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喝完一盞茶後，便告辭離開。
第一次相見，不能太久，也不能太急。
約好第二天下午去逛街，然後去醉仙樓喫晚飯，看能不能把宋天海引出來。
他返回慶王府之後，白寧霜與楚儀湊上前，非要打聽去安國公府的情形，好奇得不得了。
楚致淵敷衍了兩句說要修行，然後說了明天下午要一起結伴逛街，去醉仙樓喫飯。
白寧霜與楚儀聽到這個，頓時眉開眼笑。
楚致淵正跟她們說話，馮錫進來稟報，康國公府的總管送來了一匣東西，是特意給世子的。
楚致淵道：“呈上來吧。”
馮錫很快提了一個小紫檀匣子進來，打開之後，三顆龍血珠映進楚致淵滿是笑容的眼中。
超感早就看到了匣內的三顆龍血珠。
康國公府果然財大氣粗。
不過這位康國公太不會做人，給都給了，僅給三顆龍血珠，至少再添點兒別的。
骨子裏還是瞧不上慶王府。
或者說，是爲了避嫌，避免讓皇帝誤會。
這麼注重皇帝的看法，安國公的說法並不完全正確，康國公並未真正的甘心，還殘留着雄心壯志的。
還對宋天海抱着希望。
楚致淵合起匣子，跟白寧霜與楚儀道別，臨走之時，叮囑楚儀別偷懶，好好練小歸元步。
“我們已經練得很熟啦。”楚儀不滿的道：“跟李妹妹一起練得格外快。”
楚致淵打量她。
楚儀挺了挺胸脯：“李妹妹待會兒要來，你可以過來看看！”
“算了。”
“大哥——！”楚儀頓時拉住他胳膊：“就看一小會兒，看我們還有哪些要改進的。”
“……行吧。”
楚致淵最終答應。
——
坐在聽濤院的榻上，端量着眼前的四顆龍血珠，楚致淵笑容越來越盛。
彷彿看到化龍訣第四層圓滿的情形。
單純的吸納龍血珠的氣息，煉髓的進境沒那麼快，可加上妙靈珠的氣息之後，進境快了三倍有餘。
再加上飛龍珠的催動，煉髓估計一個月左右就差不多。
到時候，先天圓滿，煉髓圓滿。
說不定宗師之路很快就能找到，從而一舉踏入宗師。
他越想越美，臉上湧上笑容。
練一會兒化龍訣，又練玉鎖金關訣，以水磨功夫衝擊最後一層玉樓。
兩功換着練，不覺得單調。
……
這種好心情一直維持到第二天上午去禮部衙門，在翻看那一摞卷宗的時候，高凌峯通報，有一位澄心教的長老求見。
楚致淵通過超感，看到了外面這位澄心教的長老，是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
身形不高，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質樸平靜。
身上有一種莫名的隨和氣息，彷彿跟誰都合得來，周身上下沒有一絲棱角。
頭頂虛空上伏着一隻烏龜。
烏龜縮着頭腳，只露龜殼，龜殼晶瑩有光澤，好像白玉雕成，乃是白玉龜法相。
法相清晰，修爲便是宗師三重天以上。
“請進來吧。”楚致淵道。
高凌峯很快將這位灰袍老者請進屋。
灰袍老者進屋後抱拳：“老朽褚雲賢見過員外郎大人。”
楚致淵抱拳：“禇長老找本官，不知有何事？”
褚雲賢從懷中慢慢取出一封信，仔細的展開來，雙手遞上：“老朽受人所託，給員外郎大人送來一封書信。”
高凌峯上前接過信，轉交給楚致淵。
鄒芳上前接過信，打開來細細看一眼，沒什麼異樣纔將信封內的素箋轉遞給楚致淵。
楚致淵坐在案後，接過之後掃向素箋，臉色漸漸沉肅下來。
褚雲賢平和看着楚致淵。
楚致淵很快看完，皺眉道：“這上面所說，雲山霧罩的，把我繞糊塗了。”
褚雲賢微笑道：“大人不知有何不明白處？”
“用寶物相換，靈丹若幹，都是什麼靈丹？”楚致淵道：“還有，要換什麼？”
褚雲賢道：“換取何九機身上之物。”
“何九機的遺物被盜，是你們的手筆吧？”楚致淵冷冷道：“澄心教，你們好大的膽子！”
“大人誤會了。”褚雲賢搖頭：“何九機遺物被盜，我們也正在追查。”
“那何九機跟你們是何關係？”楚致淵道：“他受僱殺害真一教的白經芒長老，是你們僱的他？”
“大人，我們只是找何九機竊取我們的東西，而不是讓何九機殺人。”
楚致淵搖頭：“澄心教名聲不錯，竟跟何九機扯上瓜葛，讓人不得不懷疑你們澄心教到底是不是欺世盜名了。”
褚雲賢並沒被激怒，仍舊保持着平和從容，微笑道：“大人快要踏入宗師了吧？”
“還差了一些。”
“大人資質絕世，想必不需要太久，欲成宗師需得悟得宗師之路。”
“嗯。”楚致淵頷首。
“如果有靈丹輔助，便能更易尋得宗師之路。”
“妙悟丹吧？”
“大人果然知道，不過這世間除了妙悟丹，還有一些寶物或者靈丹有同樣效果，大人可知？”
“哦——？”楚致淵沉吟，笑了笑：“還有何寶物與靈丹能與妙悟丹相提並論？”
他已然明白褚雲賢前來是試探自己知不知道妙靈珠。
能迅速查到自己身上，九離神教果然有道行。
不過澄心教的背後竟然是九離神教，這倒是頭一次知曉，應該也是祕聞了。
“老朽所知，有靈犀珠，有觀霞珠，還有齊仙草。”
“……一個也沒聽過，能在天寶司換取嗎？各要幾品功？”
“這些都是方外奇物，不在天寶司之內。”
“那有何可說的！”楚致淵笑笑：“行啦，別東拉西扯的，本官沒那麼多閒暇，若無其他事，退下吧。”
“老朽多有打擾，且告退了。”
“不送。”楚致淵擺擺手，示意高凌峯將人送走。
待高凌峯迴來，看楚致淵正玩味的盯着那素箋看，不由的好奇：“大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楚致淵遞給他看。
高凌峯一掃信箋最下面的信記，臉色微變：“九離神教？！”
楚致淵笑道：“高大人表現不錯，竟然沒露出異樣。”
當褚雲賢說何九機遺物時，高凌峯竟然毫無異樣，好像不知道何九機遺物這件事。
高凌峯雖然正直，卻不是沒城府。
再沒城府，在官場上歷練幾年也就有了。
“這何九機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九離神教出動？九離神教……”高凌峯神色陰晴不定。
他當然知道九離神教，知道他們四大魔宗是獨立一方，不受朝廷管轄，自由自在。
這也是禍亂之源。
歷年以來，不乏有些作奸犯科之輩逃進四大魔宗的封地，從而逃過了朝廷的追捕。
四大魔宗的存在就是對朝廷的挑戰。
而九離神教親自追索之物，絕非一般的寶物。
他瞥一眼楚致淵。
楚致淵笑道：“高大人也想知道這是什麼寶物？不如索性去問問褚雲賢。”
“澄心教的褚雲賢長老，名氣是極大的。”高凌峯搖頭：“在玉京的威望很高。”
“澄心教跟九離神教有瓜葛？”
“據屬下所知，並沒有。”
“那便是私人瓜葛？還是瞞過了世人？”
“……屬下去查一查！”高凌峯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