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黃巾大營之中。
此時的黃巾大營中的一片空地之中,建立了一個九丈九的高臺。
臺上擺着三牲祭品,更有無數香燭點綴其中,正中央擺着一個碩大的酒缸,酒缸四周插着28面小旗,旗上書寫着一些人名。
張寶身穿黃色道袍,站在高臺之上正在跳大神。
只見其臉色肅穆,腳踏禹步,雙眼微眯,口中唸唸有詞,手中桃木劍按照四象八卦方位揮舞。
而臺下二十八位黃巾渠帥,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裏,看着臺上的跳大神的張寶面露崇敬之色。
過了一會兒之後,張寶把手中桃木劍向酒缸四周的小旗一點,大喊一聲:“呔!奉,太上真君急急如律令!去!”
瞬間,那些小旗便燃燒起來,燃盡後灰燼紛紛的落入了大缸之中。
看到如此神奇的場景,臺下的衆位渠帥臉上皆都激動不已,緊握的雙拳,小聲道:“成了!上天應允了!!”
臺上的張寶見此場景,滿意的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封黃色錦帛,攤開,大聲念道:“蒼天已死,黃巾當立!
漢帝劉宏,貪腐至極,縱容陋官,禍於天下,以致百姓無有依靠,民不聊生。
今有大賢良師張角,奉天承運,起勢伐醜,除濁復清。
然,天不假時,令羣醜得志,已致大賢良師遭難!
聖者有難,四方來援,我等黃巾門徒,當承良師之志,除此巨惡,營救聖者,以貽天下!
今有,二十八聖者門徒,履行聖言,弔民伐罪。
今日,我等誓血爲盟,共救聖者,望黃天鑑之!”
唸完之後,張寶把這份祭書點燃,等燒成灰燼之後,將其扔入酒缸之中。
隨後,張寶拿起一把小刀,在手上一劃,瞬間鮮血四溢,然而他卻是像沒有痛感一般毫無表情,把流血的左手伸入酒缸之中,讓鮮血一點一點的滴入酒中。
等過了一會兒,張寶把手抽了出來,也不包紮,轉過身對着臺下的二十八位渠帥說道:“衆位兄弟,請!”
臺下衆人聞言,面面相覷,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想先上去。
畢竟,他們本來只是一羣農民出身,從未見過如此大的陣仗,怕上去丟人。
“某家先來!”正在衆人猶豫不決的時候,管亥越衆而出,一個箭步衝上前,順着樓梯走上了高臺。
來到高臺之上後,管亥學着張寶,把自己的自己的手劃破,然後伸入缸中讓鮮血滴入酒中,隨後,他便得意洋洋的走了下來。
而有了管亥做榜樣後,衆人也放下了心中的擔憂,紛紛上臺滴血。
在衆人都把血滴入酒中之後,張寶整了整衣冠,走到祭臺之前,又從懷中拿出一份錦帛,大聲念道:“聖者有難,門徒來援,當有獎賞。
某奉大賢良師之名,赦天下二十八星宿。”
唸到這裏,張寶看了一眼臺下見臺下,見衆渠帥紛紛用激動、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得意一笑,繼續念起來。
“大賢良師赦曰:東方當有青龍七星宿。
赦,渠帥趙弘爲:角木蛟。
赦,渠帥張牛角爲:亢金龍。
赦,渠帥於毒爲:氐土貂。
赦,渠帥楊鳳爲:房日兔。
赦,渠帥白饒爲:心月狐。
赦,渠帥程志遠爲:尾火虎。
赦,渠帥張梁爲:箕水豹。
大賢良師赦曰:北方當有玄武七星宿。
赦,渠帥管亥爲:鬥木獬。
赦,渠帥馬相爲:牛金牛。
赦,渠帥卞喜爲:女土蝠。
赦,渠帥杜遠爲:虛日鼠。
赦,渠帥裴元紹爲:危月燕。
赦,渠帥周倉爲:室火豬。
赦,渠帥劉闢爲:壁水獝。
大賢良師赦曰:西方當有白虎七星宿。
赦,渠帥龔都爲:奎木狼。
赦,渠帥彭脫爲:婁金狗。
赦,渠帥卜己爲:胃土雉。
赦,渠帥孫夏爲:昂日雞。
赦,渠帥韓忠爲:畢月烏。
赦,渠帥高升爲:觜火猴。
赦,渠帥鄧茂爲:參水猿。
大賢良師赦曰:南方當有朱雀七星宿。
赦,渠帥孫仲爲:井木軒。
赦,渠帥陶開爲:鬼金羊。
赦,渠帥郭太爲:柳土獐。
赦,渠帥何儀爲:星日馬。
赦,渠帥李樂爲:張月鹿。
赦,渠帥廖化爲:翼火蛇。
赦,渠帥趙袛爲:軫水蚓。”
等張寶唸完之後,便把此赦書點燃,隨手一揚,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這赦書卻是越飛越高。
臺下的衆黃巾渠帥,見赦書飛起來之後,皆都眼巴巴的望着,哪怕是稍微有一點下沉,他們都會緊張一下。
過了一會兒,那赦書便不見了蹤影,像是進入了天庭一般。
“哈哈……”見到這赦書沒有掉下來,衆黃巾渠帥皆是激動的大笑起來。
有一人更是高興得大喊大叫:“俺老孫也成神了!!”
不怪這些人如此激動,卻是這張寶假借張角之名對他們說,要封他們爲星宿之神,而這赦書正是向天庭的進表。
如果這赦書沒有掉下來,便證明天庭已經同意了他們成神之事,這如何不讓他們欣喜若狂?
張寶用此下作手段,也是無可奈何,因爲他沒有自家兄長威望,根本就鎮不住這羣心高氣傲的渠帥。
若是不能把他們合爲一處,如何能夠拯救兄長?
所以張寶在苦思了一夜之後,便想出了這個損主意。
卻不想,這一招卻是十分的有用,一聽能夠封神,衆渠帥連自己的兵馬都不要了,全部都交給了張寶管理,只求張寶讓他們成神。
不過張寶哪知道天庭上都有什麼官位啊,想到如半仙一般的兄長,便仔細的翻閱了一下《太平要術》。
見其中有二十八星宿之說,張寶如獲至寶,便把這些星宿的名字一一的記錄下來。
然而等張寶盤算了一番之後,發現這些渠帥只有二十七人,根本對不上二十八星宿之說,無法,他只得把自己的弟弟也加了進去,湊足了人數,纔有今天的祭天大典。
看着臺下的衆渠帥已經不再大聲的叫嚷,張寶便走到臺前壓了壓手。
此時張寶乃是這二十七位位渠帥的大恩人,這些渠帥並十分尊敬與他,見他揚手,便立刻停下話語,用憧憬的眼光看着張寶。
見衆人望着自己,張寶整理了一下衣冠,朗聲說
道:“衆渠帥來此,便是爲了拯救大賢良師,然而,我等卻不能各自爲戰,必須選出一個首領。
如今大賢良師被擒,本將軍爲大賢良師之弟,當擔此重任,暫代大賢良師之職,不知衆位兄弟意下如何?”
說完,張寶便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臺下的衆渠帥。
“這……”臺下衆人面面相覷,猶豫不決。
雖然他們昨日都已經同意了把自己手中的兵馬交給張寶。
但是張寶卻沒有告訴他們,他要自命爲大賢良師。
在衆黃巾渠帥的眼中,大賢良師這個職位乃是一個神聖的職位,也只有創立黃巾道的張角能夠當得起這個職位,至於其他人……
雖然他們心中皆都不同意,但是卻沒人出來反駁。
因爲張寶剛把他們封神,若是不同意此事,誰知道這張寶有沒有留下什麼後手,去了他們的神位。
見臺下一片寂靜,張寶面色有些難看,聲音亦是冷了下來,第二次問道:“本將軍暫代大賢良師一職,諸位渠帥有何異議?!”
臺下衆人聽到張寶的第二遍問話之後,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若是同意吧,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若是不同意,卻又怕着張寶除了他們的神位,不讓他們做神,所以都吶吶不言。
而臺下張梁卻沒有那麼多顧慮,朝着臺上大聲嚷嚷道:“兄長爲何非要坐着大賢良師之位?
兄長這地公將軍不是一樣能夠統領諸位兄弟們嘛,何必非要執着於大兄的位置?”
中黃巾騎士聽到張梁所說之話,皆都頗爲認同的點了點頭。
見張梁差點壞了自己的好事,張寶大怒道:“閉嘴!爲兄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速速給我退下,不然爲兄再把你關起來!”
“哦”張梁委屈的應了一聲,退到自己的位置上,沉默不語。
等張梁退下之後,張寶第三次問道:“本將軍暫代大賢良師之位,諸位“星君”可有異議?!”
在說到“星君”二字之時,張寶刻意加重了口音,其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衆人聽到此言,都明白了其中之意,再不同意怕是神位不保。
衆渠帥相視一眼之後,無奈的一起高聲喊道:“我等願奉地公將軍爲大賢良師!”
“好!”見衆人終於同意,張寶喜形於色,大聲叫好,隨後便向着衆人命令道:“本尊神諭:
命東方青龍七星宿圍住鉅鹿之東方。
命西方白虎七星宿圍住鉅鹿之西方。
命南方朱雀七星宿……
命北方……”
張寶話音剛落,衆黃巾渠帥紛紛的大聲回應道:“我等遵命!必不負大賢良師之託!”
張寶聞言,壓了一下手,衆人見他壓手,便立刻停下了話語,靜待他的命令。
見自己一壓手,衆渠帥便立刻停下喧譁之音,張寶一愣,呆呆的看着自己伸出的右手,小聲呢喃道:“這就是權勢的味道嗎?”
在這一刻,有那麼一個瞬間,張寶真想不去救自己兄長,就這麼帶領着這些人推翻皇帝,自己爲帝。
過了好一會兒,張寶回過神,在心中扇了自己一個耳光:“你都在想什麼呢?!大兄平時對你這麼好,你竟然還敢起如此非分之想,當真該死!”
雖然張寶勉強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欲 望,但是這個念頭就像是一顆種子一般,總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