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何進滿臉悲憤的說道:“驃騎將軍此次你若不給本將軍個交代,本將軍定然與你不死不休!”
“沒錯!”何進話語剛落,一旁的袁逢也站起了身,點頭同意道:“此次,驃騎將軍確實給該給我等一個交代。
要不然我等定與你誓不甘休!”
見衆人皆都逼迫自己,李知故作爲難的說道:“本侯也是逼不得已,只能出此……”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關羽匆匆的走了進來。
關羽來此後,也沒管廳中衆人,對着李知拱手一禮道:“行之兄長,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
恩師讓某家來尋兄長,說是有要事相商。”
張讓聞言,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不已,若事情當真如他自己所想的那樣,那他豈不是要……
想到這裏,張讓賊眉鼠眼的四下瞧了瞧,見沒人注意,便悄悄的向外溜去。
李知沒有看到張讓的小動作,聞聽關羽之言後,精神一陣,欣喜的說道:“既然如此,我等趕緊去吧。”
“且慢!”李知剛一說完,何進便大聲打斷道:“不管出了何事,你現在哪裏都不能走!
驃騎將軍,你還沒給我等一個交代呢!”
聞聽此言,李知朝着何進和袁逢行了一禮之後,滿臉喜色的說道:“此事日後再說,陛下可能已經被救出來了,我等一起去見駕吧。”
何進和袁逢聞言,臉色驟然一變,隨即便恢復了平常之色。
隨後,袁逢笑呵呵的說道:“驃騎將軍好手段,既然驃騎將軍已經救出陛下,那我等確實是該去見一下陛下。”
袁逢是個聰明人,劉宏既然已經被人救了出來,那他們的謀劃就當更改一下了。
“哼!”聽到李知的話後,何進冷哼了一聲,不過他也沒有再反駁。
他對劉宏的觀感非常的複雜,既希望他能夠安全的被救出來,又希望他能永遠的被囚禁。
正因此,他在知道劉宏被囚禁之後,一直沒有動作。
不過,如今,既然劉宏已經被李知救了出來,那他也沒什麼話可說了。
見衆人都沒有他言,李知一揮手,意氣風發的說道:“既然諸位都同意,那我等便即刻出發。”
說着,他在廳中掃視了一眼,他現在纔想起,張讓還在這裏。
隨後,他的最臉色就變的難看了起來。
因爲張讓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的溜走了,根本就沒在廳中。
見此,李知對着門外瘋狂的喊道:“來人!快來人!”
然而,他喊了半天,只有一個步伐蹣跚的老者走了進來。
那老者進來之後,慢悠悠的對着李知行了一禮,緩緩的說道:“老奴見過驃騎將軍,不知驃騎將軍有何吩咐?”
李知這時已經沒工夫在意僕人的年齡,急切的問道:“你可看到那張讓?”
那老僕聞言之後,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老奴見到了。”
“然後呢?!”見這老僕人在說到這裏之後,竟然就不再說下去了,李知都快急瘋了,低聲嘶吼道:“他到底去了哪裏?!”
聞聽此言,那老僕人不急不慢的說道:“老奴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只知道他帶着人,偷偷的走了,也不知幹什麼去了。”
李知聞言,臉色一變,也沒工夫與這老僕人計較,趕忙朝外跑去,邊跑邊說道:“我等趕緊去皇宮,遲了,恐生變故。”
說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兄長等等我!”關羽見李知如此急切,也趕忙跟了上去。
廳中剩下的幾個人,相識了一眼之後,也趕忙跟了上去。
等李知來到皇宮之後,就看到盧植站在御花園之中唉聲嘆氣。
他的一旁站着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這女子便是何皇後。
此時的何皇後也是滿臉的愁容,看着遠處,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此,李知趕忙迎了上去,先是對着何皇後行了一禮:“臣驃騎將軍李知,見過皇後孃娘。”
被李知驚醒的何皇後,看了李知一眼之後,有氣無力的虛扶道:“李卿起身吧。”
說完,她又把目光轉向了遠處的風景,呆呆的看着遠處,眼中似有淚痕閃現。
李知見此,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於是他趕忙朝着盧植問道:“盧公,陛下呢?”
聽到李知的問詢之後,盧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緩緩的把事情的經過,對李知仔細的說了一遍。
正巧,這時,其餘的人也來到了此處。
他們對着何皇後行了一禮之後,站在李知的身後,聽着盧植訴說着事情的經過。
等聽完事情的全部經過之後,李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臉上顯現出一些悲傷之色。
他現在已經基本確定,劉宏可能真的已經死了。
見李知沉默不語,盧植急切的問道:“行之賢侄,你可有什麼排除毒氣之法?”
李知聞言,搖了搖頭,正當盧植滿臉失望的時候,李知開口說道:“那不是什麼毒氣,只不過是裏面的氧氣不足罷了。”
“氧氣?”盧植聞言,疑惑不解的問道:“氧氣又是何物?”
“這個……”聽到盧植的問詢,李知啞口無言,他還真沒法跟盧植解釋什麼是氧氣。
隨後,李知一擺手:“盧公不用知道什麼是氧氣,只要知道,小侄有辦法讓裏面不再讓人憋悶就是。”
“快快道來。”盧植聞言,眼前一亮,不再刨根問底,急切的問道:“需要什麼工具才能把其中的毒氣排出來?”
李知聞言,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不用其他什麼別的東西,只要讓士卒拿幾把大蒲扇,使勁的往裏扇風就是了。”
說到這裏,李知想了一下之後,又趕緊補充道:“在他們扇風的時候,用一根長竹竿,綁上一根蠟燭,向那個大廳之中伸去。
只要蠟燭上的燭火不熄滅,那就證明裏面的毒氣已經排光了,屆時就可以進去了。”
“就如此簡單?”盧植聞言之後,半信半疑。
他沒想到,令他爲難不已的難題的解決之道,竟然會如此簡單。
李知點了點頭:“就如此簡單,盧公趕緊命人去辦吧。”
盧植聞言,點了點頭,急匆匆的向着駐紮士卒的地方跑去。
那些士卒在接收到命令之後,雖然有些疑惑不解,但是他們還是拿着蒲扇,奮力的朝着通道之內,使勁的扇着風。
他們之所以如賣力,乃是因爲他們都看到了李知。
士卒在自家的主公面前,當然會賣力一些。
過了約有一個時辰之後,一個士卒把一根綁着蠟燭的長竹竿,伸進了大廳之中。
那燭光在大廳之中,緩緩的搖曳着,許久也沒有熄滅。
見此
,李知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着一旁焦急的盧植說道:“盧公,現在我可以進去了。”
盧植聞言,想也沒想,一下子躥到了大廳之中。
在場的衆人之中,就數他最爲着急,若不是毒氣會令他暈倒,說不定,他會冒着被毒氣毒倒的危險,冒死進入,把劉宏的棺材拖出來。
見盧植如此的焦急,李知苦笑着搖了搖頭,然後,他也跟着緩緩的走了進去。
在外面的衆人,相視一眼之後,也都跟着進去了。
他們之所以放心大膽的進入,乃是因爲李知做了榜樣。
在他們看來,既然李知敢進入,那就證明裏面確實沒了毒氣。
要不然的話,他們這些惜命的人,纔不會用自己的性命去賭。
當衆人來到大廳之後,李知就發現了那些銅像,隨後他也看到了自己的銅像。
見到自己的銅像之後,李知有些哭笑不得。
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會爲自己塑像,不知道這是劉宏的意思,還是張讓的手筆。
隨着衆人穿過那些銅像林之後,便來到了焦屍之處。
李知低頭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焦屍,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的難看。
這些宮女也是娘生爹養,在韶華之年,被人燒爲焦屍,實在是令人痛惜不已。
不過事已至此,提醒也沒有迴天之力,只能默默接受了此事,揉了揉臉之後,朝着那口大棺材走去。
來到那口棺材的一旁之後,盧植開口問道:“我等該如何打開這口棺材?”
李知聞言,在四處細細的觀摩了一會兒之後,就發現了那個按鈕。
這令他很是驚訝,他沒想到,這棺材竟然還真是被機關驅動的。
他之所以會四下尋找機關,也不過是想碰碰運氣罷了。
畢竟,張讓在出口的那堵石牆上,便安置了機關,所以,李知便猜想,張讓會不會在這口棺材上,也安置機關?
沒想到,竟然真讓他猜着了。
看到那個按鈕之後,李知也不猶豫,使勁的按了一下。
“咔咔咔……”一陣機括的聲音傳來,棺材蓋緩緩的朝着一旁滑落而去,把正在商議的衆人嚇了一大跳。
隨着着棺材蓋向一旁緩緩的滑落,在場的衆人臉上,表現出了衆生百態。
盧植的臉色變換不已,有期待、有害怕、還帶着一點點的悲傷。
袁逢的臉上倒是沒什麼變化,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一點點移開的棺材蓋,看起來十分的平靜。
但是,他的眼神的深處的興奮之色,卻深深的出賣了他。
在場的衆人之中,就數他最希望劉宏去世。
畢竟是劉宏去世後,一定是作爲嫡長子的劉辯登基爲帝。
而劉辯的性格大家都瞭解,他是一個懦弱之人,沒有太多的手段,唯一的優點就是有一個強勢的舅舅和母後。
但是,這兩個人,對世家來說,不是什麼大事。
若是劉辯登基爲帝,世家的日子就好過了。
而此時,作爲皇帝親眷的何進,臉上的神色卻是最爲有趣。
他既希望劉宏就此死去,也希望劉宏還活,所以他的臉上的神色變換不已。
看着場中的百態,李知看着那口大棺材,嗤笑了一聲,用微不可查的聲音,喃喃自語道:“陛下喲,你還真是不得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