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荒謬
大景禮部
禮部尚書所在的主院有一間主屋,左右兩排廂房。來來往往的書更與官員匆匆忙忙。
主屋進了一大半明媚陽光,明亮柔和。
莊親王坐在一張軒案後,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彷彿化爲一尊雕像。他一張國字臉,神情莊嚴肅穆,凜然不可侵犯。
楚致淵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中,靜靜看着他。
半晌過後,楚致淵道:大人,我這麼做是否太過孟浪,應該跟兵部先打商量?
唔..,事急從權,當時情形下,也由不得先打招呼,否則,跟兵部不知要扯皮到幾時。那.
此事甚好!莊親王緩緩道:爲國爲民,以大蒙俘虜這些廢人來交換邪宗妖人性命,可謂合算之至!此事不能僅僅從殺人多少來算,還要看其影響,及對邪宗的影響,對邪宗的震懾,還有對整個武林的影響。這些邪宗妖人的破壞力是驚人的,有可能練了一門邪功,能害成百上千無辜的性命。
提前滅掉這些妖人,避免無辜的傷亡,比起殺了人之後再剿滅強得太多。楚致淵露出笑容:多謝大人。
你呀....行事不必這般穩重,操切一些也無妨,莊親王笑道:你是世子,不要真被官場的那些繁文縟節及規矩束縛住,失了做事的銳氣!是,多謝大人!楚致淵肅然點頭。
他明白了莊親王的意思。
自己是世子,身在官場,其實是有特權的,並不需要嚴禁按照官場規矩行事。當然,這話只能聽一半,不能全聽。
真要如他所說,行事隨心所欲,不至於降罪,但自己這個官位恐怕也就難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莊親王這麼說,是因爲自己行事穩妥,所以激進一點兒也不會激進到哪裏去。但能做出更大的事來。
莊親王身爲禮部尚書,手下人越能幹,做的事越大,他這個上官也驗上有光,也有功勞傍晚時分,晚膳之後,楚致淵來到安國公府。
華燈初上。
後花園已經燈火通明。
蕭若靈與蕭若愚正在花圃間的小練武場上練劍,一個劍光滔滔如狂濤怒浪,一個縹縹緲緲如花間疏影晃動。楚致淵進府的時候,蕭若靈剛跟蕭若愚開始比劍。
蕭若愚信心十足。
覺得自己修爲更進一步,又踏入了先天境界,而且這劍法最契合自己,練了一天便覺得練了一年,初具火候,一定比蕭若靈強。結果交手之後,再次束手束腳。
狂濤怒浪般的劍招,無法擋住兼若靈輕盈優雅,虛實莫測的劍。
他節節敗退,憋屈異常。
楚致淵到一旁時,他還沒能發覺。
待他被一劍刺中胸口,只能踉蹌後退,不甘心的看向兼若靈。
兼若靈笑看向楚致淵:我這劍法如何?
楚致淵笑道:算是入門了。
兼若愚這才發覺楚致淵,不服氣的道:姐夫,大姐這纔算剛入門?那我呢?
你喫虧在修爲弱,劍法還不算真正入門。楚致淵笑道。
那我將來入門後能勝過大姐嗎?
楚致淵笑道:眼力不夠,劍法再好也沒用,防不住她的劍。
可我就是看不出虛實來。兼若愚無奈。
多看一些劍法,看得多了,自然就增漲了眼力。楚致淵笑道:練眼力不能跟練功似的,急沒用。
行吧。蕭若愚垂頭喪氣的離開。
他還是有眼色的,不想打擾兩人獨處。
待他離開,楚致淵與茶若靈比劍,順勢點撥了幾句。
兼若靈悟性極高,楚致淵又洞照如神靈,順水推舟的點撥,恰到好處的往前推進。
覺得差不多了便停住,避免貪多嚼不爛。
兩人回到畫舫裏。
兩個小丫環將茶與點心弄好之後便退下去,只留下兩人在畫舫內。兼若靈便說了白天打聽來的消息。
二獨處於屋內,一時間充滿了旖旎氣息。
聽了通天草的弊端,楚致淵慢慢點頭:果然如此,不出所料。
祕地裏有不少通天草,應該能拿一些出來.兼若靈道: 到時候你再看看。
楚致淵笑道:那我可要沾光了。
兼若靈白他一眼。
這一眼風情萬種,讓楚致淵情難自禁,一探手將她扯進自己懷中,緊摟不放。溫香軟玉入懷。
兩人靜靜摟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楚致淵沒有急色,鐵定是自己的夫人,便如一道大餐。不宜心急,慢慢品嚐纔是最美好的。
兩人只是靜靜偎依,體會着心靈相合。
半晌過後,楚致淵又說起了今天跟李紅昭的交鋒。
兼若靈抿嘴笑道:她其實來過國公府,但我避而未見,便再沒來了。
楚致淵笑道:確實少打交道爲妙。
這一次邪宗真在泰州出現了?
應該不假。
那萬萬小心。蕭若靈關切的看着他:邪宗可能最想殺的便是世子與皇子了。天下的各路高手,很少敢對世子與皇子下手,可邪宗妖人最喜歡殺的就是皇子與世子。縱使是宗師,碰上邪宗那些妖人也有危險。
他們妖功陰險毒辣,防不勝防。
楚致淵笑道:我現在是左侍郎,哪用親自上陣?讓鎮武司出手便是。蕭若靈露出笑容。
...
我要跟着一起?楚致淵劍眉微鎖,盯着眼前的李紅昭,一幅看傻子的神情:這又鬧哪一齣?兩人正坐在明月樓的那間雅室,依舊坐在各自原本位置,彷彿時間逆流重回過去。
屋裏氣氛劍拔弩張。
楚致淵盯着李紅昭看,一幅不耐煩神情。
他在旁人跟前多是風平浪靜,在她跟前卻毫不剋制情緒,對敵人沒必要如此。
李紅昭有恃無恐,笑吟吟的:不親自盯着,怎知你們殺了多少邪宗妖人?肯定要糊弄我的!
那我呢?楚致淵指了指自己:你不放心,盯着便是,何必還要我?..我是左侍郎,不是鎮武司高手!你是害怕了吧?
不想冒這個險,沒必要跟邪宗妖人親自廝殺。
那鎮武司的那些高手呢?李紅昭道:他們就命賤,要親自跟邪教妖人拼命?楚致淵默然。
這讓他竟然無話可說。
自己是世子,自己是左侍郎,命確實更貴。但可以這麼想,這話卻絕不能說出口。
我們兩個比比看,看誰殺的邪宗妖人多!李紅昭得意的笑道:敢不敢比?楚致淵搖頭:這主意太荒謬,恕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