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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承諾有多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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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小的抗拒在連泉烈火燎原的激情之下被自動忽略了,直到司徒玦感覺到他悄然探入自己上衣裏的手。司徒玦一個激靈,當即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別這樣。”

被激情衝昏頭腦的年輕男孩哪顧得上理會她的矜持,連泉的另一隻手又前赴後繼地纏了上來。

只是連泉還不夠了解司徒,她從來不搞欲拒還迎那一套,她說不行,就真的是不行。昏暗的光線中,司徒玦已然變了臉,然而在她踹開連泉之前,耳朵先感覺到一個莫名物體裹挾着風聲朝他們呼嘯而來。

說“他們”並不確切,因爲具體說來,那東西是衝着連泉來的,而且不偏不倚正中目標對象的背部。不明飛行物完成了它的使命,砰的一下落地,司徒玦一眼就看見了,那是她用過的一本舊的英漢詞典,現在的持有人正是姚起雲。

姚起雲這一下力道着實不輕,被砸到的瞬間,連泉的臉上露出了痛楚的表情,然而還沒等到他主動發作,肇事者已經衝了過來,揪着他後頸的衣領將他從司徒玦身邊拖開。

“下流。”他聽到姚起雲冷如冰霜的聲音。

姚起雲說的話和手裏的動作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絕對的侮辱,在連泉看來更是如此。他用力掙開了姚起雲的手,退後兩步,怒視着姚起雲。而他卻發現,先挑起事端的那個人,眼裏的恨意竟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說誰下流?嘴巴放乾淨點。”連泉抬起下巴就要往前,被眼前的狀況驚呆了的司徒玦拉了他一下。

姚起雲低頭拍着自己的手,像是觸碰到他都覺得手髒。

“這裏還有比你更下流的人嗎?你不但是嘴要放乾淨,全身上下包括腦子都要放乾淨點兒,否則就不是下流了,而是禽獸不如!”

論毒舌,連泉是遠不及寡言的姚起雲的,更多的時候他是個與人爲善、家教良好的男孩子。長久以來,姚起雲的陰魂不散對他造成了許多困擾,他都忍了,從未惡言相向,然而日積月累,他的心中對姚起雲並不是沒有嫌惡。更何況姚起雲是在最敏感的時刻觸碰到連泉心中的痛處,於是平日裏絕對不會說出來的話也就脫口而出了。

“姚起雲,我看更不要臉的人是你吧?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跟着我們打的是什麼主意,表面裝出一副衛道士的樣子,其實你就是嫉妒,你嫉妒在她身邊的人是我。而我做的不正是你心裏想着,卻得不到的嗎?”

“你胡說!”

連泉這一番話說出口,同樣一句反駁,卻同時出自另外兩個人之口。

不止姚起雲面紅耳赤,就連司徒玦臉上也掛不住了。說實話,從幼兒園開始,男生爲她大打出手也不是頭一回,然而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尷尬,她不但感覺不到虛榮心的滿足,反而覺得如芒在背的那個人是自己。

她息事寧人地拉過連泉,輕輕撫着他的背,“剛纔那一下沒事吧?你別胡說八道,我們走吧。”

沒想到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連泉卻掙開了她的手,“我沒胡說!司徒,你當然被矇在鼓裏,但我是男人,我不會看錯,有人假裝得了長輩的指示,其實一心一意想做司徒家的女婿呢。”

他的話赤裸裸地指向姚起雲,姚起雲氣極了反倒平靜下來,“我原諒你胡說八道,因爲你這種人,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庸俗,喫飽了沒事幹,就想着怎麼花言巧語騙女孩子。本來我不想理你們,不過你說的那些肉麻的話,做的那些無恥的事,實在讓我噁心到不行。”

司徒玦來不及阻止,一向身手矯健的連泉已經一拳打向姚起雲的臉,姚起雲一個趔趄,彎着腰,側身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司徒玦頓時重重推了連泉一把,“你幹什麼啊?”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上前就去察看姚起雲臉上的傷。可姚起雲並不領情,用透出嫌惡的手一把揮開了她。

連泉更是憤怒,不解氣地指着姚起雲的鼻子說道:“我這一拳就是要告訴你,你不過是司徒家養的一條狗,可就算是狗,也是不能隨便亂吠的。”

“連泉!你給我住嘴!”

姚起雲冷笑一聲,倒沒什麼反應。被這句話激怒的人卻是司徒玦。

連泉說的這些話,她不是沒有說過,可是她怎麼罵姚起雲,怎麼羞辱姚起雲,都是她的事,是她和姚起雲之間的戰爭。她不能忍受這樣的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就算那個人是連泉,也一樣讓她大爲惱火。

連泉也呆了幾秒。

“你還護着他?”

“他是我們家的人,輪不到你來罵他,更輪不到你來動手!”

“你就願意他繼續像條狗一樣跟着你?”

司徒玦的手幾乎戳到連泉那張混雜着惱怒、難堪、不甘,還有嫉妒的俊朗面孔。

“你再說一個‘狗’字試試看!”

發狠的司徒玦面容嬌豔依舊,卻讓連泉感到全然的陌生。

“他跟着的是我,不是你,你不願意,就離我遠一點。”

“這就是你的態度?”連泉強忍着,眼睛裏竟然有水光閃爍,可他卻絕對不能容忍它掉下來。

司徒玦難過到無以復加,她和她喜歡的男孩,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算了連泉,你先走行嗎?等我們都想通了,再通電話吧。”

連泉一言不發地從他們身邊走開。

“等等。”姚起雲悶聲叫住了他。

連泉站住了,卻沒有回頭。

“夠了”司徒玦怕姚起雲不依不饒,拽着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姚起雲蹲下來,撿起被大家遺忘在地上的那個戒指,輕輕拋向連泉。

“拿走你的東西。”

戒指落在草地上,滾了滾,沒有發出什麼響聲。連泉的手悄然捏緊,徑直踩過了戒指,大步流星地離去,只剩下有些恍惚的司徒玦和繼續沉默的姚起雲。

僵持了一會兒,司徒玦毫不溫柔地去扳姚起雲的臉。

“幹什麼?別動手動腳。”他依舊抗拒着,也說不出什麼好話。

司徒玦哪裏管他,硬生生地把他的臉轉了過來,仔細察看着傷處。

“你以爲我想理你?就是想看看你被打成了什麼豬頭樣。”

“你纔是豬頭,被別人生吞了還不知道。”跟姚起雲砸書的那一下力道等同,連泉下手的這一拳也不輕。姚起雲的半邊臉都腫了,說話的時候牽動嘴脣,疼得聲音都有些含糊。

司徒玦以探傷爲由重重在他傷口處按了一下。

“你”姚起雲疼得縮了一下,咬牙瞪了她一眼。

見沒大礙,司徒玦扔開仍拽着的他的手。

“你活該!”

“用不着你管,你跟着他滾吧。”

“我愛走不走,你也管不着。沒出息的傢伙,被人打了都不知道還手。”

“我不想跟他計較。”姚起雲撿起他的詞典,愛惜地拍去上面的髒東西,“你以爲我打不過他?蠢材纔會動手解決問題。”

“蠢材的平方纔會扔書。”司徒玦反脣相譏。不過她倒是沒有懷疑姚起雲的話。他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但是不愛吹牛。他瘦是瘦,並不弱,像他這樣從小沒媽,後來又沒了爸的孩子,又在農村長大,爲了不被人欺負,打架自然是家常便飯。

“走了,已經很晚了。”姚起雲沒好氣地在司徒玦肩上推搡了一把。

司徒玦這纔想起剛纔的事,晃着頭尖叫一聲,順勢坐到了草地上,煩惱地蹬着地上的草,“怎麼辦,怎麼辦?連泉肯定不理我了,好端端的怎麼成了這樣你要走就自己走吧,走吧、走吧、走吧,就跟我媽說我被狼叼走了。”

姚起雲最恨她耍無賴,她也以爲他肯定受不了就走了。誰知過了一會兒,她卻感覺他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

“你就是差點兒被狼叼走了。他那麼佔你便宜,你還沒反應,沒見過比你更蠢的人。”他說着風涼話。

司徒玦想起連泉不安分的手也有些不快,臉上紅紅的,嘴卻不服軟,“你不是戴着耳塞在聽英語嗎?居然偷聽!再說,我喜歡他,誰佔誰便宜還不知道呢!說了你也不懂。”

他報以譏誚的笑聲。

司徒玦屈膝,雙手託腮,看着天上晦暗不明的幾顆星星,惆悵地自言自語:“其實連泉他不壞,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歡我,唉”

“男生都是視覺動物,他那種喜歡算什麼?”姚起雲不屑地說。

司徒玦微微眯着眼睛看向他,“姚起雲,你是在變相誇我漂亮?”

“你倒會逗你自己玩。”他扭開臉去,“我是說你虛有其表,不過這點跟剛纔那傢伙倒挺配的,只會看錶象。”

“莫非你是愛我的靈魂?”司徒玦怒道。

“你你簡直是口沒遮攔。”姚起雲受不了地站了起來,“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他想佔你便宜的時候什麼好聽的話都說得出來,什麼結婚、一輩子,笑死人了。你要是相信,就更蠢了。”

“什麼好東西到你嘴裏都變樣了。那叫承諾,承諾!你懂嗎?”

“不懂承諾意義的人纔會輕易許諾,真正重視承諾的人是會害怕誓言的。”姚起雲說完,不耐地催道,“起來啦,回去吧。”

“姚起雲,這麼有深度的話被你說出來怎麼怪怪的。”司徒玦抬頭看他,“那你說,你愛一個人,也不會給她承諾嗎?”

她朝姚起雲伸出一隻手,姚起雲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將她拉了起來。

“那必須得是我能給得起的時候,我不會承諾未知的事情。承諾是很重的。”

“有多重?”

“沒你重!司徒玦,你的肉都長骨頭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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