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巧點了點頭回道:"去吧,明天過來拿白紗。"
“誒,謝謝應巧姑姑。那我明天再過來拿白紗了。”小公公打了個千,笑嘻嘻的走了。
小公公一邊走着,一邊回望笑了一下,衛凌看着小公公的背影離開,心裏卻想着剛剛那個公公和宮女的事。
“還看什麼,人都走遠了,你先去你的房間,把東西放下,再來做事。”衛凌聽見應巧姑姑發話,急忙回神。“嗯。”
應巧點了點頭回道:"去吧,明天過來拿白紗。"
“誒,謝謝應巧姑姑。”小公公笑嘻嘻的走了。
小公公一邊走着,一邊回望,衛凌看着小公公的背影離開。
“還看什麼,人都走遠了,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把東西放下,再來做事。”
“嗯。”衛凌聽見應巧姑姑發話,急忙回神點點頭,跟着應巧姑姑身後。
應巧領着衛凌穿過那層層白紗往裏走去,衛凌迷迷糊糊不知道轉了幾個道道,雖然很用心的記路,只是她還是沒習慣過來宮裏的房子,感覺都差不多,實在是辨不清,好在採女只在中元殿活動,她花了3天時間也算熟悉了。這宮裏完全就像走迷宮一樣。
應巧姑姑帶衛凌到了宮女居住的房間裏。過那層層白紗往裏走去,越往下走下去,人越少,到最後衛凌盡見不到一個宮女,應巧姑姑在一個偏僻的小院子停了下來。衛凌摟了摟包裹,抱得更緊了。“咿呀”一聲,應巧姑姑推開房門,裏面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應巧姑姑熟練的摸到房子裏去,打起一串火花,將一盞燭燈點亮,舉着燭燈走到衛凌前面,她的臉龐被那燭光照得尤爲陰森恐怖,衛凌在門邊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應巧姑姑道:“你還不進來?”
衛凌勉強的扯出一絲笑容,“嗯。”
衛凌一步一小心的走了進去,藉着微弱的燭光,打量着四周,屋子裏有兩鋪牀,中間有一個圓桌,水壺,杯子倒也是普通整齊,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衛凌左看,右看卻沒瞧見窗子。應巧姑姑指着左邊的牀道:“你就睡這裏吧。”
衛凌點點頭,將包裹放在牀腳邊,突然旁邊跑過一隻老鼠,衛凌本能地大叫起來,“老鼠,老鼠——”
應巧姑姑拿燈過去照了照:"你大驚小怪幹什麼?不過只老鼠罷了。"說完,又走到桌子邊上,倒了一杯水。
衛凌顫抖着問:"應巧姑姑,爲什麼這屋子那麼黑……"
應巧姑姑不待她說完便道:"有燈就行了,白天都出去幹活,也就晚上在這裏睡而已。難道你還想住朝鳳宮還是玉鸞宮?"
衛凌慌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只是看見這房子裏沒窗戶。”
應巧姑姑冷笑一聲,道:“沒了窗子纔好哩,窗下是非多。這多少是非都是窗下惹出來的。”
衛凌低頭道:“姑姑說得是,是衛凌愚鈍了,姑姑,隔壁那張牀是何人住的?”
應巧姑姑道:“是我住的。”
衛凌抬起頭,不解的看着應巧姑姑。
應巧姑姑看見衛凌眼中的迷惑,說道:“不相信?”
衛凌誠實的搖了搖頭。
“呵,姑姑和宮女都一樣是奴才,住哪裏都一樣。”應巧姑姑一口喝掉了剛纔倒的那杯水。
“可是,姑姑你怎麼住這樣的屋子呢?”衛凌破口而出。
應巧姑姑拿眼一瞪,“怎麼,你嫌棄這屋子不好?”
衛凌慚愧道:“衛凌不敢,只是這屋子密不透風,姑姑是女官,卻住這樣的房子。”
應巧打量了衛凌一眼,徐徐道:“東郭先生可做不得。”
衛凌不解,不懂應巧姑姑說的這個東郭先生是何意,卻不敢再多問了,含糊的嗯嗯了兩聲。
應巧姑姑點了點頭:"明天一早起來學規矩、幹活兒,在宮司做了宮婢,可不不得你像採女那樣輕鬆。許嬤嬤既然如此有心的把你送到我這裏,我自然是會好好****你的。"
"多謝應巧姑姑。姑姑,不是說把東西放好就跟着你幹活的嗎?”衛凌問道。
應巧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的腰不是還沒好嗎?明天可別叫你幹活的時候,說自己腰疼。”
衛凌暗暗喫驚又暗暗驚喜可以休息一天,她感激道:“謝謝應巧姑姑。”看這應巧姑姑雖然語氣嚴厲,貌似心腸也不壞。
應巧姑姑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重重地關上了大門。那關門聲一震,震得衛凌更加膽怯起來。她環顧四周,只是覺得說不出來的恐怖。剛剛繃緊神經,小心應對,這一鬆懈下來,衛凌覺得腰傷又疼了起來。只得臥在牀上,黑暗的屋子裏只有一盞燭火在發出微微的光亮。
總算是可以留下來做宮女了!就算再辛苦也要堅持下去,爲了銀子!可是腰真疼,昨天晚上真不應該喝醉酒,不然也不會起晚了,就不會摔傷了腰。
衛凌把包裹裏的兩套衣服放進櫃子裏,唯一雪荷送她的銀鐲子也給了許嬤嬤,身上算是一分都沒了,好吧,現在就是她的宮女奮鬥日子。雖然這裏透着詭異,以後好好跟應巧姑姑,十年的辛苦她都能熬過來,還有什麼不能的。
衛凌躺在被子裏迷迷糊糊的想着,也許是累極了,也許是放鬆了,衛凌睡了過去。
“衛凌,衛凌。”衛凌隱隱約約聽見一個女人在喊她,是誰?是誰在叫我?“衛凌。”娘,娘,衛凌驚叫着,娘,你別走,我想看你一面,娘,我有好多心裏話想跟你說。娘!
“衛凌。”衛凌滾燙的淚水流下來,這個是爹的聲音,雖然已經十年沒再聽到過爹爹的聲音,但是他的聲音她卻深深的記得。可是爲什麼看不見爹爹和娘呢,只聽見他們叫自己。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孃的樣子,可是隻記得娘一個模糊的樣子的。她想象過孃的樣子。娘去世的時候,她什麼都不知道,只突然發現娘沒了,爹爹也不笑了,還多了個整天哇哇哭的小弟弟。
她哭着鬧着要娘,可是每次爹爹都是拉着手看着自己流淚。她漸漸明白,自己的娘沒了。她再也不提孃的事,直到爹爹死後,她便再也不提爹爹和孃的事,可是自己再想,也不能說,還要安慰弟弟,她是多麼希望爹爹和娘還在。可是這種希望是不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