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這…這怎麼使得?!”呂布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滿臉驚恐的從車廂之內翻了下來。
由不得他不害怕,雖然他的本事不低,但是他卻知道,李知的本事比他更高!
所以他對於李知當他馬伕之事誠惶誠恐!
吳氏族長在呂布出去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不敢怠慢,學着呂布的模樣,一個翻身出了車廂。
隨之,他對着李知行的一禮,滿臉誠惶誠恐的說道:“驃騎將軍此舉實在是折煞我等,萬萬不可如此,萬萬不可!”
“呵呵……”李知聽到這兩人的話語之後,笑呵呵的搖了搖頭,說道:“兩位不必如此。
兩位既然能來此投效本侯,那就是看得起本侯,本侯爲兩位當一次馬伕又能如何?”
雖然他說的客氣,但是在說完這番話語之後,他的眼神深處卻流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雖然李知不在乎給這兩人當馬伕,但是他卻希望能得到這兩人的效忠纔會如此。
如果這兩人沒有尊卑之念,覺得李知給他們當馬伕是理所當然之事,那李知可要小心防備着這兩人了。
好在這兩人也沒有讓李知失望。
吳氏族長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連連搖頭,拒絕道:“驃騎將軍,請恕我等不敢從命。
我等知道驃騎將軍此舉乃是爲了給予我等尊重。
然則,我等作爲驃騎將軍的麾下,卻不敢接受如此禮儀!
若是我等立有大功,那我等可以乘坐驃騎將軍所馭之車。
然而,我等初入驃騎將軍的麾下,未立寸功,怎能受此榮耀?!
所以,請驃騎將軍收回成命,如此禮儀,留待我等立下大功之後,再行不遲!”
“對對對……”呂布在聽到吳氏族長這一番話語之後,連連點頭,說道:“吳家主說的沒錯,某家也是此意。”
“唉……”李知聽到他們二人的話語之後,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看似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共同乘坐此車吧。”
說完之後,李知便一個箭步踏上了馬車,端進了車廂之內。
李知之所以打算給這二人親自駕車,乃是爲了千金買馬骨。
既然這二人如此的推辭,那他也就懶得再繼續裝模作樣了,因爲此時馬古已成!
今日之事,一定會傳遍天下,到時候,天下人都會知道李知是如何的求賢若渴。
屆時,只要不討厭李知的人,大都會因爲好奇而來洛陽看看。
如此,李知招攬天下之才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等李知登上馬車之後,呂布和吳氏族長相互推讓了一番之後,便同時進入了馬車之中。
而此時,楊英便當仁不讓地坐在了車轅上,一揮馬鞭……
“駕!”
“咕嚕嚕……”馬車緩緩地朝着城內行去。
而其他人則各自乘着各自的交通工具跟隨着馬車緩緩的行進着。
這些人有的騎馬,有的坐馬車,還有的人竟然騎着一頭小驢子,此人就是郭嘉!
只見郭嘉一揮手中的小馬鞭,大聲的吆喝道:“?N兒!駕!”
“昂吭…昂吭……”而他胯下的這頭灰色懶驢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命令,在原地叫喚了起來,就像是在嘲笑郭嘉一般。
“好個畜生!討打!駕駕駕……”郭嘉見此,滿臉怒氣的使勁的抽着他胯,下的驢子。
但是這頭驢子卻根本就不在意他的馬鞭,不僅沒有行進,反而慢慢的後退着。
正在前方騎着馬行進的曹操,聽到後面的動靜之後,回過頭就看到了郭嘉此時的窘態。
隨後他滿臉黑線的調轉馬頭,回到了郭嘉的身旁……
“嗆啷……”一聲,曹操拔出了腰間寶劍,黑着臉說道:“奉孝賢弟,爲兄不是告訴過你,這頭驢是養來喫肉的,而不是騎乘的,所以根本就沒人馴化過它!
你不聽,非得要騎它出來,現在出醜了吧?!
你趕緊下來,讓爲兄一劍砍了它,正好用它來招待兩位貴客!”
郭嘉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連連搖頭,用手摸着驢耳朵,說道:“不可不可,雖然這頭蠢驢看起來確實不適合騎乘,但是嘉卻打算和它耗上了!
嘉在騎它的時候,就暗自發過誓,如果不能將它調,教好,嘉着一輩子便不再喝酒了!
孟德兄,你先走吧,嘉過一會兒就會跟上你們。”
說完之後,郭嘉又和他胯下的那頭蠢驢叫較了勁。
“呼……”曹操聞言,費了好大的勁纔將心中的怒火給壓下去。
隨後,他沒好氣的瞪了郭嘉一眼之後,一揮衣袖,說道:“算了,爲兄也懶得與你計較了!
你可記住,千萬不要誤了你家兄長的宴席!
要不然的話,即便是你馴服了這頭蠢驢,你家兄長恐怕也不會給你酒喝了!”
說到這裏,曹操將手中的寶劍收回腰間,看了看郭嘉之後,唉聲嘆氣的說道:“爲兄現在知道,爲什麼行之賢弟會讓你跟着爲兄了。
恐怕是他受不了你這不着調的性格,所以纔會將你扔到爲兄的身旁,讓爲兄看着你。
你說你好好的一個頂尖謀士,怎麼就讓行之賢弟給養成了這般性格?!”
說完之後,曹操便調轉馬頭,一揮馬鞭,朝着李知的馬車行去。
曹操一邊行走,一邊說道:“某家這就去找行之賢弟算賬去!
這算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捨得將一個頂尖的謀士養成這般不着調的性格?!”
說完之後,曹操滿臉的痛心疾首之色。
當初李知將郭嘉交給他的時候,他還很高興。
但是等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他就發現,郭嘉真的和李知說的那般非常的不着調!
尤其是喝了酒之後,他更是幹出了不少的蠢事。
而曹操無可奈何,只能在跟在郭嘉身後給他擦屁股,例如——給郭嘉付他拖欠的嫖,資……
等曹操走了之後,郭嘉滿臉無所謂的撇了撇嘴,繼續的和他那頭蠢驢較起了勁。
“蠢驢,你要是再不走的話,恐怕就會被我家兄長拖出去,做成美味佳餚了!
你可要想明白,我家兄長喫驢肉的時候,從來都不是將驢殺了喫,而是從活驢身上往下片兒肉!”
“嘶……”說到這裏,郭嘉像是感同身受一般,長長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滿臉害怕的對着這頭蠢驢說道:“那一刀下去得多疼啊!
所以,你還是老實點兒,快點兒走吧,駕駕駕……”
“昂吭…昂吭……”這頭驢像是聽懂了郭嘉的話語一般,慘叫了一聲之後,立馬小跑了起來。
“哈哈哈……”等這頭驢跑起來之後,郭嘉興奮異常的對着前面的曹操大聲吼道:“孟德兄快看!它跑了它跑了,哈哈哈……”
“駕!”曹操在聽到郭嘉的話語之後,不僅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快馬一鞭,極速的朝着遠方跑去。
他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正在前方馬車裏的李知,聽到郭嘉的叫喊聲之後,微微的掀開了馬車的門簾,滿頭黑線的朝着郭嘉看去。
這一看,差點沒將李知給氣的背過氣去!
就見在大部隊的最後,郭嘉駕馭着一頭看起來非常肥胖的蠢驢,正歪歪扭扭的跟着大部隊緩緩行進着。
而且,每走幾步,這頭蠢驢還叫幾聲,讓見到此景的李知恨得牙癢癢的。
隨後,李知便放下了門簾,臉面無表情的對着車內的另兩人問道:“兩位,你們喜歡喫驢肉嗎?”
吳氏族長也聽到了郭嘉的叫喊聲,大概瞭解了李知爲什麼會這麼生氣。
所以,他便笑呵呵的說道:“俗語有云,天上龍肉,地下驢肉
驢肉乃是難得一見的美味,只要好好的烹製一番,能讓人連舌頭都喫下去,在下當然喜歡了!”
“那就好!”李知在聽到吳氏族長的話語之後,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本侯便用上好的驢肉來招待你們!”
說完之後,李知便氣呼呼的閉上眼睛,閉目養神起來。
等過了一刻鐘之後,他們便來到了李知的驃騎將軍府。
等來到驃騎將軍府之後,李知便立刻一個箭步從馬車上翻了下來。
隨後,他對着馬車之內的二人說道:“兩位,到了,快下來吧。”
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呂布二人也沒有猶豫,立刻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隨後,吳氏族長抬頭看着這熟悉又陌生的府邸,滿臉驚愕地對着李知問道:“驃騎將軍,這這不就是……”
“沒錯!”李知聞言,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此處正是袁氏原來的府邸,不過現在被本侯徵用了。”
李知原來的府邸被燒了之後,他一直都在曹操的府邸之中居住。
而後,曹操來到此處之後,李知覺得多有不便,所以便鳩佔鵲巢,將袁氏府邸佔爲己有。
“……”吳氏族長聽完李知的解釋之後,抬頭看着袁氏府邸上面掛着的“驃騎將軍府”五個大字,神情有些恍惚。
李知見此,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怎麼?難道你吳氏家族和袁氏之人有舊?”
“啊?沒有沒有……”吳氏族長在聽到李志的話語之後,立刻就回過了神。
隨後,他生怕李知誤會,急切解釋道:“某家只是覺得世事無常罷了。
以前袁家乃是天下世家的首領,所以即便是一些王爵侯爵,在進入袁家之前,都得老老實實的通報,而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而某家也曾經來過袁家,當初某家可是在門口站了有半個時辰左右,纔得到了袁逢的接見!”
“唉……”說到這裏的時候,吳氏族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滿是感慨的說道:“雖然都說是隻有千年的世家,而沒有千年的王朝。
但是,我等世家也不是那麼好存續的!
就比如這袁家,還不是說滅就滅了!
而剩下袁氏二兄弟,還參與了爭霸天下之中,也不知能不能將他們家族給傳續下去。
當真是世事無常,世事無常啊……”
說完之後,吳氏族長神色複雜的看着頭頂上的匾額,陷入了沉默之中。
“呵呵……”李知聽到吳氏族長的話語之後,沉默了一會兒,便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了,我等不要在這裏,多加耽擱了。
你那侄兒正在府中準備酒席,我們還是快點兒入府吧。”
說到這裏,李知抬起頭,靜靜的看了牌匾一會兒之後,莞爾一笑道:“至於你說的袁家之事嘛……
世間萬事、萬物本就如此,哪有永恆的東西?
你就不要在此多愁善感了,你如果想看這座府邸,日後有的是機會。
我等還是先進去吧,不要讓你侄兒等急了。”
吳氏族長聞言,立刻便從感慨之中回過了神,連連點頭道:“沒錯沒錯,是某家太過於矯情了,驃騎將軍請。”
李知聞言,微微的笑了一下之後,對着身後的衆人說道:“諸位,隨本侯入府吧。”
說完之後,李知便一馬當先,走在前頭爲衆人帶路。
等走了一會兒之後,他們便來到了大廳之中。
此時大廳之中已經備好了宴席,就等衆人入席。
李知見此,也沒有客氣,大步來到了主位上,一屁股坐下之後,對着衆人一揮手,說道:“諸位,請坐!”
“請……”
“請……”
衆人在互相謙讓的一番之後,便各自坐定。
李知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端起了面前的酒盞,站起身,滿臉高興的對着衆人說道:“諸位,今日能請吳家主和溫侯來此,實乃本侯之大幸也!
我等不言其他,先敬兩位一杯!來,兩位,請!”
說完之後,李知便對這二位拱了拱手中的酒盞。
吳氏族長和呂布見此,不敢怠慢,立刻拿起酒盞,站起了身,對着李知微微的行了一禮之後,異口同聲的說道:“主公之敬,敢不從耳?主公請!”
說完之後,他們二人對着李知敬了一下,便將手中之酒一飲而盡。
“哈哈哈……好!”李知在聽到他們二人的話語之後滿臉的興奮之色。
呂布二人既然稱李知爲主公,那就證明他們二人已經打算投靠李知。
這讓正在缺少人才的李知如何不興奮?
所以,他也沒有猶豫,敬了一下之後,立刻將手中這二三兩白酒一口喝盡!
等喝完酒之後,李知對着還在站着的二人壓了壓手,說道:“兩位別站着了,快請坐吧。”
說完之後,李知便首先坐了下來。
等衆人坐定之後,李知笑呵呵的對着衆人說道:“諸位,本侯可是知道,溫侯乃是宏量,而本侯不善飲酒。
所以,就由諸位來代替本侯,好好的招待一下溫侯吧。”
“此言差矣!”呂布在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立刻搖了搖頭,滿臉不贊同的說道:“主公既然能釀出如此美酒,必是好酒之人。
而好酒之人酒量往往都非常的大。
而且,當初在虎牢關,董卓宴請主公的時候,主公可是將宴席中的所有人都喝趴下了!
如此酒量,怎能說是不善飲酒?”
“這事兒我知道!”呂布的話語落定之後還沒帶李知回答,一旁的郭嘉便忍不住搖頭晃腦的說道:“兄長的酒量說大也大,說小嘛……那是真的小!”
呂布聞言,滿臉不解的問道:“此言何意?
難道主公的酒量還能時刻變換,時大時小不成?”
“還真是這樣!”郭嘉點了點頭之後,滿臉戲謔的看向了李知的衣袖,笑呵呵的說道:“兄長的酒量大小都看他袖中竹筒的多少。
如果竹筒多,那他酒量就大!
如果沒有竹筒的話……”
說到這裏,郭嘉嘿然一笑道:“如果沒有竹筒,那他也就是三杯的量!
三杯下去,立刻趴倒!”
“額……”在場的人沒有幾個傻子,他們在聽到郭嘉的話語之後,立刻就明白過來了,隨後他們借用驚詫的目光看着李知。
就在這時,曹操猛的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的對着李知問道:“行之賢弟,以往你和爲兄喝酒的時候,你都能將爲兄給喝趴下。
當時,爲兄還覺得你是天生酒量宏大,沒想到你竟然都是在作弊啊?!”
“咳咳……”李知聞言,尷尬的乾咳了兩聲之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憨笑了一聲,說道:“請孟德兄不要見怪,在下的酒量實在是差的要命。
被逼無奈之下,在下只能用這辦法來讓孟德兄盡興了。”
“太過分了!”曹操聞言,滿臉悲憤的說道:“當初某家覺得行之賢弟酒量宏大,所以,爲了讓行之賢弟盡興,爲兄還特意鍛鍊過自己的酒量!
沒想到,你竟是作弊!這實在是讓爲兄…額……”
說到這裏,曹操愣了一下之後,把目光轉向了李知的衣袖,問道:“行之賢弟,你不要告訴爲兄,你現在的衣袖之中還有爲數不少的竹筒!”
“呵呵……”李知聞言,尷尬的笑了一聲之後,在曹操悲憤的目光之中,從衣袖中拿出了四個竹筒,扔到了一旁……
“你……”曹操用哆哆嗦嗦的手指指着李知,被氣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見諒見諒……”李知在陪了一聲罪之後,不好意思的說道:“在下這也是無奈之舉,實在是在下的酒量太差了。
不過在日後的時候,在下絕對不會再用這些竹筒作弊。”
“不行!”曹操在聽到李知的解釋之後,連連搖頭,大聲的說道:“我等被你騙了這麼久,你難道不應該自罰幾杯嗎?”
“額……”李知聞言,愣了一下之後,滿臉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在下就自罰一杯。”
說完之後,李知用鋒銳的目光看着愁眉苦臉的郭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奉孝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