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尖細的驚叫聲猛地在我身後響起我倏地轉身一個十六七歲的宮女正端着銅盆瞪大了雙眼震驚地盯着突然出現的我。
“啊——皇後孃娘!”
反應過來她立刻跪拜在地惶恐地看着我。我對她的失禮已顧不上計較連忙急切地問:“皇上呢?爲何這裏……這般清冷?”
“皇上……皇上……奴婢……奴婢……不知……”她回答得戰戰兢兢神色看似緊張怪異。
我不禁皺起眉走到她的身邊她立刻低下頭不敢再迎視我。
“真的不知?”
“皇上……皇上……”
“快回答皇上在哪?”我猛地大喝一聲她的雙肩立即劇烈抖動了一下我要的答案也隨即脫口而出:
“在德壽宮!”
德壽宮?不再理會她我轉身就向皇宮最西南角的德壽宮跑去心中的不安更甚了爲何他突然遷至了宮中最爲偏遠的德壽宮?
天已經亮了!德壽宮的周圍卻仍是一片沉寂。走到金色厚重的木門口我驚訝地看到門口站立着一排排威嚴氣派的御林軍他們當然不是普通的宮廷守夜侍衛。一眼望過去竟連一個熟悉的宮女太監都沒尋到。我忐忑不安地走過去被排侍衛立即攔住。
“我想見皇上。”在他們面前我竟好似忽然失了底氣忍不住用了“我”這個最爲簡單的稱呼。
“沒有太後命令任何人等不得擅自進出!”
好冷漠的聲音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太後?我愣住爲什麼是太後?
“那皇上呢?”我問。
“皇上在裏面歇着。”
“歇着?這個時辰皇上該醒了幫我通報一聲就說皇……”我仍不甘心繼續說道卻被那道冷漠的聲音倏地打斷:
“請皇後孃娘迅離開皇上不能隨意見任何人。”
“不能隨意見任何人?”我喃喃重複道突然有些憤怒起來“什麼意思?什麼叫皇上不能隨意見任何人?你們好大膽本宮這就進去用不着任何人通報!”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直接撥開他們手中的長劍試圖硬闖進去但是很快就被再次硬生生地擋了回來。
我憤怒地瞪着眼前冰冷的長劍有些不敢置信他們的鐵面無情。短暫的憤怒之後只剩下無奈以及一絲絲的震驚。是是震驚雖然不安雖然內心早已意識到的確是出了某些事但是我卻真的不敢也不願承認事情已經到了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地步。而且此刻面前是毫不猶豫將我阻擋在外的長劍御林軍侍衛冷漠的言語以及正前方緊緊關閉着的德壽宮小宮門。
隱隱中似乎一直有一個細小的聲音在輕輕地問自己:這是軟禁麼?是軟禁麼?皇上難道真的被……軟禁了?
軟禁……軟禁……突然意識到這個詞本身對一個帝王的意義我的身體猛地繃直不敢置信地瞪着那扇厚重的金色木門。早在幾天前你就預料到了麼?所以你藉着賈貴妃的逝特意將我遠遠地安排在先皇行府。
不再多想我迅轉身顧不上腹中剛剛滋長的小小生命只是喘着粗氣一個勁地向太後宮急急跑去。直到看見了太後宮門我才緩下腳步調整好氣息手輕輕地撫上小肚淚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轉。
“皇後孃娘?”
門口的小太監一臉驚訝地看着忽然走過來的我我微微點頭道:“麻煩公公替本宮向太後通報一聲。”
“奴才這就去。”小太監向我欠了欠身露出笑容。而我卻忽然被這個微不足道的笑容感動了從昨夜到此刻這是我遇到的第一個笑容越覺得可貴了。
一會兒他便再次笑着走出來道:“太後請皇後孃娘進去。”
我也同樣向他露出笑容原本僵硬的面部也稍有了緩和。走進太後宮她正坐在大殿中央由宮女們伺候着用早膳。
“母後!”
我低呼一聲倏地在她面前跪下。
“爲何要回宮?”她看了我一眼忽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他既然有心護你你就該安心待在先皇行府。”
“母後叫我如何能安心?”我反問。
“唉都知道了?”
我點頭改爲請求,“有關政事道清不懂道清是皇上的皇後今生只想陪在皇上身邊。”
“你……”她忽然有些驚訝地看着我繼續說“哀家也不騙你他既事先將你遣至先皇行府自是料到了未來的多劫。”
“母後你應該還記得道清初入宮時皇上對我的冷漠。那時候道清認定今生會和所有深宮女人一樣孤老而終但是母後剛纔的一句‘他有心護你’道清真是何其有幸今生能得到皇上垂戀又怎能輕易捨棄了?看在這幾年道清對母後的聲聲稱呼上請母後讓道清陪伴在皇上身邊共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