院名人,誰不認識他啊,要盯他的梢太容易了,聶丙方出身普通,家裏沒有太大的背景,現在正處於淘汰線邊緣,自然上心了,沒想到這麼巧,真讓他在這兒碰到方天了,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聶丙方心裏美滋滋的,正幻想着進入狂刀聖地後的光明前景,一道身影從樓梯拐角一閃擋在了他的前面。
“方……方天……”
聶丙方作賊心虛,雖然已是二年級,實力不比方天差,說話仍有些哆嗦,方天可是新生第一人啊,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說,你剛剛跟什麼人通電話,跟蹤我有什麼目的?”
方天着在樓梯上方,居高臨下地說道。雖然剛剛聶丙方是等他走遠纔打電話,可他的感官何等強大,早發現對方眼神不對,所以留上了意,電話的內容,全聽得一清二楚。
“沒……沒……我是要去上面,沒跟蹤你啊……”
聶丙方臉都白了,但知道不能認賬,使勁搖頭。
“沒跟蹤?”
方天神色更冷,這種人罷明就是小人,有膽做沒膽認,要不是在分院內部,拼着受傷,也要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
“你們兩個,幹什麼!?”
方天正要繼續逼問,一個二星士兵走了過來,臉色不善地質問道。
“沒什麼,我們有點誤會,現在沒事了,麻煩你了,長官。”
方天知道驚動了士兵,這事就只能這樣了,連忙打了個馬虎眼。
二星士兵職責所在,沒那麼容易被他唬弄過去,將兩人帶到樓道裏反覆盤問了半天,又狠狠警告了兩人一番,才放兩人離開。
方天心想今天可真晦氣,登樓梯都不由用幾力了幾分,一口氣跑到三十層,抬頭一看,走廊上靠着幾個人,不善地向他看來。
“要修煉!?”
一個一撮黃毛遮着眼睛的尖下巴瞥着他問道。
“嗯。”
方天知道這些人全是老生,修爲全在他之上,而且來者不善,不動聲色地點頭道。
“兄弟,換地方吧,今天這層我們包了。”黃毛甩了甩頭髮,痞裏痞氣地說道。
對方說完,方天二話不說向三十一層跑去,對方擺是找茬的,他勢單力薄,鬧起來只能喫虧,不如識趣點。
沒想到三十一層也一樣,也有幾個人守着,說要包場。不單這兩層,他又往上跑了好幾層,走廊裏都有人守着,全說要包場。
三十層以上雖然修煉室遠比一層少,但怎麼也有好幾百間,這些人竟然聲稱要包場,簡直就是笑話。知道肯定是有人算計他,他的臉變得越來越陰沉,爲了對付他,對方竟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有這個能量的,只有秦川與墨血刀。
分院雖然管理嚴格,但對於學生組織小團體的事一直睜一隻眼閉眼,因爲這事也並不是全是壞事,有利於提升學生們的團隊精神,也能培養小團體首領的領導能力,只要不私鬥,什麼都好說。
所以包場這種事,易青陽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是爭地盤搶寶物過來的呢,只要不死人,就讓學生們鬧去唄,反正這也是一種競爭,撕殺幾隻頭狼出來也不錯。
以方天的心智,當然知道對方包場是假,想激怒他引他動手是真的,如果私鬥,首先他會被對方打得半死,一但處理起來,因爲他是先動手的,對方的處分反而會更輕,何況他現在有嚴重警告在身,還沒有消掉呢。
所以他雖然非常憤怒,卻死死忍住,沒有發作,一咬牙,向三十層以下走去。
“方天!”
他憋着一肚子的火,剛剛走到28層,一行人就大搖大擺攔住了他,領頭的不是墨血刀還是誰。
很顯然,對方擺了他一道還不過癮,現在過來打臉來了。所以一看到墨血刀,他的氣息馬上變得粗重起來。
絕大多數時間,他是很冷靜的,因爲他相信冷靜可以解決大多數問題,但現在勢不人,處處受人擺佈,絕不是他冷靜理智就能解決的,令他就不那麼理智了。
他強忍着怒火,用無比壓抑的聲音道:“姓墨的,你不要欺人太堪,否則大不了魚死網破,我一個光腳的,還怕你們穿鞋的不成。”
方天的意思很明白,你們人多,現在我是鬥不過你們,但只要你們分散了,我躲在暗處對你們下手,就不信搞不死你們。
他本是不會說這種狠話的,但對方確實太過份了,都把他逼下三十層了,還要過來打臉,簡直跟殺人鞭屍沒什麼兩樣。
“你一個光鞋腳的?”
墨血刀的吊眉猛地跳動了一下,無比陰狠地說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病鬼父親就住在南風街呢,你要是敢對我門的兄弟下手,我包你死鬼父親三天內病發身亡。”
“你……”
對方竟拿方嘯鴻威脅他,方天氣得全身發抖,這是他最大的軟肋,被人拿住死穴,他血液逆流,怒指墨血刀,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哈哈哈!”
見方天被氣得要死,卻不敢發作,墨血刀心中說不出的痛快,哈哈狂笑三聲,帶着幾個嘍囉大搖大擺向樓上走去,走過方天身旁,才扭頭無比挑釁地說道:“做人喃,還是識相點好,不要犯賤,不然真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最後警告你一次,乖乖把玉碟交出來,不然我不敢保證兄弟們不做什麼過激的事情,哈哈哈。”
說完,墨血刀揚長而去,只留氣得發抖的方天停在樓梯上,右手抓着三鋼的合金扶手,幾乎將其扭斷。
“墨血刀,如果你敢動我家人,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叫你不得好死!”
在樓梯上至少站了七八分鐘,方天的手才從扶手上鬆開,在心中怒吼一句,就在29層找了間修煉室,進去苦練了。
“變強,我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變強,強到令所有人都必須服從仰視,沒人敢對我口出狂言!”
在進入潛修狀態前,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方天心中不停迴盪,越來越激盪,最終如同驚雷一般,令紫龍在他腦海中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