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
“別說話,抱緊我!”
李勇都沒有去看嶽靈珊,只是牽着她的雙手,讓她從背後環抱着自己。
雖然在衆目睽睽之下,如此貼近讓女子心裏難免生出差意,但嶽靈珊也知道這是非常時期,不敢遲疑,最後乾脆整個人跳到了李勇的背上,只希望儘可能減少他的顧慮。
至於來自背後的攻擊,就要看李勇的反應了。
當然,嶽靈珊也不是死人,反應過來肯定會提醒的。
嬌柔的身體貼在背上,李勇心裏卻沒有半分旖旎的感覺,只是在周圍那些嵩山派弟子按捺不住,衝上來的瞬間,使出一招羣攻的“震驚百裏”。
這一招,掌力雄渾,出掌時勁風罩身,具有極強的震懾力和一定的範圍衝擊感,瞬間便將這些人連帶着他們身後的一片全都帶倒。
當然,因爲覆蓋範圍廣,勢必就犧牲了一些威力,受傷的人不算多,大部分拍拍身子還能再站起來。
但原本的包圍圈,就這一下子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李勇隨時可以衝出去。
“哼!李某倒要看一看,你們嵩山派拿什麼來留住我?”
說完這話,他雙腳原地一蹬,便像是背生雙翅,凌空翱翔一般,直接掠出了嵩山派大殿,然後眼看着落入外圍的人羣中,卻又在嵩山派弟子們的腦袋上輕點幾下,再次“起飛”。
這些弟子雖然人數衆多,可除非李勇陷入其中,被他們近身了,不然他們的攻擊連打到李勇都不能。
而李勇在人羣之上,沾之即走,也根本不給他們能夠碰到自己的機會,靈活得就像是鑽入泥土裏的泥鰍一般。
也就只在躍到半空,短時間無處借力的時候,他纔有可能被攻擊到,但遠程攻擊的手段,別說是這個時代了,即便是在“天龍”的時代,那也是極少數人才能夠掌握的。
左冷禪的寒冰掌或許能做到利用寒冰真氣凌空攻擊的作用,但只能對定點的敵人,或是作爲偷襲的手段,還需要蓄力的時間,現在面對極其靈活,在一個地方根本不會停留太久的李勇,顯然沒法用。
最後在趙四海的指揮下,嵩山派弟子急起來甚至乾脆將各自手中的兵器都扔了上去。
但李勇只是在空中一個掃腿,就將這些兵器全都掃了下來,結果反而他們自己爲了躲避下落的兵器,四散逃竄,狼狽如潰兵。
這一幕看得左冷禪臉色鐵青,只覺他們整個嵩山派都被李勇隨意戲弄,等於是將嵩山派的面子也一併踩於腳下。
而這時候李勇卻已經揹着嶽靈珊“飛”到了人羣之外,隔得遠遠的,他還在朝着這邊大殿門前的左冷禪招手,笑道:“多謝嵩山派左掌門的招待,今日之事,他日李某過來,必定加倍奉還!”
“掌門師兄……………”
“都給我回來!”
左冷禪一聲喝令,原本還準備繼續往前追的衆人不得不停下腳步,但從他們的神色就能看出來,他們多有不甘。
想也正常,看起來李勇是“逃離”,可偌大一個嵩山派,上上下下數千人,在掌門和幾位太保都在,且對方一開始還陷於包圍,身邊更帶着一個累贅的情況下,卻還是讓他這麼輕易就脫身。
還真可以說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完全將他們嵩山派踐踏在腳下了。
他們不要面子的嘛?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還不知道外面會怎麼笑話他們呢。
而且不用懷疑,在現場人多眼雜的情況下,看起來都是嵩山派的人,卻也必然會有人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把這件事傳出去。
人在江湖,活的就是這一張臉,這下簡直是火辣辣的疼。
左冷禪瞪了鍾鎮等人一眼,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還嫌不夠丟人?這時候追上去,你們想要讓少林寺的人也來看笑話?”
這話倒是讓他們醒悟過來了,雖說之前彙報少林寺那邊沒什麼動靜,可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暗中觀察?
本來丟臉也就算了,在“同山死敵”面前丟臉,那就更讓人無法接受了。
最後即便是心裏再不甘,卻也只能夠就此作罷。
不過,肯定還要做一些補救。
“掌門師兄,是不是,把消息封鎖....……”
左冷禪搖搖頭,說道:“此事就算我們不說,難道還能指望那姓李的維護咱們的面子,也不說出去?”
“這次的事肯定會傳出去,想完全封鎖住是不可能的。不過,至少可以想辦法,讓大家只知道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事情。”
“師兄的意思是......”
“姓李的過來找我們,談了什麼,談談成,也只有我們和他才知道。你們說,若是讓那四派的人得知此事,他們會做何想?”
這不用說,多半會覺得李勇兩面三刀,背叛了他們。
當然,也不排除李勇把這個事情提前知會過他們,畢竟連嶽不羣的女兒都跟在他身邊,關鍵時刻,她還可以替他作證。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不管有沒有用都得用,總不能放任自流。
鍾鎮無奈,只能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所以那小子這次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就只是爲了戲弄咱們一番?”
談合作什麼的,他們都是不信的。
上來就要左冷禪的五嶽盟主位子,這是想合作該有的態度?
雖然以現在五嶽劍派的情勢,左冷禪這個盟主逐漸名存實亡了,但只要有這個名號在,只要那四派還沒有跟他們徹底撕破臉皮,他就還能以五嶽盟主的身份行事。
伏擊恆山派始終不用嵩山弟子,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左冷禪搖搖頭,正要說什麼,突然心中危機感陡然升起,然後看到對面好像“飛”過來一個黑點。
他想也不想,將身邊還來不及反應的幾人一把推開,同時自己也閃到一邊去。
而幾乎是在他閃身的同時,一陣風堪堪掠過他的耳旁,甚至還帶起了他鬢角的髮絲。
回頭再一看,就見到側後方的門柱上,插進了一根普通的樹枝,而在那樹枝上,還掛着一封書信。
隨即,遠處又傳來了李勇的笑聲,然後聽他說道:“左冷禪,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既然你懷疑李某人的誠意,不妨看過了這個,再考慮考慮......下次見面,再看你的答覆如何?”
聲音到後面越發飄渺,似乎隨着人越走越遠了。
鍾鎮、趙四海他們皆不解其意,趙四海倒是想要上前去將那被樹枝插在門柱上的書信拿下來,可左冷禪目光一閃後,卻在他手剛要觸及的時候叫住了他,然後自己親自上前,將那根樹枝先拔了出來。
當看清楚這個粗細不過比手指頭大點的樹枝竟是能夠直接插入門柱中數尺深,哪怕先前已經見識過李勇的內力和輕功,知道他的實力不在左冷禪之下,這時候也個個心中驚歎。
難道他先前竟還有所保留?
如他自己所說,他真是帶着誠意,過來幫他們嵩山派的?
看起來,以李勇的實力,似乎的確沒必要騙他們。
此時左冷禪已經兀自取出信來,快速瀏覽了一番後,便不等其他人湊上來,直接收好後吩咐道:“自即日起,緊閉山門,謝絕一切訪客!”
然後也不等他們相問,自顧自朝着自己閉關練功的靜室方向走去。
等進入靜室,盤腿坐下來後,左冷禪纔再次將那封信掏出,展開來,腹中斟酌。
信中李勇說,嶽不羣得了那《闢邪劍譜》,已經開始練闢邪劍法了,如若他不想要有朝一日,連嶽不羣都打不過,最好也先看一看那劍譜,再決定自己要不要練。
然後左冷禪又盯着那所謂劍譜開頭的八個字,雙眉擰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