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嗎?”沈寒月一怔:“宮主與長老們沒說呀。”
蕭若靈看向楚致淵。
楚致淵道:“常理來說,離火宮弟子不可能信奉邪神,實在沒必要。”
沈寒月道:“那如果是貪心太盛,想要修行更快,或者到了極限,想要突破呢?”
“那也沒必要信奉邪神。”楚致淵搖頭:“就像你們玄陰宮弟子,會不會信奉邪神,這麼多年,可有一個例外?”
“我們宮裏當然沒有。”沈寒月搖頭。
蕭若靈道:“離火宮弟子也不可能的話,那他是誰?”
沈寒月歪頭道:“那......原本就是邪神的信衆,潛伏進離火宮裏?”
楚致淵道:“你們這種極致的心法具備排他性,很難再同時練別的心法,練着練着,恐怕就脫離了邪神控制。”
“可如果這邪神有些奇異本事,能控製得了離火宮弟子呢?”
楚致淵失笑:“倒也不是沒這種可能,你們找到他了嗎?”
“還沒有呢,正在祕密尋找。”沈寒月道:“想把他捉住,好好審一審。”
楚致淵點頭:“確實得捉住。”
沈寒月嘻嘻笑道:“世子,你能看出他在哪裏嗎?”
楚致淵雙眼忽然變得空洞洞。
片刻後恢復如常,搖搖頭:“你們沒能找到他。”
“沒找到?”沈寒月一怔。
她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蕭若靈輕聲道:“難道是藏到了離火宮內?”
沈寒月哼道:“這傢伙夠狡猾的呀,藏在離火宮裏,怎麼能找得到!”
蕭若靈看向楚致淵。
楚致淵想了想,搖搖頭道:“或者是藏在離火宮,或者藏於別處,具體情形很難說清楚,現在看是白費功夫,你們找不到他,需得轉向別處。”
“那怎麼辦?”沈寒月蹙眉,想了想道:“沒了那個人,我們要怎麼查?”
蕭若靈道:“只能從忘憂谷的方向查了。”
楚致淵笑了笑:“這些不是你們該操心的,好好練功便是,爭取早些進靈尊。”
“靈尊哪這麼容易呀。”沈寒月道:“我們可不是世子你,更別說我們練得太快,師父說我們根基雖穩,還是差點兒打磨的火候,讓我們不能急。”
楚致淵沒多說:“那你們有任務嗎?”
沈寒月嘆道:“宮主說我們現在是離火宮最想殺的人,不宜出去。”
楚致淵笑了。
沈寒月哼一聲道:“照我說,我們還可當一回誘餌,再殺一次,看他們還敢不敢追殺我們。
蕭若靈道:“現在所有心思都在追查忘憂谷邪神呢,分不出精神來。”
如果追查到最終有幕後黑手,而且是忘憂谷,他們與離火宮的關係就變得複雜了。
到時候恐怕要一起對付忘憂谷。
楚致淵點點頭:“還是慢慢查吧,此事不急。”
他現在的心態再次改變,重新恢復了從容與平靜。
不再那般急切。
通過碧元天朝廷的神器提昇天元訣第三層,通過雲龍拳提升神元。
精神力與神元相合且同步增漲,可迅速提升靈尊境界。
這一發現,讓他對傳承殿的開啓不再那麼迫切。
況且,他隱隱覺得,神元纔是真正的神族修行法,最適合靈尊修行的心法。
傳承殿內的傳承法,是神族修行法嗎,未必如此。
如果不是,那便是一場空歡喜。
更何況,自己現在練着雲龍拳,再加上碧元天朝廷的神器,進境足夠快了。
他瞥一眼正在心不在焉練功的周清雨,搖搖頭。
如果換成現在,自己不會這麼急着將周清雨強收到門下。
可以慢慢來,讓她心甘情願,讓她求着自己拜入門下。
周清雨看到了楚致淵衝着自己搖頭,心頓時一沉。
她在楚致淵跟前表現出倔強與強勢,其實最看重的還是楚致淵的看法。
看楚致淵神情似乎不滿,便有些焦急。
楚致淵道:“清雨,你也歇一會兒吧,練不下去彆強練,徒勞無功不說,反而有害。
“是,師父。”
周清雨收回勢子,來到石桌旁站到楚致淵身後。
“清雨現在修行很努力。”蕭若靈道。
楚致淵笑了笑:“欲速則不達,先緩上幾天吧......這幾天隨我去外面轉一轉,開闊一下眼界。
“是,師父。”周清雨頓時露出笑容。
蕭若靈笑道:“夫君你出去散散心也挺好。”
她也覺得楚致淵最近太過緊繃,該鬆弛一下了。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有了隱藏氣息的本事,更沒必要太過擔憂。
楚致淵笑着點頭。
清晨
周清雨打量着眼前一座山谷,看着兩邊高可參天的石壁,疑惑的扭頭看向楚致淵:“師父,這是哪裏?”
“這是一個新洞天。”楚致淵道:“剛剛發現的洞天。
他看向那邊的山谷方向。
赤紅的蛇形巨石聳立,隱隱看得到奇石嶙峋,沒有草木。
在他們兩個抵達之前,黃正揚他們四個剛剛有驚無險的穿過了蛇谷。
萬蛇攢動的場面確實驚人。
尤其裏面有些巴掌長、手指粗的赤蛇,速度奇快如電。
如果不是飛刀,他們幾乎不可能及時反應過來。
“洞天......”周清雨歪頭想了想。
她在回想這一陣子跟沈寒月蕭若靈身邊所聽的常識。
好像有關於洞天的,努力理解一番,說道:“新洞天,是不是有很多好東西,會有一些奇遇?”
楚致淵點頭。
周清雨露出興奮之意。
楚致淵道:“同時也蘊含着致命的危險。”
“這裏很危險嗎?”周清雨問。
楚致淵朝左邊的陡峭石壁指了指:“你現在能施展輕功了,試着看能不能上去。”
“好。”周清雨毫不猶豫的躥出去,輕飄飄踏上石壁。
他雙腳斜點,身子斜飛然後畫出一條弧線,形成一條條拋物線,令腳尖不停的落在石壁上。
一眨眼功夫便躍上了百米距離,她的臉色卻一下變了。
她感覺到了異樣。
腳尖竟然躥進來了奇異氣息。
有了它們,真氣在經脈中便不再聽話的運行,而是開始亂躥。
躥來躥去,原本輕盈的身體一下變得沉重。
她竭力避免,還是有心無力,於是直直的墜落下去。
眨眼功夫,下落了幾十米,她扭頭瞪向楚致淵。
卻見楚致淵負手背對着自己,正在看另一邊的石壁。
“師父!”
“師父!”
“師——父——!”
她不滿的喝道。
第一句第二句時,楚致淵沒動靜,逼得她大喊。
楚致淵無奈搖搖頭,一拂袖子。
她俯衝之勢戛然而止,無形的力量一下將她託住。
她猛的扭動身子,變成頭上腳下,站到了空中。
此時,身體內的奇異氣息一下消失了。
她於是腳尖一點無形的託力,重新能施展輕功,衝向了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