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翎羽點了點頭,隨即,卻又抬起臉來大聲吼叫:“那種事情,你問來幹嘛?!有什麼意義嗎?我殺了三個人,可實際上,我殺了五個人!難道不是嗎?趙文雨和莫際助是我間接殺死的。既然你都算的這麼仔細了,也應該發現了,反正我錢夠或者不夠,也就差一些零頭了,我已經決定不在生事,出去拿錢了。”
鍾翎羽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一直鉗制他的霧時雨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宇文倩面色瞬間陰鬱了幾分,她無視鍾翎羽轉頭向一旁看戲的十月說道:“十月,請把那根杆子給我。”
十月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宇文倩,似乎沒有想到宇文倩這個時候忽然找他說話,他從地上拿起剛剛鍾翎羽發給他的高爾夫球棒,遞了過去。“你說這個嗎?好像是孫良佳的兇器。”
“反正沒關係吧?”宇文倩小心翼翼地說道。
“嗯,說得也是。”十月點點頭,他像賞賜似的把手中的高爾夫球杆交給宇文倩。
宇文倩拿到這個高爾夫球棒之後,用球棒指着鍾翎羽,嚴肅道:“你的,也給我拿過來!”
“不!”鍾翎羽似乎氣苦地哭了出來。
這男人說哭就哭,真可怕!
鍾翎羽爲什麼哭,宇文倩不明白,但是她無視鍾翎羽的眼淚,繼續說道:“不好意思,鍾翎羽,我很佩服你的毅力和心機,但是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人死了,我不會讓你再拿殺人獎金的,這不是爲了任何人,因爲我已經受夠了!”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鍾翎羽不可思議地抬起淚眼。
就在鍾翎羽驚愕的同時,霧時雨趁機奪走了他手中的高爾夫球棒。
見到霧時雨已經搶奪了鍾翎羽的高爾夫球棒,宇文倩不知不覺地笑了,她把手中的球棒舉起,鄭重其事道:“真的很不巧,我也真的知道。”
說完,她朝着無人的區域用力地丟出高爾夫球棒,那棒子騰空飛去……接着,震耳欲聾的爆破聲在高爾夫球杆接觸地面的一瞬間響起。
宇文倩口中喃喃道:“這就是變形的手榴彈而已吧?這不是用來擊殺毆殺的,這是‘爆炸’。”
那爆炸惹出的光線刺眼無比,霧時雨害怕這種光線,不知不覺便鬆懈了對鍾翎羽的鉗制,就在這個時候筱雨洲趁機將鍾翎羽整個人壓倒在地。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鍾翎羽在混亂中大聲叫喊,抬頭再看宇文倩的時候,眼神空洞,有些失去理智了。
宇文倩深深吸了一口氣,猛然坐到地上,她感覺全身虛脫。
鍾翎羽拿到這個東西,派發給每個人,凌泰這個蠢蛋會以爲這個是用以擊殺,不會想到這是炸藥,這樣的話,鍾翎羽在解說完畢之後,便可以殺死所有拿着它的人。
鍾翎羽顯然是知道它的作用的,因爲他還差幾個零頭,雖然只是零頭,那也是幾千萬的錢,想要湊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他大概希望利用這個東西,在逃生路口上儘可能多殺一個人。又或者,他是想拿自己的命來換最後的金額,畢竟,被殺害的話,有一點二的倍率獎金,他是爲了什麼已經豁出性命了嗎?
或許對鍾翎羽來說,能成爲希望的就是後者了。
連自殺的希望都沒有了,鍾翎羽眼睛一眨不眨,眼神呆滯,他緩緩說道:“殺了我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鍾翎羽真的是要錢不要命的人。
“不殺了我的話,我就拿不到目標金額,如果拿不到錢的話,我爲什麼要殺這麼多人……你們殺了我吧,讓我當被害人,拿到一點二的倍率。”鍾翎羽淡淡說道,他眼睛裏充滿了紅絲。
霧時雨站在一旁,很隨意地說道:“你只要再殺一個人,錢就夠了吧?”
“是啊!”鍾翎羽毫不猶豫地答道。
“你就這麼相信機構一開始的承諾麼?即使他們再怎麼保證,也一樣不可信,說不定,才離開這裏就被警視廳逮捕了呢,你至少有聯想到這些吧,即使如此,你還是要不顧一切的要那筆錢嗎?”宇文倩問。
鍾翎羽低沉道:“如果我不在這裏賺到這筆錢的話……他們……他們都會死……”
他們……不知道鍾翎羽所說的他們是誰,看來他也是有苦衷的吧?宇文倩早就察覺到了,江珊是機構派來自殺的定時炸彈,而鍾翎羽便是被機構調查過後,專門放進受測者裏面,最有可能因爲江珊的死,而下定決心殺人的角色,因爲鍾翎羽從一開始就有強烈的殺人動機。
怎麼辦?如果鍾翎羽不拿到錢的話,今日就不可能善了了。
霧時雨嘆了一口氣。“喂,我現在還算是受測者吧,雖然我已經死過了。我把我的薪酬送給你,應該能幫你吧?要是還不夠的話,你再殺我一次咯,反正我又不怕死。”
“啊?”
不僅僅是鍾翎羽,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宇文倩愕然道:“你這個傢伙,從回到機構裏面,算計的便是這個嗎?”
“拜託,我也是爲了你們啊,如果不讓這個傢伙弄到錢的話,誰都阻止不了吧,他意志太強烈了。”霧時雨傻傻地笑着。
“可是,這樣好嗎?”宇文倩問。
一點都不好,霧時雨撇撇嘴,雖然他心裏覺得好虧,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反正他又不缺錢。
事情也就如此落幕了。
第七日的下午三點,在霧時雨的“幫助”之下,鍾翎羽終於拿到了他所要的酬勞。
所有人通過密道,回到了外面的世界,根據規則設定,爲期七日的噩夢實驗,終於結束了。
實驗結束第三日。
對於鍾翎羽來說,那七天的實驗是上天給他的一次籌錢機會。
因爲霧時雨的推動,他默認的目標達成了,不過,在錢到賬之前,他一直都處於一種煎熬的狀態,不過,一切只是他杞人憂天而已,那錢最終與預計相同。
那之後,他沒有再留在家裏,他離家出走了,不用再面對腦殘的、總是去借高利貸的家人。鍾翎羽就這樣,帶着剩下的一點點零星儲蓄,跟自己的家斷絕了關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