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吮吸聲在房間裏響起,還有華傾風急促的喘息聲和鏡池細細的呼吸,我心間一嘆。
難道我又要看一場春戲圖?
我可以不看,窩在房樑上挺過去拉到。
我甚至可以入定,連聽都讓自己聽不到。
可是我做不到。
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牀榻,我的耳朵,居然張開了內息,去聽的更清楚。
雙手被衣帶捆綁的聲音,那雙倔強的眼輕輕闔了起來,顫抖如花瓣,雪白的貝齒咬着下脣,櫻色的脣被咬的慘白,找不到一絲血色。
雙臂,被牢牢的捆在牀頭,他沒有抵抗,卻也沒有迎合,彷彿死屍般任由華傾風動作着。
紫色的衣衫大開,映襯着如玉的修長身軀,□的仰躺着,彷彿沉睡在玫瑰叢中的精靈,髮絲撲開,最美麗的黑色湖泊也不過如此。
我看見,華傾風的手,狠狠的擰上他的胸口,那兩點殷紅在空氣中顫抖,一大圈的黑紫染上胸口,抑制不住的□從他口中低低的逸出,那身子緊繃,似要強忍痛楚。
“給我叫,我他媽的就喜歡聽你叫。”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裏迴盪,他的臉頰上,兩個鮮紅的巴掌印,重重的聲音讓我的心一抖。
〈着他離開,我的眼睛落在房樑上的暗格,伸出手
不行!
剛纔華傾風分明是要開暗格,如果是放東西,自然無所謂,如果是取,我若拿走了什麼,馬上就會被發現,可是不拿,如果被帶入軍營,我可能就沒有機會再取了。
浴房處,已經傳來了腳步聲。
我無法猶豫,身體一動,窗戶無風自開,在我飄了出去後又無聲無息的關上,我輕巧的落在房檐下,倒掛着,眼睛順着窗縫,觀察着。
果然,華傾風搬過桌椅,小心翼翼的攀了上去,不過這一次,她只是打開暗格,伸手摸了摸,然後又仔細的關上,輕手輕腳的爬了下來。
她放了心,我也放了心。
身體一縱,我掠向自己住的屋子,途中,遠望着那最左邊的院子裏有豆大的燭光,腳下終於沒能忍住,竄了過去。
他,披着外套,全身狼狽不堪,跪趴在桌沿,修長的手指緊捏着的,是一個綠玉色的瓷瓶,一顆顆的淚水無聲無息的順着紅腫的臉龐淌落,滴到桌上,滴到他的衣袖上。
慢慢的,他放下手中的瓷瓶,輕輕的,放到妝盒中最裏面的位置,小心的合上妝盒,才一步一步蹣跚着,走向浴房。
我看到,他腳步不穩,重重的摔倒在地。
我看到,他手指撐着地面,一點點的爬了起來。
我看到,他帶着滿身傷痕進去,依舊帶着滿身的傷痕倒入牀榻,卻始終沒有再碰妝盒。
鏡池,你就這麼恨我?恨到連我送的藥都不肯碰一下?
我默默的站在窗外,聽到他不穩的呼吸,似抽泣,似痛苦的□。
一扇窗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苦
他也不知道我在窗外靜靜的看着
我的身邊,紫色玫瑰悄悄的綻放,彷彿他含羞帶怯的眼。
伸出手想撫摸,又猛的縮回
指尖,有血珠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