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走私倉庫沒了!
「出事了!」
港島總署的總督察彪叔剛要衝澡就被電話打擾了,李鷹的語氣很是凝重。
「彪叔,咱們轄區有一個倉庫爆炸了—死了人!」
彪叔連忙追問:
「什麼倉庫?什麼人?」
李鷹聲音壓低:
「軍火倉庫!」
「死者的身份不知道,都燒成了焦炭。」
彪叔好懸心停止跳動,失聲道:
「你說什麼?」
李鷹苦笑道:
「您趕緊過來吧。」
彪叔聽到地址之後回應:
「我馬上去!」
停了停,他問道,
「有沒有彙報給老總?」
李鷹聳聳肩:
「沒有,我這裏什麼都沒有調查清楚,哪裏敢彙報給老總?」
彪叔一聽有理:
「行,我馬上過來。」
說是馬上過來,還是打電話把事情向林老總彙報了一番。
林老總的臉都綠了:
「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恆達財務丶安德烈大公遇襲丶今天再來次爆炸?」
「查明白具體原因了嗎?」
彪叔苦笑道:
「李鷹彙報給我的第一時間,我就給您去了電話。」
林老總嘆息一聲:
「辛苦了!」
「希望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他覺得奇怪,
「咱們轄區內有軍火撈家?」
彪叔搖搖頭:
「沒有啊!」
「現在出名的軍火撈家一個是海叔,但他退休了,聽說現在領頭的是江浪,
但這傢伙挺規矩。」
「另一個就是尊尼汪了,但好像大本營是在西九龍。」
「咱們轄區內,沒有軍火撈家。」
彪叔絕對敢肯定這樣的事情。
林老總緩緩點頭:
「行,這事情交給你處理,初步查清楚之後,立刻向我彙報。」
彪叔大聲道:
「是!」
二十分鐘後,彪叔來到了某個海邊。
李鷹早就在等着他了。
「阿鷹什麼情況?」
李鷹晦氣道:
「好容易放了半天假,本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誰料到下班了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林老總有交代,恆達財務公司和安德烈大公的事情就一個字「拖」,是以李鷹查案的時候不緊不慢。
今天也又是洪興靚坤的大日子,此外東星也在辦喪事,江湖上可謂是風平浪靜。
李鷹難得有半天的假期,本以爲今天就是完全放鬆的日子,沒有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等着他呢。
彪叔拍了拍李鷹:
「其他話不用多說了,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李鷹指着前面的倉庫說道:
「很麻煩的事情,挺觸目驚心的。」
彪叔皺眉道:
「咋回事?」
李鷹嘆氣道:
「前面是一個軍火倉庫,老實講,竟然沒有把周圍炸成廢墟,當真是運氣好彪叔一臉見鬼的表情:
「就算是軍火倉庫,那也不能隨便炸成廢墟吧?」
「——這個地方,怎麼這麼眼熟?」
李鷹煩躁地掏出萬寶路,分給了彪叔一根,狠狠地抽了一口,悶聲道:
「當然眼熟了,這地方就是咱們掌握的隱祕地點之一。」
「這是昂撒駐軍的私貨碼頭。」
轟隆!
彪叔手中的煙差點給掉了。
「你說什麼?」
李鷹嘆了口氣:
「這就是啊撒駐軍的走私碼頭!」
警隊從來都不是喫素的,0記能讓社團如此頭疼,能具有相當大的威力,可不僅僅是那身制服。
0記中的警員素質也是一等一的。
哪些傢伙對社會是嚴重的威脅,都是在0記中有記錄的。
不光是社團的,還有其他有重大威脅的傢伙。
不幸的是,昂撒駐軍的走私倉庫,也在他們的記錄當中。
彪叔失聲道:
「那死去的人?」
李鷹聳聳肩:
「死者有三個。」
「其中兩個燒成了焦炭,一個處在爆炸中心,被震死。」
「其他兩個死者的身份判斷不出來,但最後一個傢伙能夠分辨出他的身份,
鬼佬!」
彪叔無語:
「你說他們最有可能是什麼身份?」
李鷹聳聳肩:
「依我看,這羣傢伙就是鬼佬,搞不好還是昂撒在籍的駐軍。」
彪叔追問道:
「駐軍有人來嗎?」
李鷹搖搖頭:
「沒有—不過也快了!」
「彪叔,我建議咱們把這事情慢慢地調查吧。」
彪叔愣然:
「你的意思是?」
李鷹小聲道:
「這事情不簡單,你說好好的軍火庫,怎麼就突然爆炸了?」
彪叔心中一動: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搞破壞?」
李鷹嘆了口氣:
「可能是三個人起了內訂,又可能發生了什麼意外的事故,還不排除有人謀殺他們·——現場沒有經過徹底的排查前不好說。」
彪叔無語:
「那你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是什麼?」
李鷹聳聳肩:
「我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是,爆炸發生在半個小時之前。」
彪叔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話。
李鷹低聲道:
「彪叔,這事情很麻煩的。」
「不久之後駐軍就會來了。」
「這個倉庫裏面有很多軍車。」
彪叔失聲道:
「軍車?」
李鷹聲音更低了,恰好彪叔能夠聽到,
「不止如此,還有幾套空勤團的裝備。」
「別說,那玩意兒是真的抗造。」
「如此大爆炸都沒有把他們給徹底摧毀。」
彪叔的臉都綠了:
「你說這個做什麼?」
李鷹把菸屁股給扔地上,再踩滅。
「事情就是如此,彪叔,咱們怎麼弄?」
彪叔馬上道:
「拉起警戒線,裝模作樣地調查一番—半個小時後,要是沒有人過來,恐怕老總就得上報了。
李鷹愣然:
「裝模作樣?」
彪叔低聲道:
「這不是按照你的建議做的嗎?」
李鷹放了心:
「不愧是彪叔,就是跟我們一條心。」
彪叔頗爲無語。
李鷹剛剛做好了事情,兩輛軍車已經停在他們的面前。
打頭的人面無表情:
「我是昂撒駐軍坎寧安上尉,各位,這裏由我們接管了。」
李鷹看了一眼彪叔,後者道:
「可以,請給我們出示一下證件,還有,我們需要辦理一個手續。」
坎寧安鄭重道:
「自然可以的。」
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彪叔順利與坎寧安進行了交接,只感到一身輕鬆。
憑着自己幾十年的職業經驗,彪叔敏銳地察覺到這裏面有大麻煩,他第一時間就想着把這個麻煩給甩出去。
坎寧安意外地看了彪叔一眼,忽然問道:
「你們警隊有什麼發現沒有?」
彪叔聳聳肩:
「這是個爆炸現場,我想這裏應該是駐軍的一個倉庫,根據我們的現場調查,死了三個人,毀壞了大部分的軍火。」
「其他的——時間太短,我們沒有來得及調查清楚。」
坎寧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多謝。」
彪叔拍拍手:
「現場已經交接完畢了,我們也該撤退了。」
「各位,收隊!」
衆人大聲地響應,一眨眼,警隊的人撤得無影無蹤。
坎寧安皺着眉頭看着警隊衆人離去的方向,頗有些疑惑,還有些不解。
身旁有一位中尉接管了現場,十分鐘後,給了坎寧安詳細地彙報:
「倉庫疑似殉爆了,是倉庫裏面儲存的炸彈引發了連環殉爆。」
「我們的裝備也受到了波及。」
「有一套完全損毀了,一套只波及了一點點,還有幾套完好無損。」
坎寧安忽然問道:
「你確定?」
中尉認真回答道:
「長官,我確定。」
坎寧安冷聲道:
「尊尼汪剛剛被警隊把大本營都給抄了·—-你說爲什麼這麼巧,在同一時間,這個倉庫也爆炸了呢?」
中尉皺眉道:
「上尉,您的意思是,這是警隊做的?」
坎寧安直率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
中尉搖搖頭:
「我想,應該不是。」
「警隊的人不傻,哪怕他們對我們的某些做法有微詞,他們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做事情。」
「太引起我們的敵視了。」
「我們駐軍雖然不能做出太大的反應,可老實講,我們想要做出什麼事情來,還是很容易的。」
「惹惱我們,對警隊沒有什麼好處。」
「我反倒是覺得,西九龍的警隊幹掉尊尼汪,倒是不想要跟我們有所牽扯。」
坎寧安一愜:
「有趣——你詳細說一下。」
中尉解釋道:
「警隊應該是掌握了尊尼汪的真實身份。」
「所以,他們纔會決定徹底剷除尊尼汪。』
「我接到線報,尊尼汪團隊全員覆滅,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這些東方人很狡猾,生怕尊尼汪開口牽出什麼大人物,是以,他們讓尊尼汪消失得乾乾淨淨。」
「而這裏—·
中尉聳聳肩,
「應該是意外。」
坎寧安皺眉道:
「什麼意外?」
中尉小聲道:
「我剛纔看了一下記錄,有人往這裏送了一些外賣。」
「裏面包含了大量的酒水。」
嗯?!
坎寧安眼晴都睜大了:
「酒水?」
中尉低頭不語。
坎寧安勃然大怒,臉色發紅:
「一幫狗孃養的,在這裏執勤竟然敢酗酒?」
中尉忍不住道:
「長官,其實這都是默認的,別說在這裏,就連咱們軍營喝酒也是常態..」
砰!
坎寧安一腳把中尉給端倒在地。
中尉頓時閉嘴。
坎寧安厲聲道:
「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你要有自己的判斷蠢貨!」
中尉完全不敢反駁。
坎寧安大踏步地巡視了一下倉庫說是倉庫,其實不如說是一個倉庫羣。
這裏面尤其的大。
最少能夠放五十輛軍車。
裏面分門別類,各種軍火都有。
坎寧安扭頭問中尉:
「咱們丟失了什麼東西?」
中尉被坎寧安端了一腳之後滿臉的乖巧:
「我認真調查過了,並沒有丟失東西。」
「除了某些彈藥————-那玩意兒已經殉爆了。『
坎寧安不敢置信:
「裝備什麼的都沒有丟失?」
中尉小聲道:
「他們甚至連箱子都沒有打開。」
坎寧安吩附道:
「把空勤團的裝備拿出來。」
中尉揮揮手,自然有士兵去做事情。
很快,裝載有空勤團裝備的箱子就被一一地擺放出來,
坎寧安神情凝重地看着箱子,眉頭緊皺不已。
「這些箱子,竟然沒有動一點?」
中尉莫名其妙:
「長官,這難道不是好事情嗎?」
坎寧安神情有些複雜:
「對啊,這難道不是好事情嗎?」
想到這裏,頗爲自嘲。
中尉撓頭道:
「長官,我們的報告該怎麼出啊?」
坎寧安淡淡道:
「怎麼出?」
「就說我們在實戰演習當中出了失誤,這三位英勇的小夥子爲了女王,不幸喪生。」
「難道本部還能派人來調查嗎?」
中尉狠狠了腳,大聲道,
「是,長官!」
坎寧安下了命令,衆人自然是遵從的。
一衆大頭兵盡皆歡喜。
於是,這麼一次事故,就輕描淡寫地揭過去了。
只是回到車上,中尉小聲地提醒坎寧安:
「長官,警務處政治部的負責人是佐治,那傢伙出身軍情處——
坎寧安冷哼道:
「我還出身空勤團呢!」
「他如果有自知之明,我們皆大歡喜。」
「若是警務處想要把手伸向我們駐軍我們既然能夠培養出一個尊尼汪,
那就能培養出第二個。」
中尉苦着臉道:
「長官,尊尼汪團伙被西九龍總署給剿滅了—
「這幾乎是在倉庫爆炸的同一時間發生的—這兩者有沒有聯繫?」
坎寧安看了中尉一眼:
「你的意思是?」
中尉小心翼翼道:
「會不會是佐治下達的命令?」
坎寧安沉思了一會兒,微笑道:
「不用管是不是佐治的命令。」
「只需要看他接下來怎麼做就行了。」
中尉微微一:
「這會不會顯得我們太弱了?」
坎寧安搖搖頭:
「不用管。」
「聽我說—」
「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很多,絕對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裏。」
「剛纔我大體看了看,殉爆的炸彈幾乎讓倉庫一半的軍火報廢。」
「爆炸的聲音會驚動警方丶驚動傳媒。」
「我們要重新尋找倉庫,重新補充軍火——哪裏有時間去與政治部鬥法?」」
中尉急了。
坎寧安依然淡定:
「我知道你的擔心,不過,你也不用擔心。」
「是不是政治部做的,很容易判斷出來。」
中尉萬分不解:
「這怎麼判斷?」
坎寧安聳聳肩:
「如果真的是政治部做的,那麼,他們必然會採取行動。」
「不然我們主動出擊,就讓佐治消失又有什麼難的?」
「可要是佐治沒有動作,那就說明這件事情是偶然。」
中尉細細一想,還真的是這樣。
坎寧安眼中寒光大盛:
「昂撒駐軍本沒有多少人,一下子死了三個,軍情局再大膽,他們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所以,放心好了!」
「這不是他們的作風。」
中尉心悅誠服:
「長官高明。」
坎寧安扭頭看了一眼倉庫,頗爲惋惜:
「這筆貨物的利潤,咱們收不到了。」
中尉無言。
坎寧安很快振奮精神:
「不過,咱們還有相當長的時間賺錢。」
「做生意麼,有賺有賠是常態,更何況,咱們還沒有賠!」
中尉心領神會一一無本的買賣,鐵定是純賺的。
坎寧安吩咐道:
「這裏就交給你了,把首尾處理安靜。」
中尉大聲道:
「是!」
轉身推門下車,帶着人進行收尾的工作。
坎寧安微微點頭,這才命令司機回軍營。
只是路上,他有些心神不寧:
「佐治沒有這個膽子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香江還有其他人有這樣的膽子,比如——保安局或者廉署。」」
「似乎上次他們就關注了駐軍走私的事情—這得留意一下。」
坎寧安聳聳肩,
「不管誰來,敢阻擋我們駐軍賺錢維多利亞灣那麼大,多個把人也不要緊。」
另一邊,港島總署的林署長又一次深夜加班。
「咱們轄區內怎麼會多了一個軍火倉庫?」
李鷹回答道:
「那個倉庫咱們早就掌握了,不是本地社團的倉庫。」
「是駐軍的。」
林署長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現場情況怎樣?」
李鷹聳聳肩:
「現場很慘,可惜沒有炸成廢墟。」
「倉庫裏面有大半的軍車不能用了,最少得有二十輛。」
「炮彈什麼的不能用了,都殉爆了。」
「裝備也僅僅是損壞了一部分。」
「哦對了,還死了三個鬼佬。」
彪叔驚奇道:
「不是說只能確認一個人的身份嗎?」
李鷹點頭道:
「對,可以確認的只有一個人的真實身份。」
「但是這可是駐軍倉庫。」
「又有什麼人能夠跟鬼佬一起玩要?」
「在他們的值班室內,還有一點殘留的東西,我先鬼佬一步查看了,那是外賣的記錄。」
「回來的時候我打電話問了,人家都知道這是鬼佬的一個據點,他們說三個鬼佬最喜歡喝酒,每次都要很多酒水。」
林老總不敢置信:
「這些鬼佬竟然工作的時候還在喝酒?」
李鷹嘆了口氣:
「老總,我在蘇格蘭場受訓的時候,我的那些昂撒同事,全都是酒鬼。」
彪叔點點頭:
「這倒是真的。」
林老總想起當初他培訓的場景,只能承認李鷹說得對。
「知道這一點之後,彪叔就把這案子移交給了駐軍。」
彪叔接過話說道:
「駐軍來的速度很快。」
林老總冷哼道:
「快個屁,他們要是快的話,這個現場肯定不會讓我們第一時間發現。」
「這裏面一定有什麼事情讓他們耽擱了·—但這關咱們什麼事情?」
「下班吧,明天你們兩位上午不用來了,放你們半天假。」
彪叔和李鷹大喜:
「多謝老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