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神探李鷹
第二百二十七章神探李鷹
林老總掛斷電話之後,嚇出了一身冷汗。
本來他就不想要深度摻和這件事情,現在有了黃炳耀的提醒,那更不想了。
砰砰砰!
有人敲門,打斷了林老總的思緒,竟然是李鷹。
這位港島區與陳家駒齊名的神探滿臉的疲憊:
「老總,那兩個案子我查過了。」
林老總連忙讓他坐下,遞給他一支菸,後者也沒有客氣,徑直點燃了。
一線老刑警幾乎都是大煙槍。
刑偵壓力大的很。
「先說恆大財務的案件……」
「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這是恆達財務的內訌。」
「根據現場起獲的假鈔版本,我們已經確定了,這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香江最大的僞鈔集團的製作工廠。」
「死掉的姚經理是明面上的負責人。」
林老總問道:
「報警的人呢?」
李鷹說道:
「小人物!」
林老總皺眉道:
「那麼晚的時間,還能進入恆達財務,你說他是小人物?」
李鷹解釋道:
「李馬克,江湖人稱小馬哥,是恆達財務業務經理宋子豪的跟班,然而這位小馬哥真的是小人物,他是宋子豪的保鏢。」
「根據從姚先生辦公室裏面獲取的祕密記錄,姚先生好像在佈局對付宋子豪。」
「或許是這樣,引起了李馬克的警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此幹掉了姚先生。」
林老總一怔:
「姚先生對自己的業務經理出手?」
「爲什麼?」
李鷹調查的顯然很清楚:
「宋子豪在江湖上很有名,是響噹噹的大佬,他做這行已經十多年了。」
林老總喫驚道:
「一直在姚先生手下做事?」
李鷹點點頭:
「對,一直在姚先生手下做事。」
「宋子豪爲人豪爽,很講義氣,對的起他的名頭。」
「我找線人打聽了,提起豪哥跟小馬哥,線人只豎起大拇指。」
「犯上作亂的事情,很是令人匪夷所思,他們可跟烏鴉三人完全不同。」
林老總想了想問道:
「你是怎麼看的?」
李鷹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我的意見是……」
「李馬克說了,姚先生並不是僞鈔集團的真正首腦,他更像是被幕後之人推到前面的白手套。」
「宋子豪確實沒有反心,然而他知道的太多了。」
「從出道一直就跟着姚先生,本人又是業務經理,僞鈔集團的渠道,幾乎都是他去跑的。」
「或許姚先生感覺到了宋子豪對自己地位的威脅,或許是幕後主使者感到不安,反正無論如何也要清除掉宋子豪。」
「法證在姚先生的辦公室發現了兩本帳本。」
「其中一本表示虧空了三成。」
「而另一本表示比去年相比盈利了三成。」
林老總皺眉道:
「爲什麼要搞出兩本不一樣的帳本來?」
李鷹聳聳肩:
「我想……大概是想要讓宋子豪入套的吧。」
「我簡單對比了一下,在那本虧空的帳戶中,很多不再交易的客戶,在另一個帳本裏面都顯示了交易。」
林老總抱臂反駁道:
「會不會兩個帳本翻過來呢?」
李鷹搖搖頭:
「不會。」
「根據電腦數據中僞鈔集團的印鈔數據,都能跟那本盈利的帳本對起來。」
林老總緩緩點頭。
李鷹的神情變的沉重:
「老總,我感覺這個僞鈔集團背後有一個龐大的集團在支撐。」
「老實講,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僞鈔集團能夠把僞鈔做的真假難辨。」
「我仔細看過了……」
「要是不用銀行級別的驗鈔機,而採用過時的產品,甚至都能夠瞞過機器。」
「僞鈔做到這份上……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必然有特別專業的專家幫忙纔行。」
林老總心中一突,
「你的意思是……」
李鷹小聲道:
「這個僞鈔集團的背後,一定有某個銀行的防僞專家在指導。」
「要是推測的大膽一點,搞不好,某些銀行都親自下場。」
林老總神色大變。
「這可不是小事情。」
「不要亂講話。」
李鷹實在的說道:
「我在您面前彙報工作,肯定會想到什麼說什麼。面對其他人,我是不會這麼說的。」
林老總緩緩點頭:
「做的好!」
「這事情……你容我想想。」
「這事情太大了!」
「搞不好,咱們警務處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
李鷹表示明白。
差人看着挺威風的,在普通人中的地位也挺高,但是真正的大人物面前,完全不夠看的。
就好像那些有錢人,人家壓根就不在乎你一個警察。
別說高級督查了,就是警司,在人家眼裏也是小人物。
富人們結交的都是高級助理處長這樣的警隊真正的大人物。
林老總也差了一點點。
「這件事情不用急,慢慢來吧。」
「阿鷹,你慢慢的查,目前得到的情況已經夠我們交差了,我會給你請功的。」
李鷹聳聳肩:
「我倒是沒有出什麼力氣,這功勞就感覺像是李馬克送到我們手裏來的。」
林老總問道:
「李馬克呢?」
李鷹直白道:
「跑路了,查了一下海關,機場,都沒有查到他的出入境記錄。」
「要麼,他從海上跑了。」
「要麼,他翻山潛回了老家。」
「後者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是坐船跑路。」
「暹羅丶岡本丶夷灣……都有可能。」
林老總立刻道:
「明天上班,你就發動通緝。」
「然後先暫時結案。」
李鷹秒懂:
「姚先生背後的人,慢慢的查?」
林老總不在意道:
「姚先生可是僞鈔集團的首腦之一,死了活該。」
李鷹格外的贊同。
這種人渣自然是死了活該。
李鷹可沒有給這傢伙報仇的慾望。
他相信,林老總也沒有。
要不然,這個時候林老總早就下命令了。
「李馬克那裏,掛上一張通緝令就好。」
「至於姚先生背後的人,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不要強求。」
「人家仿製的是美刀,不是港紙。」
李鷹秒懂,就隨緣查。能不能查到看天意。
這種處理方式他是最喜歡的了。
哪個警察也不會給假鈔販子主持正義。
「至於另一件案子有些棘手!」
林老總心中一突:
「什麼意思?」
李鷹打了個哈欠,林老總趕緊推過來一杯茶,後者喝了之後才感覺好了點,
「安德烈公爵相當不配合。」
「我帶隊去給他做筆錄,好懸差點沒有見到人。」
「G4就把我阻擋在門外了,那保鏢更是用鼻孔看人,好容易見到了安德烈本人,他一直在嚷嚷着幫着他找什麼皮箱。」
「半點不提怎麼遇襲的事情。」
「我看的出來,他的心思全都放在皮包上。」
「有一點很奇怪!」
林老總問道:
「什麼?」
李鷹神情凝重,
「這傢伙口口聲聲的讓我去找皮包,他也能準確的說出那個皮包的款式,但是他的聲音很小,生怕周圍的人聽到一樣。」
林老總深深的看着李鷹:
「你的判斷呢?」
李鷹抱臂道:
「我覺得……丟失的皮包是他不願意公佈於衆的。」
「很神祕,很私人。」
「或者說……」
「要是沒有出現提包被丟失的事情,他壓根就不會像周圍人提起那個皮包。」
「幾十萬磅的提包似乎沒有重要到這種程度吧?」
「我按照安德烈給我的地址,回到了案發現場,給我的感覺就一個詞——偏僻!」
「超級偏僻!」
「要不是他的指點,我是絕對不會跑到那個地方去的。」
「這裏人煙稀少,走了好半天才碰上了一個人,還特麼的是個流浪漢。」
林老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李鷹認真道:
「我是土生土長的香江人,我都不知道香港仔有這樣的地方,安德烈公爵,那個鬼佬憑什麼一下飛機就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
「見鬼的是,他還精準的找到了這個地方,如果沒有人給他指引,那是不可能的!」
林老總連連點頭:
「你說得對!」
李鷹又道:
「還有,安德烈到達香江之後,政治部按照慣例派出了G4給他做安保,除此之外,他還帶了自己的保鏢。」
「奇怪的事情來了,這兩組人馬,竟然同時沒有發現那傢伙失蹤了!」
「我查到安德烈公爵有在昂撒服役的記錄,可即便如此,要是沒有內部的人配合,他絕對不能走的這麼輕鬆。」
林老總一下子站了起來,失聲道:
「有內部人員配合?」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李鷹聳聳肩:
「這裏是香江。」
「安德烈又是個鬼佬。」
「咱們雖然生活中不乏見到鬼佬,但是鬼佬終究還是少數的,一個鬼佬絕對會吸引人的目光。」
「詭異的是,在某段時間裏面,他不但消失在傳媒的聚光燈下,還消失字在大衆的視線裏面。」
「那就很明顯了麼,有人在打掩護。」
林老總冷笑道:
「安德烈的保鏢們說了謊。」
李鷹笑道:
「沒錯,他的保鏢們集體說謊。」
「只有他的保鏢一起配合,才能瞞過G4.」
林老總感到心累,勉強打起精神道:
「還有什麼發現沒有?」
這是隨口一問,然後他就想要讓李鷹回去休息。
哪裏料到李鷹回答道:
「有!」
林老總大喫一驚:
「什麼發現?」
李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我似乎找到了安德烈公爵的目的地。」
「一所單位。」
林老總不理解:
「你怎麼找到的?」
李鷹嘆了口氣:
「那個地方太過偏僻了。」
「偏僻到什麼地步呢?」
「鬼佬經過的單位,留下了兩對腳印。」
啊?
林老總一個激靈。
李鷹聳聳肩說道:
「我甚至都能推測出當時的情況。」
「有一個人走入那個單位放下了提包,然後離開了。」
「安德烈後來進入了那個單位,找到了提包,甚至打開檢查了一下,然後帶着提包離開。」
「這些全都是現場的痕跡告訴我的。」
林老總追問道: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情況?」
李鷹聳聳肩:
「法證的同事們都能推斷出來。」
「我們甚至找到了安德烈遇襲時候的地方,」
「他被人從後面一擊擊倒。」
「安德烈可是很高大的,鬼佬普遍生的高大一些,但是這個人只是一擊就把他擊倒在地,絕對的高手。」
「那個高手連停留都沒有,直接拎着提包走人。」
「安德烈身上的東西他是半點都沒有興趣的。這也就是爲什麼公爵醒來只要求尋找到提包的原因,他身上的東西半點沒有丟。」
說完自己的分析,李鷹皺眉道,
「老總,這件案子很麻煩。」
「咱們能不能推了。」
林老總定定的看着李鷹,半晌才問道:「爲什麼要有這樣的想法?」
李鷹直白道:
「安德烈公爵沒有說明白他爲什麼前往那個單位,但是根據我們現場勘察的證據已經證明了一件事情……」
「這傢伙大概率是跟某個人做交易的。」
「那個提包不是他的,是別人給他的。」
「提包丟失之後,安德烈很暴躁,很慌張,很憤怒。」
「很明顯,提包裏面絕對不是隻有數十萬磅的不記名債券,或者有其他的東西,或者有更多的債券。」
「不管是哪一種,這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安德烈公爵爲什麼不敢光明正大的接受這個皮包,很明顯是那個提包本身就見不得光。」
「也就是說,安德烈在與人做交易。」
「交易的對象一般都是對等的。」
「安德烈是昂撒公爵,是名副其實的大人物。」
「那交易的另一方,會是小人物麼?」
林老總鄭重點頭。說得對啊!
「安德烈爲了私下裏面的交易,必然是小心再謹慎的。」
「他是生活在鎂光燈下的,他竟然能夠擺脫一衆狗仔隊,可見自己的行動祕密到了極點。」
「然而就是這樣的祕密行動,竟然被人偵知了……也就是說還有第三方知道了這兩方的行動……」
「難道不可怕麼?」
「最重要的是那個第三方的高手,只是一擊就讓高大的鬼佬撲街,然後面對各種財物都絲毫不動心,只朝着提包下手。」
「太過乾淨利落了點。」
「這讓我想起了一類人。」
林老總連忙追問道:
「什麼人?」
李鷹嘆了口氣:
「軍人!」
啊?
林老總的眼睛瞪大了:
「軍人?」
李鷹正色道:
「還不是一般的軍人,是職業軍人,特種兵。」
「老總,您也是知道的,咱們上過警校,出來之後,身手比一般人強的多。」
「可是要是不堅持鍛鍊,只要三年之後,身手就退化成比一般人強一點有限。」
「安德烈是個高大的鬼佬,體格也健壯,他還有健身的習慣。」
「能夠一擊讓他撲街,讓他了七八個小時才醒來,醒來之後甚至沒有半點損傷……那種對力道的精準控制,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啊。」
「我說得不是一般的軍人,那是因爲我懷疑打傷安德烈的搞不好就是特種兵!」
嘶!
神探啊!
林老總知道李鷹很厲害,但是沒有想到他厲害到這種地步。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想法。
李鷹其實一直很厲害,但是林老總相處久了,對他的本事並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但是通過今天的事情,林老總終於知道了李鷹到底有多厲害。
那是真的厲害,價值大約兩百萬!
要是別的人聽到李鷹的分析,大約會覺得,這個人推理的不錯。
然而林老總今天凌晨可是花了兩百萬的。
自然知道安德烈公爵遭遇了什麼。
現在和李鷹的推理一對比,簡直是完美的互補。
林老總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時間的時候多讀點書,哪怕考一個成人函授也好。」
李鷹撇撇嘴:
「我就是上學的時候唸書唸的不好,這纔想要來考警察的。」
林老總怒道:
「你想要上警司的警銜,就一定要有大學的文憑,要不然你一輩子就要當一個高級督查麼?」
李鷹秒懂林老總的意思,這是想要提拔自己啊。
於是他認真道:
「回頭我就請家教,幫我唸書。」
林老總這纔回嗔作喜:
「你是一個人才,絕對不能埋沒了。」
「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李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馬上就要天亮了,來回折騰幹什麼,我趴在辦公室眯一會兒就行。」
林老總搖搖頭:
「回去睡吧,你們小組的人都回去睡,我給你們放半天假,下午再來上班。」
李鷹一下子精神了:
「多謝長官!」
然後他馬上有了疑惑,
「長官,要是這樣的話,那鬼佬公爵的案子……」
林老總輕聲道:
「你不是不想查麼?」
李鷹聳聳肩:
「做了差人,什麼案子都得查吧?」
林老總搖搖頭:
「按照你一開始的想法做吧。」
自己一開始的想法?
李鷹猛然一個激靈:
「老總,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林老總用讚賞的眼光看着李鷹:
「你不是都推測出來了麼?」
李鷹嘆氣道:
「我推理出來的只是有三方勢力在膠着,可是爲什麼我是半點不知道啊。」
林老總招招手,喚李鷹上前,耳語了一番。
李鷹馬上道:
「老總,我這就去睡覺!」
尼瑪太嚇人了,竟然牽涉到了這麼多的大勢力?這案子誰願意查誰去查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