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花絮晚菲菲紅素輕。
日長雄鳥雀春遠獨柴荊。
又是一年好春光青草嫩了枝葉綠了湖水清了柳葉垂了……
鈺憬小王爺所說的大宋皇後我尚不敢相信但我已經找到下一步的目標那就是找到當今的皇上。只是皇上遠在都城臨安唉以我的腳程恐怕又要花上半載春秋。
可是大宋是怎麼了?每路過一個村莊都是哭聲一片怨聲四起好像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
在一戶農家借宿時我忍不住問這家主人:“最近到底生了何事?怎麼大家都好像很不開心似的。”
“唉皇上下令徵兵最近大帥的手下帶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年輕人。如今這裏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我的兩個兒子都被徵走了。”老人說着悲從心來眼淚也跟着不斷落下。
唉原來是戰爭造成民怨一片啊。
第二天一早起身謝過主人我繼續向南趕路。走在田埂小路上忽然一小支宋軍隊伍迎面而來我連忙給他們讓路。
經過我時帶隊的那個身材臃腫的官兵竟忽然停下抬眼仔細打量着我。
“你戶籍在何地?家有幾人?”他忽然開口問我搖頭這個叫我怎麼回答?
“你是閒民?”見我不答他皺起眉頭不悅地再問。
“啊?閒民?”怎麼一下子成了閒民我苦笑道“這位官爺我不是閒民我只是路過此地正準備……”
“少廢話了營中缺少燒火丫頭。”他不耐煩地打斷我徑自說道“你就來燒火和伺候本督尉吧。”
“啊?”我愣住連忙搖頭“不行我要趕往臨安。”
“你敢違抗軍命?”他乾脆向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命令道“你們給我帶她一同回軍營。”
我徹底愣住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去軍營燒火和伺候他?老天你在戲弄我嗎?
莫名地被抓進軍營被迫換上營中統一的深灰色男裝我有些哭笑不得。廚房的大嬸一臉同情地看着我可惜地說:“唉姑娘你還這麼年輕就要進來燒火。眼看着就要打仗了我們很快就要被送去散關這一去也不知道會是幾年姑娘你嫁人了嗎?”
又是散關?嗚……我才從那裏逃出來不久記得溫泉寺的和尚說過:凡事莫強求冥冥之中必有定數難道這就是我的定數?
“嫁了只是孩子剛出世沒多久實在有些想她對了以後叫我葉真吧。”我的孩子應該一切都好吧這次如果能順利出去說什麼都要立刻回去帶上她再一起去尋找那個愛我們的人。
“唉作孽啊!作孽啊!”大嬸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臂說“葉真如果能逃出去一定要逃誰還會在意少了一個燒火丫頭呢。”
我點頭自然不甘心在軍營中久耗。
“餵你督尉大人叫你過去伺候。”
正與大嬸一同揀着菜一個小兵忽然闖進廚房衝我嚷嚷道。
“葉真你要小心點那個督尉大人不像是什麼好人。”大嬸好心地提醒我。我點頭謝過大嬸跟着小兵走進督尉的營帳。
見我進來那個督尉向手下揮了揮手遣開所有的人只留我站在空蕩蕩的營帳中央。
“督尉有什麼吩咐?”我有些厭惡地看了他肥胖的身材一眼這樣的人也能進軍營做督尉?
“嘿嘿嘿嘿……還小有姿色燒火太委屈你啦!”他眯着雙眼有些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我。
“那督尉你覺得我該做什麼纔不委屈?”我冷笑。
“不如你跟都督我吧把我伺候好了你什麼都不愁喫香的喝辣的還有專人伺候着怎樣?”說完他竟已經悄悄將手伸了過來。
“不怎樣!”我一把拍掉他的油手不屑地說“因爲你太肥。”
“你——”他有些惱羞成怒兩隻小眼睛逐漸眯成了一條縫樣子甚是滑稽。“你敢戲弄本督尉?你你你敬酒不喫喫罰酒……”
“報督尉大將軍有令下來。”他還要說些什麼忽然營帳外傳來一聲通報他急忙坐回案邊向我慌亂地揮手示意我先下去。
走出營帳我不禁鬆了口氣有些感激這來得非常及時的大將軍軍令。
“葉真你無礙吧?那無賴督尉爲難你了嗎?”見我回來大嬸關心地問。我笑着搖頭不過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畢竟現在身處他的地盤他又骯髒不得不多防着點。
大將軍的軍令:全軍即刻起程趕往散關。我像一個蝸牛與大嬸一同揹着大大的黑鍋跟在行軍隊伍的最後漸漸與前面拉開距離伺機逃走。
“餵你們兩個還不快點!背鍋的可不止你們兩個!”前面的人向我們大聲吼道。大嬸嬉笑着回答:“可就咱們兩個是女人啊。”
“哈哈哈哈……”隊伍裏頓時傳來一陣鬨笑。
“大嬸咱們先蹲下假裝背累了歇會兒。”與隊伍拉開的距離越來越大我拉着大嬸蹲下。
半晌整支隊伍漸漸消失在視線裏我跟大嬸“砰”的一聲一同扔掉身上的巨大累贅匆忙地向身後的方向跑。
“葉真看來我們安全了。”跑出好長一段距離後大嬸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我看了眼身後不見有人追來就點了點頭和她一同在路邊坐下。
令我們沒想到的是才一會兒的工夫忽然身後一陣馬蹄聲響起隨即就看到那個一身贅肉的臃腫督尉竟帶領着幾個部下迅追趕上來。我的臉色大變拉了大嬸急忙繼續向前跑可是我們的兩隻腳怎比得上後面飛馳而來的馬蹄?不一會兒他們已經趕到我們前面攔住去路。
翻身下馬他一把就拉住了做最後掙扎的我。
“啪——”的一聲脆響我的臉頰上頓時留下他的掌印臉上立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
“***敢給老子逃跑不要命啦……給我打。”他向身邊的部下命令道然而部下們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忍有所動作。
“打了我你會後悔!”
我咬緊牙關冷冷地警告雖然不敢確定自己就是大宋國的皇後想來自己也必定與皇後有關係否則像鈺憬小王爺說的不會出現在皇上的軍中大營。
“後悔?還敢威脅本督尉好我親自打。”說完他像一條了瘋的野狗猛地撲向我兇狠地對我拳打腳踢。很快我的臉上、頭上就傳來陣陣灼痛感流血了吧?我要被打死了嗎?
“大人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軍中還缺丫頭燒火呢。”終於有人出聲相勸也終於救了我一命。
“老子今天就先放過你再敢逃的話老子一腳踹死你。”看着我血淋淋的模樣他滿足地跨上駿馬趾高氣揚地繼續前進。
……
“葉真葉真你忍着點大嬸幫你包紮。”
我點頭忍着痛讓大嬸幫我擦乾傷口處的血跡然後她又爲我仔細包紮。我告訴自己不會有事因爲我還有孩子我的孩子在等着我我怎麼能有事?大嬸一邊包紮一邊悄悄流眼淚嘴裏喃喃自語怪自己出餿主意害了我。
我輕輕拍了拍大嬸的手臂安慰道:“我沒事只是一些皮外傷。打我的人我不會輕易放過!”
“唉咱們是普通百姓他是軍官怎麼能跟他鬥?唉葉真咱們老百姓只有忍的命孩子認命吧。”
我點頭不再多言硬着頭皮繼續背上巨大而沉重的黑鍋繼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