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德鎮戰役進入了第四天。布蘭妮被柯亞任命爲代理小隊長帶領着劍士小隊上防線作戰去了。雖然布蘭妮心裏不願意可是主人的命令她是沒有辦法違抗的。
而朱迪則留下來照顧受傷的柯亞。
外面鎮內又傳來了一撥撥箭雨撒落的聲音。柯亞躺在牀上道:“敵人的進攻開始了!昨天他們損失了騎兵主力今日必定要瘋掛才報復回來。今日一戰勢必更加激烈呀!”
朱迪坐在了牀邊神情若有所思聞言只是恩了一聲也不知她心裏在想什麼。柯亞只是關心戰場側着耳朵傾聽。過了一會兒遠處又傳來了敵兵整齊的步伐聲。看來步兵總攻也已經開始了。
柯亞此刻已經瞭解到昨日一戰帝國守軍起碼又損失了不少於兩萬的戰鬥人員。如今真正拿起武器投入作戰的士兵滿打滿算也才只有四萬人。當然敵人的損失更慘重。不但騎兵主力被消滅。步兵也減員了兩、三萬人。一個從戰爭初期浩浩蕩蕩開進的二十萬派遣大軍打到現在就剩十萬多一點了。而只要帝**人堅持住今天那就已經算完成了任務。柯亞耳聽到外面的喊殺聲真恨不得爬起來也去參加戰鬥。只是……他看着自己的腿雖然經過了簡單的治療。但要想全好起碼還得十來天時間。部隊裏又沒有高級魔法師。沒辦法用恢復魔法迅治癒外傷。就算他有這個心去殺敵現在也沒有這個能力了。
喊殺聲已到了鎮前戰鬥終於開始了!柯亞躺在牀上心中極爲不安只得不斷的唉聲嘆氣。朱迪見到了後忽然輕輕的一笑道:“平常真沒瞧出來你打起仗竟是那麼不要命的。現在沒辦法參加戰鬥不是心裏特難受?”
柯亞只好苦笑道:“你以爲我願意去殺人啊?要不是敵人入侵我們的祖國屠殺我們的人民。我現在還在學院裏上課呢!這一場戰爭我們是正義的是爲了信仰和生存。爲了這個我才如此拼命!”
朱迪恩了一聲道:“我知道國家和女神。在你心中高於一切。爲了這個你都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可是……”她本來還繼續想說什麼但忍了忍終於沒說出來。過了一會兒她走出去拿了幾樣東西回來走到了牀邊一件一件的把東西放在了柯亞身邊。
柯亞一見那幾樣東西。不由得喫了一驚道:“你拿這些東西來幹什麼?”
朱迪道:“還能幹什麼?給你換藥唄!”
柯亞汗了一個。忙道:“不……不用了等布蘭妮回來後讓她幫我換好了。這件事你……你不太方便!”
朱迪咬了咬嘴脣道:“這是布蘭妮老師臨走前特別交待我的萬一她死在了戰場上回不來還不是得我來換?現在咱們都是軍人你這麼婆婆媽媽的幹什麼?”
柯亞一時間無語心中雖覺得不對可又不知怎麼拒絕才好。而朱迪這時又小聲的加了一句:“現在知道害羞了?昨天戰場上的勇氣跑哪兒去了?再說了我又不是沒見過。昨天給你治傷的時候就……看過了。”
柯亞更是尷尬了苦笑道:“是嗎?哪可真是……難爲情。其實這件事可以叫一個男人來做的嘛。”
朱迪又咬了咬嘴脣伸手捉住了蓋在柯亞腿上的那件衣服輕聲到:“部隊裏能動的男人都上戰場去了。剩下的。都是些半死不活的傷員。醫務兵倒還有幾個不過全部是女的。你是要她們幫你來換藥還是我來?”
柯亞心想:“你和我這麼熟怪難爲情的還不如讓那些不認識的醫務兵來幫我換呢。”他正想這麼說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覺下身一涼那件衣服已被朱迪輕輕揭了開去。
柯亞心中呻吟了一聲暗叫一聲“不要!”可是下體的醜態已經暴露出來了。他只好兩眼一閉心想:“罷了罷了!反正是在戰爭當中受了傷的人也沒那麼多講憲。你一定要換那就換好了!”
只是過了好半天柯亞也沒感覺到腿上有什麼動靜不禁奇怪的睜開眼來。卻見朱迪暈紅着小臉雖然羞澀萬分卻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自己那下面看。
柯亞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不由得叫道:“喂!你在幹嘛呢?”
“啊?”朱迪猛然驚醒了過來不禁大羞急忙心慌意亂地就伸手去解纏在柯亞腿上的繃帶。不料粗手粗腳的一不小心碰到了柯亞的傷口。柯亞“哎呀”一聲聽道:“哇!好痛!”
“對不起對不起!”朱迪更是慌亂了一雙手解了半天也沒打開繃帶上的那個結。柯亞只有苦笑一聲道:“行了要不……叫個醫務兵來幫我換吧?”
那知朱迪深吸一氣反而鎮定了下來道:“不要!我可以做到的!”於是她放輕了手慢慢解開了繃帶活結接着一圈一圈的脫了下來。
這時候柯亞也想看看自己到底受了多重的傷。便道:“朱迪扶我起來。我看看傷勢究竟怎麼樣了。”
朱迪哦了一聲忙過來扶起了柯亞的上身。柯亞低頭一看卻見自己大腿內側距要害部位僅僅兩隻並指寬的距離處有一條長約兩寸的刀傷。此刻血已經止住傷口上面是早已模糊的止血生肌藥粉瞧不清傷有多深。只是疼痛異常讓他甚至沒辦法坐起來。
受了這麼重的傷。看來短時間真的是沒辦法再去參加戰鬥了。柯亞嘆了口氣自我解嘲道:”還算命好要不然回去以後就有資格進皇宮去當宦官了!”
朱迪忍不住“嗤”的一笑只好白了柯亞一眼嗔道:“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情說笑?躺下吧我幫你換藥!”
既然都這樣了柯亞心中就坦然了起來。他被朱迪扶着緩緩躺下後。還笑着道:“那下手輕一點啊我那裏很痛的。”
“知道了!”朱迪最初的害羞過去後也平靜了下來。放開了柯亞拿起了一小瓶消毒的藥水開始沖洗起柯亞的傷口來。
“哎喲!怎麼那麼痛的?”
“消毒水嘛本來就有點刺激的當然會痛。忍着啊!”
“喂!你的手……碰到物品那兒了啦!”
“……離得這麼近能不碰到嗎?一個大男人叫什麼叫?”
“不是我……我………”
“咦?啊!你……討厭!受了這麼重的傷還………”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
“……”
給傷口消了毒重新撒上止血生肌藥粉然後又換了一條繃帶包紮好後。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天了。外面的喊殺聲依然響徹了整個小鎮。
柯亞聽了一會兒心中焦急。道:“朱迪你出去看看現在戰況到底怎樣了。”朱迪收拾了一下東西恩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她走回來道:“戰鬥打得非常激烈敵人幾乎是在拼命了。戰士們已經退回了防線。正在各個進口處頑強阻擊着。不過我看到傷亡非常大不斷的有大批受重傷的士兵被抬了出來也不斷的有預備兵力補充上去。照這樣的打法不到中午我軍就沒有預備兵員了。只有拼開心就好手打光了老本只求能多拖延一刻是一刻了呀!”
“是嗎?”柯亞聽了也是非常着急道:“敵人肯定明白只要我軍堅持到天黑巴克將軍的主力就可以趕在他們之前回到帝都。今日一戰是他們最後的機會。當然要拼命了。只是不知巴克將軍的主力部隊現在到了何處希望他們能再快點只要他們能平安歸來。那我們血戰死拼就有意義了!”
此刻巴克的三個集團軍和上百萬難民已經撤退到了離帝都還有六十裏的地方。雖然只要全力趕路一天之內主力就可以回到帝都。可這上百萬拖家帶口混亂不堪又沒辦法指揮的難民們行走度實在是緩慢之極。加上身後又有十幾萬坦答克斯的追兵一路打打停停也消耗了不少的時間。
巴克將軍心裏也非常着急西北邊索拉德鎮第四集團軍的阻擊戰打得非常慘烈東邊多卡倫城保衛戰也是打得血流成河。而自己這裏爲了保護這上百萬的難民實在是沒辦法再分兵出去支援作戰了。否則敵兵上來決戰自己可沒把握能抵擋得住。
這時道路的前方忽然塵土飛揚似乎有一支軍隊向這裏趕來。是從帝都方向而來的巴克將軍喫不準來者是敵是友忙命令第一集團軍快迎上做好戰鬥準備。
只是過不了多時他已經看清楚來軍飄揚着象徵帝國皇家的怒獅大旗原來竟是帝都派來的接應部隊。
巴克心中又喜又奇心想帝都的軍隊本來就不多幹嘛這時候還派大軍來接應我們?有這功夫好不如去增援索拉德鎮或者多卡倫城那裏才最需要部隊的支援呢!
想到這裏他拍馬迎了上去果見迎面而來的是一支皇家衛隊的騎兵只是騎兵之後卻是一輛又一輛的馬車。軍用的民用的新的舊的什麼都有。婉延數里竟是一支龐大的車隊。
皇家騎兵這時已急馳而近爲的一名將軍老遠就大叫:“大將軍奉陛下之命皇家騎兵團特來迎接你們!歡迎你們回到帝都!”
騎兵轉瞬已到跟前巴克將軍催馬上去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笑道:“夏洛特團長。久違了!謝謝陛下的關心也謝謝皇家騎兵團的歡迎。只是你身後的那些馬車是怎麼回事?”
騎兵團所有騎兵齊齊勒住了奔馬爲一位四十歲上下的將軍也回敬一禮道:“大將軍這是陛下命令我們在全帝都收集而來的馬車。帝都城的馬車幾乎被我們收光了一共是兩千一百五十二輛每輛至少可以擠下七八名難民。陛下命令爲了加快行軍度全力趕回帝都。難民中所有的老弱病殘。行動不便者通通上馬車運回帝都。剩下的有行動能力者拋棄所有的攜帶物品加快步伐連夜趕路務必要在明天白日。全部撤回帝都!”
巴克一聽大喜道:“太好了!原來這些馬車是用來運難民的!我還正愁他們行動太慢呢看來還是陛下想得周到啊!”
那騎士團長道:“大將軍時間緊迫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動員那些行動不便的難民們上車吧!”
“好!我立刻安排!”
難民們在士兵們的勸說下雖然親人分離哭聲一片。但爲了活命。開始了大登車。巴克將軍想到可以提早回到帝都也是喜不自勝。只是他忽然又想到。既然能夠加快了行軍步伐我這裏又多了一支皇家部隊。那我已經可以分出一部分兵力來去支援別處的戰鬥了。
想到這裏他馬上伸手召來了第一集團軍軍長哈克薩道:“哈克薩我軍照此情況。應該可以在明日白天趕回到帝都。那麼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兩邊正在戰鬥的我軍主力怎麼撤回來了。東邊的多卡倫離這裏太遠我們一時間支援不到。而且多卡倫城就算被敵軍攻陷我們沒有個五六天也趕不到帝都城下而西北方我第四集團軍的戰鬥則不然。要是他們堅持不到四天那麼敵軍一日之間就可兵臨帝都城下。萬一那時候我們這上百萬的難民正在進城這一打起來必定亂成了一片死傷難以估計。所以增援索拉德鎮的戰鬥。是現在我軍行動的重中之重。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集結第一和第二兩個集團軍所有的騎兵主力組成一支援軍。快馬加鞭天黑之前務必要穿越龐祖山脈趕到索拉德鎮有了你們這支騎兵的增援開心就好手打索拉德鎮阻擊戰必柯亞再次支持一到兩天。只要到了明天晚上你就可以和希金斯組織部隊有序的撤出戰鬥。而我將親自帶領部隊阻止坦答克斯追兵靠近帝都城下。到時候我們兩軍會合再返回帝都城內好好打這一場保衛帝都之戰!”
“是!大將軍!”
已經是下午了索拉德鎮中的戰鬥仍然在繼續着。莊汗王國的軍對數次突破了龐辛帝國守軍的防線但都被一支強悍的小部隊給打得退了出去。
這支強悍的小部隊就是布蘭妮帶領的劍士小隊。此刻的布蘭妮已經渾身浴血身上多處負傷。但仍然指揮着小隊哪裏有危險就堵向哪裏。
大半天戰鬥下來劍士小隊此刻活着的只剩下二十來個人了。而此刻的第四集團軍全體將士包括軍長希金斯在內都已全部投入了戰鬥。
戰況極其慘烈每時每刻都有大批的帝國士兵壯烈殉國!但是莊汗王國的部隊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的傷亡甚至比龐辛帝國更加嚴重。堆在鎮口的死屍都可以用來當做掩體了。血流得方圓數百步內泥濘不堪。有的血流甚至匯成了一條小溪彎彎曲曲的淌進了流金河中。不到多時流金河都已染紅了半個河面。
如此大的傷亡打了整整四天居然連半個小鎮都佔領不了。這讓莊汗王**統帥溫汗公爵氣得暴跳如雷又心痛無比。他不斷的嚎叫着:“給我打!給我殺光他們!我還就不信了我二十萬大軍會被他一個區區五萬人活活堵在這裏!命令部隊給我往死裏衝殺光他們所有的人爲我們英勇戰死的騎兵們報仇!”
主帥這一下令莊汗王國的軍隊衝得更兇了!守在鎮口第一線的守軍漸慚已經支持不住。希金斯軍長眼見如此只好命令部隊退守到第二道防線。利用鎮內狹窄的地面縮小敵人的攻擊點。
戰鬥又變成了巷戰!龐辛帝**隊放棄了半個鎮死守着另一半堅決的不讓敵人過來一兵一卒。
柯亞聽到戰鬥的聲音已在鎮內響起不禁着急的道:“不好敵人已經攻進了鎮裏了嗎?朱迪你快去看看現在戰況如何了?”
這是柯亞第八次叫朱迪出去觀看戰況了朱迪也沒有厭煩迅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又跑回來道:“柯亞敵人的確攻進了鎮內。我軍正在第二道防線。阻擊着敵人的攻擊。”
“是嗎?”柯亞又是着急又是不安。戰鬥都打到了這個份上偏生自己又受了傷不能出去殺敵。這讓他的心裏好不懊惱。
突然柯亞對朱迪道:“朱迪。你過來抱起我咱們到房頂去!”
朱迪一呆道:“到房頂去幹什麼?”
“參加戰鬥!”
“參加戰鬥?你瘋了?你身上有傷怎麼參加戰鬥?”
“別管那麼多了趕快過來抱我上屋頂就行!”
“不!我答應過布蘭妮要好好照顧你的這麼冒險的事我不能讓你去做!”
“你!”柯亞見工作做不通。一咬牙用力從牀上撐了起來道:“好!你不抱我。我自己爬上去!”
“哎呀!你幹什麼?”朱迪一見頓時急了忙過來按住柯亞。柯亞忍着胯間的劇痛一把抓住了朱迪的手認真的道:“朱迪一旦敵人攻陷了全鎮。咱們都得死!聽我的抱我上去吧。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戰鬥中!”
朱迪的眼睛頓時溼潤了她呆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那好就讓我們倆死在一起吧!”
朱迪伸出雙手輕輕抱起了柯亞。他們所處的房子是個兩層高的石樓。一上了樓頂。外面的喊殺聲更響亮了。羽箭亂飛兵器亂響。
朱迪彎着腰抱着柯亞來到了樓頂邊上。柯亞一看就在下面大約五十步左右搶奪一個街口的戰鬥正在激烈的進行着。一個敵軍中隊長裝束的人正揮舞着戰刀指揮部下向守軍街口的防線起猛烈的攻擊。
柯亞想也不想右手大拇指在另四指上一搓一柄薄薄的鬥氣小刀瞬間凝成。一甩手鬥氣刀立刻高旋轉着飛向了那名敵軍中隊長。
鬥氣刀似慢實快眨眼之間已高旋轉着掠過了那名中隊長的脖子。那敵軍中隊長正高舉着戰刀忽然之間就靜止不動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白色的鬥氣本來就不能清楚的看見。開心就好手打幾乎沒有知道那名中隊長已經死了還有一名敵兵甚至還在向他叫:“報告隊長敵人頑固得厲害我……軍……”說到這裏他駭然的看到中隊長脖子上忽然出現了一道血線然後整個腦袋平平的滑出脖子一下子掉了下來。這時他的鮮血纔開始狂噴!
那個敵兵嚇得差點尿了褲子只叫了一聲“我的媽呀!”便掉頭狂奔。
這時第二柄鬥氣刀已經從樓上飛旋轉而下。“嚓”一聲又是一名小隊長應聲腦袋落地。柯亞飛刀一柄接着一柄完全不惜耗費自己的原力。那一羣進攻的莊汗王國士兵大約有一千多人眨眼間已有十幾個軍官莫名其妙的人頭落地。
部隊一下子失去了全部指揮員令這一千多名士兵不知所措亂成了一團連連叫着“有鬼!有鬼!”而龐辛帝國的兩三百個守軍則精神大振在一個小隊長的帶領下跳出防線打了一個反衝擊。一時間一個一千多人的部隊被兩三百人衝得丟盔棄甲潰敗而逃!
柯亞在樓頂看到了忍不住樂得哈哈大笑!只是笑不了兩聲他又皺緊了眉痛苦的道:“媽呀!蹲着傷口好痛扶我坐下來吧!”
朱迪一笑摟着柯亞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腰然後緊緊圈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了他背上極輕極輕的道:“柯亞你知道嗎?我……我喜歡你!”
可惜柯亞沒有聽到他在高處已經看到又有一大羣莊汗王國士殺到了這條小街連忙對下面大喊:“不要追了!敵人增援已到快退回防線!”
這時守軍們才現了柯亞的存在。一名小隊長抬起頭來看到了樓上那人正是這兩天軍中到處傳誦的勇士柯亞隊長馬上明白了剛纔敵人那些指揮員莫名其妙死亡正是他的所爲。馬上向樓上一個敬禮大聲道:“柯亞隊長多謝了!”
柯亞一邊強忍胯下之痛一邊還敬一禮道:“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