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刺急速抽出,帶起了血花飛濺而出。
“唔……”
無意識地呻吟了一聲,但是隨即又是一記突刺,再次洞穿了身體。
雖然方纔因爲木刺的拔出而勉強動了下身體,但是卻僅僅只是避開了要害讓第二次的傷勢不至於太過致命而已。
“嘶……”
倒抽了一口氣,接二連三的瞬間超過了承受力的痛楚,讓淺雪感覺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啪”一聲,繃斷了。
再然後,就是思維的,那達到了及至的,完全不合常理的靜和冷。
模糊的視線清晰了起來,睜開了眼,彷彿思維從身體裏抽出來一樣。不再受任何影響。而思維,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再接下來,可以應對眼前這種狀況的作戰方案,瞬息間出現在了腦海中,被完善,然後確定了下來。
平淡無波的語氣。
瀚殛心有不甘地應了一聲,然後原本讓身體完全無力的痛楚瞬間消失。
然後淺雪判斷出,自己身體的機能反應,在瞬間恢復,不再受傷口影響。
果然,只要切斷痛覺神經的連線的話,就是去除掉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這樣就可以單憑思維訊號,就可以發揮出身體的最大潛力。
淺雪冷靜地看着刺穿了自己的樹刺慢慢收回,然後按照情況控制着自己的身體慢慢倒下——彷彿已經快要死亡者一樣的表現。
再然後,初代果然毫不猶豫地轉過了身,向着另一處戰場走了過去。
瀚殛的聲音傳了過來,而淺雪不置可否地眯起了眼。
分鐘麼……足夠了!
淺雪再次下達了指令。
既然要拼,那麼就拼個徹底!
大蛇丸……我要讓你後悔當初對我下了咒印!
黑色的雪花狀的咒印痕跡迅速蔓延滿了淺雪的半身,體會着身體裏查克拉異常順暢的流動,淺雪注視着似乎已經隱沒在了樹林中的初代的背影,無視了自己腰腹處還在流血的傷口——事實上,在身爲人柱力的強力恢復力的作用下,傷口雖然還在流血,卻不到致死的地步——直接站了起身。
隨後,緩緩勾起了脣角。
還有47秒。
、
呼出了一口氣,淺雪注視着樹林,電磁感應力全力放送,然後鎖定了初代的位置。
急速時間——啓!
還有39秒。
一眨眼間,淺雪便帶着一溜的殘影,急急衝刺到了進入了樹林中的初代的身前。
查克拉迅速流動入了左手,經脈爆漲,泛起浮凸。隨後瞬間便揮出了一記完美的上勾拳,將臉上還是茫然刻板的初代,給打得直直往上空飛去……
現在的肌肉狀況,大概等同於八門遁甲開到4門的極限狀態。
骨裂轉成骨折,肌肉拉傷嚴重,查克拉流尚處於穩定狀態。
腦海中閃過這一連串的數據之後,點地,殘影一晃,淺雪人便已到了空中,然後追上了初代的身體……
還有27秒。
毫不留情的雙腿輪流,先是一腿將初代的防禦姿勢打破,然後是一腿將初代的身體踹翻了過來,直直向着結界壁撞了過去。
內出血加劇,雙腿負荷滿載,神經系統紊亂,查克拉流輸出超負荷。
腦海中忠實反應出了此刻身體的狀況。
無視。
看到了!那個刺在初代後脖上的苦無的握手!
還有23秒。
雙手以最快的速度結印,隨後雙手上電光繚繞。
雷遁-雷龍破!
閃爍着的電光,匯聚成了龍形,咆哮着一溜得衝向了尚未調整過姿勢來的初代,然後遵循着金屬導電的原理,全數轟在了初代的腦後的那一枚苦無。
“啪!”
初代的後脖那一塊猛得炸了開來,很明顯是那道控制符被毀了。
還有19秒
隨後,就看到初代的身體,自符咒毀掉之後,全身直冒灰色的霧氣,身體的外形開始灰敗崩潰,連臉色也逐漸慘淡開來。
看得出來,原本作爲支持靈魂能量供給的查克拉正在緩緩地四散而去……
只是,初代的臉上卻浮現了一絲微笑。
那是,和日向日差死亡之前,一模一樣的微笑。
那種微笑的名字,爲“解脫”。
在身體完全化成黑色泥土崩潰之前,他對着淺雪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謝謝。”
他這樣說着。
時間剩餘16秒。
、
時間不多了。
查克拉消耗過多,身體負荷過重,已經快要支持不了多少時候了。
幸好隨着初代的死亡,樹界降臨的效果也開始消退。不需要再花費時間去搜索三代和大蛇丸的具體位置了——這點萬幸。
就淺雪的目力所及,此刻的大蛇丸正拿着草稚劍,與三代的金剛棒子正在對拼中。
而就在淺雪接近的同時,大蛇丸擱擋住三代金剛棒子的一記橫掃,空門大開。
就是現在!
淺雪毫不猶豫地直接向大蛇丸的背後飛踹了過去,同時腿上籠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閃爍着電光的查克拉。
還有……9秒!
但是大蛇丸不愧是擁有極強的戰鬥經驗和本能,在淺雪發動的同一瞬間,卻是極快得察覺到了淺雪的攻擊,然後做出了判斷。
淺雪還沒有踹到他身上,他的身體便搶先一步,極爲詭異一扭,逼開了要害位置。
但是淺雪單手撐地,一擰身體,前衝的左腿在右腳上一靠,立刻改前衝爲了右腳的橫掃,然後……
“哧!”
即使閃得再快,大蛇丸身上的衣服,也被從淺雪的右腳鞋子上所彈出的金屬薄刃給滑破了。而他的身體上,更是劃拉開了一道血痕。
並且,那滲出的血,很快就開始發黑變青了——和小迪鞋子上的機關一樣,淺雪的鞋子上的機關,也淬了劇毒。
而大蛇丸也在瞬間判斷出了這種毒的兇猛之處,幾乎是當機立斷的——選擇了逃跑!
剩餘……4秒!
淺雪站定了身體,看着帶着音忍四人衆迅速撤離的大蛇丸,呼出了一口氣。
然後在結界消失得同一時間,她和三代的身邊立刻聚集了一圈人。
精神放鬆下來後,大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噠”一聲合上,然後就是無法控制的高熱,讓整個意識開始顯得昏昏沉沉的。
只是……不能倒在這裏……
這個念頭支持着淺雪沒有當場倒下來,但是身體卻是搖搖欲墜。
“雪……”
感覺到身旁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再然後,瀚殛恢復了身體對痛覺的感應。讓人神經瞬間麻痹掉的劇烈痛楚,讓淺雪猛咳出了兩口紫黑色的帶着不明雜質的血,然後倒了下去。
時間……到!
只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什麼人輕柔得接住了,然後就是一陣安心的感覺傳來。
應該是……卡卡西……
判斷出了接住自己的人是誰之後,淺雪放鬆了精神,然後身體幾乎是立刻因爲超負荷的反彈而整個蜷縮了起來,不斷的咳着血,意識,則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去了……
=====================我是切換視覺的分割線===============
搶上了前一步,接住了淺雪軟倒下來的身體,入手的溫度一片冰冷——仿若死亡的溫度。
心猛的一抽,然後才注意到,淺雪身上,那原本蔓延了半身的猙獰得黑色雪花狀的咒印痕跡正在急速消退,最後重新還原成了肩膀處的一處被青色雷紋所包裹住的三個黑色逗點。
淺雪的戰鬥,他從頭看到尾,包括她的無力,她的受傷,她的逞強。
藉助於寫輪眼,他看得比誰都清楚,最後的淺雪能爆發出那麼強的戰鬥力,絕對是因爲她使用了屬於“禁忌”的忍術的關係,纔會無視她身上的重傷,爆發出足夠媲美開了八門遁甲中四門的戰鬥力。
雪,你到底爲了什麼纔會那麼拼命?甚至不惜借用你已經封印住的力量?
沒有答案。因爲能給他答案的人,此刻正氣若游絲,慘白着臉,冰冷着身體。
迅速趕過來的醫療忍者從他的手中的接過了雪的身體,送去急救。
而他,則是愣愣得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沾染上了雪的鮮血的手發呆。
那逐漸冷卻下來的溫度,沁入了靈魂般的寒冷。
最後,頹然握起了拳,恨恨得砸在了身邊的屋瞻上。
爲什麼……爲什麼到了最後,他依舊像以前一樣,只能看着事情發生卻什麼都做不到!
救贖和保護,代價都太大了。
值得與否?沒有人可以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