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米安呼吸停止一瞬,之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裝睡。
花柿看了他一會,信念感這麼強,再問一句也沒關係吧?
她又湊近了一點,小聲說:“我最喜歡黃色的那件,露腰的,我穿給你看?”
達米安隱藏在墨鏡後的眉頭微微一跳,眼珠轉動。
花柿心裏嘻嘻笑,面上不動聲色,“怎麼不說話?不喜歡嗎?那粉色的怎麼樣?”
達米安內心天人交戰,又有些尷尬。
他並不是故意去看花柿的聊天記錄,只是睡到一半感受到原本安靜靠着自己的花柿在動來動去以後下意識看了一眼,剛好看到花柿在相冊翻找照片。
她還特意放大看了一眼,他也就跟着看到了照片的細節。
這種事越解釋越怪,不如當做什麼都沒看到,繼續睡覺。
他也不知道花柿是怎麼發現不對的,居然用那種話試探他。
達米安呼吸一室,知道再繼續裝下去也沒有意義,他只好睜開眼,強撐着望向花柿,就對上那雙黑漆漆的,似笑非笑的眼睛。
**** "......"
原本想要道歉的話堵在喉嚨口,他頓了一下,抿脣,破罐破摔,“黃的是哪件?照片上根本沒有。”
花柿:“沒有嗎?可能是我忘記拍了吧。”
達米安欲言又止,盯了花柿半晌,最終挫敗嘆氣,“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花柿卻不在意,“帶過來就是要穿的,現在不看以後也會看,無所謂啦。”
達米安不可抑制地又想到那張照片,耳朵微微泛紅。他手臂動動,按住花柿的腦袋下壓,讓她重新靠回自己的肩膀上。
“快睡吧,養足精神才能好好玩。”
花柿調整了一下姿勢,抱着他的胳膊閉上眼睛。
達米安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轉頭看向窗外藍天,從剛上飛機起就被野人們吵得煩躁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機艙內安安靜靜的,他看了一會窗外也閉上眼睛睡去。
夏威夷不算遠,飛機飛了不到兩小時就落地,他們拿了各自的行李箱轉乘大巴前往酒店。
酒店就在海邊,從窗口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和沙灘。
“奧莉!這裏!”
不遠處奧利弗在叫她,手指指着車內,應該是找到了她的行李。
花柿應了一聲,小跑過去把自己的行李箱扛了下來,順道把達米安的黑色行李箱一塊扛下來。
奧利弗:“那我就先走了,到時候房間見。’
花柿:“好哦,等會見。”
奧利弗跟她揮揮手,率先朝酒店走。酒店門口有一小段臺階,歐文一手一個行李箱跟在後面,兩人有說有笑的離開。
花柿嫌滾輪太吵了,一早就把兩個箱子拎起來,三兩步上了臺階,回頭一看,達米安正站在樓梯下震驚地看着她。
他快步上來,站在花柿面前,表情很不滿,“你不能這樣,這對我來說太不尊重了。”
花柿:“………………又不重。”
達米安:“這不是重不重的問題,我在你身邊的話你就不需要做這些事。你把它們想像成商品袋和奶茶杯,難道你希望我下次說着“這又不重,然後就拒絕幫你拿嗎?”
花柿:“不行!好吧,我下次注意。”
辦理完入住,兩人乘電梯上樓。
花柿:“你住幾樓?下去玩的時候我去找你。”
達米安:"23XX。”
她疑惑一瞬,因爲帶隊老師說男生的房間都在15層以下。
但是仔細一想,達米安一直覺得這個年齡段的男生都是野人,他一個都不想接觸,讓他爸爸開個小竈很正常。
當然這裏的野人不包括他。
花柿點點頭,說了自己的房間號,“我住這,不過你沒事不要來,這一層樓都是女生。”
達米安:“知道了,我纔不會去。”
電梯行駛至17樓,花柿下了電梯,拖着行李箱前往自己的房間。
奧利弗已經到了,正在檢查房間內的設施。
“這裏真不錯啊,空間很大,還有浴缸。聽說頂樓還有泳池,我們可以開泳池派對哎!”
花柿把行李箱打開,歸置物品,“我們不是都已經來海邊了,你怎麼還對泳池派對那麼期待。”
奧利弗:“這不一樣,去海邊是爲了玩,泳池派對是爲了看。”
花柿細想一下,“……………好有道理。”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嘿嘿笑了起來。
花柿:“快讓我看看你的泳衣,怎麼這麼厲害啊,你真的要在這裏穿嗎?”
奧利弗打開行李箱,把裝泳衣的布袋子拿出來,一股腦倒出來攤在牀上。
奧利弗:“當然啊,這麼好看的衣服不穿出去也太浪費了,我要豔驚四座,把碧洋琪給比下去!”
牀上各種各樣花花綠綠的衣服,花柿一個一個拎起來看,激動地哇哇叫。
奧利弗抱胸,得意地站在一邊,突然想起來什麼,用胳膊肘捅捅花柿,“你不是也有很厲害的泳衣嗎?我都看到了。
花柿就把自己的泳衣翻出來給她看,“沒有啦,我給你拍的是裏面,外面還有一件罩衫的,整體不會很暴露。”
奧利弗失望地嘆氣,“什麼啊,白高興了。”
花柿:“你要是想看的話我也可以穿給你看啊,不加罩衫。”
奧利弗一頓,“嘿嘿嘿~”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收到老師的短信,讓他們先休整一下,喫個午飯,下午直接去沙灘集合。
她們就去酒店餐廳喫了午飯,之後回房間換衣服。
第一天到這裏,花柿決定先謹慎一些,換了件相對保守的泳衣。
淺綠色的吊帶連衣裙,看起來跟平時穿的衣服差別不大,只是裙襬更短一些。
她又挑了一件同色系的罩衫套身上,再背上斜挎包,裝扮就完成了。
奧利弗換上紅色的分體式泳衣,腰上圍着同色系包臀從衛生間出來。
外國人長相比較成熟,她穿這一身剛剛好。
花柿:“我要去找達米安,先走咯。”
奧利弗:“好啊,那我去找歐文一起行動。”
花柿乘坐電梯去23樓。
“叩叩。”
房門打開,達米安換了一身黑色短袖短褲,側身給她讓了個位置,“進來吧。”
花柿搖頭,“我是來叫你下樓的,你沒有看到短信嗎?老師說要去沙灘集合。”
達米安:“嘖。”
他進去拿東西,出來的時候頭上戴了頂鴨舌帽。
花柿看了一眼,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也應該戴個帽子的,但是她裝行李的時候完全沒想起來。
花柿:“你有沒有多餘的帽子?”
達米安看她一眼,把帽子脫下來蓋在她頭上,自己回房間重新拿了一頂。
花柿正在調節帽子的大小,等她調完戴頭上,發現還是有點大。
她想拿下來接着調,達米安就站到她的身後,抬手捏住調節扣拉了拉,“緊麼?”
花柿感受了一下,“正好。”
達米安就開始扣,但是扣到一半花柿的頭髮纏進去了,她痛得“嘶”了一聲,下意識撓頭。
花柿:“拿下來扣吧,反正大小都確定了。”
達米安“嗯”了一聲,把帽子從她頭上摘了下來。
花柿沒事做,轉過身想看他扣帽子,但是視線卻被他脖子上的項鍊繩吸引。
她知道他很喜歡那根牙鏈,像個寶貝一樣藏着掖着,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根繩子,這次換成了金色。
深色皮膚配上金色編繩,編繩在他凹陷的鎖骨處留下細細的深色暗影,畫面非常養眼。
花柿看了一會,沒忍住摸了一下他的鎖骨。
滑滑的,硬硬的,凹陷進去的部分完美地卡住她的手指,就像一個爲她量身定製的把手。
達米安手上動作不停,卻立刻抬眼看她,“幹什麼?”
花柿:“摸一下,可以麼?”
達米安:“你在做了之後問我可不可以?”
花柿:“………………你沒躲,那就是可以。”
達米安沒說話,把帽子給她戴上,調整了一下。
寬大的帽檐阻擋了她的視線,她只能看到達米安的脖子,肌肉隨着他的動作凸起又平復。
花柿盯了一會,禮貌詢問:“我想親你,可以麼?”
達米安的喉結滾動一下,花柿猜他應該是同意的,他從來不拒絕她的親吻要求。
於是她貼近了一些,親親他的脖子,之後低頭親他的鎖骨。
耳邊能聽到輕微的吞嚥聲,花柿抱住他的肩膀,用嘴脣蹭蹭他鎖骨附近的皮膚。
他們這次出來玩等於是從冬天一下子跨越到了夏天,她已經習慣了厚實的擁抱,突然變得這麼輕薄感覺很新奇。
達米安呼吸略有些急促,抬手握住她的肩膀,不知是想要推開還是想抱住,最終他手臂下滑,按住她的後腰。
花柿覺得這就是隨便她怎麼做的意思,於是她親了兩下覺得不夠,張嘴輕輕咬了一下。
達米安:“等一下阿柿!不要咬!”
他聲音有些緊張,扶住她後腰的手滑到她的側腰,隱隱有推拒的意思。
花柿原本只想咬一口,但是感受到拒絕後她反而想再親兩下了,於是她往前走了兩步,把達米安推到牆上。
花柿:“我輕輕的,不會留牙印的。”
達米安靠在牆上,喉結不住滾動。他確實用了點力氣想要推開花柿,但是她賴着不走,那一次過後他也沒有再繼續嘗試。
花柿抬起胳膊抱着他的脖子,罩衫跟着往上跑,他的手毫無阻礙地接觸到她的泳衣。
滑膩的,柔軟又溫暖,他無意識摩挲了兩下,這塊布料就牢牢吸附他的手掌,讓他捨不得放開。
溫熱又短促的呼吸噴灑進他的脖頸,把他神志拉回來了一點。
花柿:“你繭子好多,癢死了。”
達米安:“抱歉。”
他下意識道了歉,隨後突然反應過來,他摸到的不是泳衣,是花柿的腰。
她的衣服腰側有一處鏤空,穿着罩衫的時候看不出來,現在罩衫被她自己帶了上去,這一塊鏤空就露了出來。
達米安手一抖,深吸一口氣,再次扶住她的肩膀,這次的推拒堅定又急切。
達米安:“集合時間要到了,我們下去吧。”
花柿親夠了,點頭,“好吧。”
她蹭蹭達米安的脖頸,終於放開他。
沒想到就在她放手的一瞬間,達米安猛地閃身越過她,刷卡,進門,關門,一氣呵成。
被關在門外的花柿:“?”
她呆了一瞬,敲門,“達米安?你怎麼了?”
這家酒店的隔音還不錯,她只能聽到裏面傳來模模糊糊的回應,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什麼。
花柿:“是突然肚子疼麼?”
她把耳朵貼在門上,達米安說了什麼,還是聽不清。
還能說話那就是沒什麼事,她在外面等等好了。
無聊地刷了會手機,門打開了,達米安一身水汽地出來,髮梢還在往下滴水。
花柿震驚地瞪大眼睛,之後若有所思,“你好愛乾淨哦,上完廁所居然還會洗澡,怪不得身上總是香香的。”
達米安抿脣,“…….……不是。”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