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飽了肚子,一切準備妥當,我們三人繼續延着河道向着那個神祕的山洞行去。
爲了節省體力,我們將扎筏子的輪胎之類的東西全部留在了我們宿營的緩坡上,用繩子捆結實了蓋了張塑料布用石頭壓住。因爲我們預定的回程路線還是原路延流落河返回,出了流落河口再順流而去王村。所以筏子只在流落河以及出了流落河口的水道上有用。我們現在去那個山洞,都是走的陸路。把那筏子隨身帶着比較麻煩。不如就放在這裏等回程時再來取,反正這裏沒什麼人,那些東西我們又用些石頭壓實了,應該是不會出什麼意外。
白天延着這河岸前行,比起夜裏自然要快捷多了。我們三人也不多作耽擱,順着河道小半天的工夫就趕到了河盡頭的那個水潭邊。
“這要花多少工夫才鑿得出這麼一條路啊?”站在水潭邊,看着崖壁上鑿出的石階,劉彬不由的發出了感嘆。
那條石階小道由那潭邊直線一樣直接延伸到洞口的平臺。崖壁幾乎完全與地面垂直,雖然不怎麼光滑,但也沒有什麼可以落腳的地方。這條小道則是在原本平整的崖壁上生生開鑿出一條一人多高,可供兩三個人並行的大石縫來。走到近前,還可以清晰的從內壁上看到當年開鑿時留下的鑿印。
難怪劉彬會發出感嘆,確實很難想象,在沒有任何機械,不使用炸葯的情況下,靠人力鑿出這麼一條石階道路要花費多大的人力和時間。
“反正又不要你鑿。”王濤聽了劉彬的感嘆回了一句。
我沒理會劉彬的感嘆。徑自邁步上了石階,石階呈三十度左右向上,走過七八十步的距離後,便到了那洞口的平臺。
這平臺明顯也是修整過的,面積不大,一眼便看了個遍。正對着石階的一面崖壁上,雕刻着一尊神像。似乎曾經塗過些顏料,不過現在早已失去了本來的顏se。只是跟其他崖壁的顏se來比顯得顏se較深。
這應該就是這裏的村民們祭祀的山神了。也就是那個昨晚讓我和劉彬誤認爲是個人影的黑影。我走上前去看了一下,因爲年代久遠,只看得出大概的圖案,沒什麼值得細究的地方。再去看平臺上的其他地方,除了在平臺裏靠近洞口的位置還有着一張石質的供桌外,便沒有了任何東西。
“這刻的是個什麼東西?”劉彬上了平臺,湊到了那山神的雕像邊去看,還拿出相機來準備拍照。
“山神吧。”王濤站在他旁邊,隨口接了一句。“這個應該是這裏的山神。這個洞可能就是山神住的地方吧。”
“哦,那你們跑到山神住的洞邊來幹什麼呢?張老闆他們來又是要幹什麼呢?”劉彬一邊拍照,一邊隨意的問着。
“不知道,我想不起來。”王濤皺着眉頭。
我聽着他們兩人的對話,在這平臺上轉了兩圈。除了那個洞口深不見底,忽忽的往外冒着冷風外,再沒了其他的發現。
在我的夢境裏,我和王濤連同張老闆幾人是到過這裏,這點加上今天早上王濤的話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但是這裏就只有這一個祭祀山神的洞,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那張老闆到這裏來作什麼?記得吳老二說他大哥是死在了這個洞裏,一起的還有十幾個土匪。那些土匪下到這個洞裏又是去作什麼?
看這洞口,原本應該是懸空在這崖壁上,後來纔有人開鑿了這條石階道路,把這洞當作祭祀山神的地方。又有什麼人會花費這麼大的工夫鑿這麼一條石道出來就是爲了祭祀山神?
這洞裏面應該有些古怪。我看着那個洞口,在心裏這麼想。
“君哥,想起來什麼沒有?”劉彬轉了過來。看我盯着那洞口,又試探着問道:“這洞裏有問題?”
“嗯。”我想着吳老二以前說過的話。“吳老二的大哥是死在這洞裏面的,一起的還有十多個帶了槍的土匪。”
“那這洞會里有什麼?那麼多人對這裏感興趣。”劉彬湊到洞邊去往下看。下面黑糊糊的自然是什麼都沒看見。
“這洞裏很危險!”我一把抓住了劉彬,怕他有個什閃失。
劉彬“嘿嘿”的笑了笑,“要不我們下去看看?”
“什麼?”這洞裏死了那麼多人,那能隨便就進去。我以爲我聽錯了,盯着劉彬反問了一句。
“我們下去看看。反正你們上次來的時候應該已經下去過了。”劉彬說道。
“這洞裏進去的那些人,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我們怎麼可能下去過?”我聽到劉彬的話心裏十分迷惑。他這語氣又不象是隨便說說,而象是已經有了什麼證據。“你怎麼知道我們已經下去過了?”
“你看那裏。”劉彬笑了,轉身一指那張石質的供桌。“桌子的腳上。”
難道劉彬真的發現了些什麼?我疑惑了看了看他,轉身到了供桌邊,蹲下了身子往那供桌的腳上一看。
那石質的供桌只有兩塊長的條石當作桌腳,這兩條桌腳應該是由這洞口本來就有的兩根石柱加工而成,桌腳下部與地面的巖石連成了一體,沒有任何縫隙。上面就是一塊長方形的大石塊作桌面。
我往那桌腳仔細一看,馬上也就明白了劉彬爲什麼會說我們已經下去過了。因爲其中的一個桌腳上,捆着一截青se的尼龍繩。
那截尼龍繩繞過桌打了個死結,一頭還餘了幾寸長的一截出來。這短短的一截繩子綁在這裏看似全無用處,但是如果它本來是足夠長的話,那它的作用自然就是爲了要順着繩子下到那個山洞的底部去。尼龍繩是這些年纔有的東西,而且綁在這結實的桌腳上明顯只爲了找一個懸掛點。現在這裏只留下了幾寸長的一截,肯定是下去的人上來後,解不開打的那個死結就乾脆把繩子割斷了帶走。
劉彬說我們上次下去過,還有一點就是,綁在這桌腳上的尼龍繩跟我們用來扎筏子的是一樣的。這地方似乎只有我們來過,那這繩子自然也就應該是我們上次留下來的。
看到這留下來的尼龍繩,想通其中的關節,我的心裏忽然是又驚又疑。我們上次真的下去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