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之巔。
寧不空立在方寸臺前,看着蘇念恭敬道:“宗主,不知喚寧某來所爲何事?”
“寧不空,你曾是翎羽門弟子?”蘇念淡淡道。
寧不空一愣,接着黯然道:“翎羽門早已化爲塵土,寧某也不過是一介翎羽殘魂罷了。”
蘇念目光平和,悠然喝了口茶:“你對祖龍谷地有何看法?”
聽到祖龍谷三字,寧不空神色陡然大變,眼裏隱隱透出恐懼,面色微白道:“宗主何出此問?”
蘇念眼裏掠過一抹精芒,寧不空可是馭王強者,心志何其堅定,竟會因之畏懼,可見這祖龍谷必然不同尋常。
內心這般想着,他臉上看不出變化,不動聲色道:“百年前,翎羽門入摩訶深處,除你寧不空之外,全宗盡皆覆滅。今我崑崙立足於摩訶山脈,若需發展,遲早會引起祖龍谷注意。爲避免重蹈翎羽門之覆轍,我需得掌握祖龍谷內情形,而論對祖龍谷的瞭解,這世間無人能勝過你。”
寧不空畢竟是馭王,雖失態,卻也很快鎮定下來,沉聲道:“宗主,百年前,寧某是爲翎羽門核心弟子,年僅三十多,修爲已至馭侯境,難免年少得志,心比天高。但後來隨宗門進軍摩訶深處,卻讓我從雲端跌落泥沼,在祖龍谷裏,我遭遇一頭形似馬的幼獸,當時我根本不將之放在眼裏,豈料之後竟是連對方三招都擋不住就慘敗。此事也讓我意識到,我以往所謂的天賦和修爲,實在是微不足道。”
“不過也正因敗於那幼獸爪下,其後在祖龍谷裏我收斂了狂傲,沒有激進,故而僥倖逃得一命。”
蘇念聞言沉重起來,連頭幼獸都如此可怕,這祖龍谷還真是深不可測,緩緩道:“那祖龍谷內,究竟有多少兇獸,竟令強大的翎羽門覆滅其中?”
寧不空苦笑道:“祖龍谷裏究竟有多少兇獸我並不知,除了那神祕幼獸外,我翎羽門遇到的的兇獸,實則只有九隻。這九隻兇獸,皆實力恐怖,將翎羽門數千精英弟子,殺的毫無還手之力,就連馭王巔峯實力的宗主,在那爲首的一頭兇獸手裏,也只走了五招就被擊殺。至於那傳說中的祖龍,我可以肯定的確有,因爲入谷的人,都能感應到,在祖龍谷深處,有一股雄渾如山的氣息盤踞在那。不過我連那九頭兇獸都對付不來,更別談去見祖龍了。”
“這祖龍谷,果真是兇險萬分吶。”蘇念嘆了一聲,此時他也已作出決定,六階靈脈,必須要使用,這樣才能滿足道宗衆人的修煉需要,不過時機上要推遲。祖龍谷內兇獸如此可怕,一旦引起它們的注意,那對道宗來說還真是滅頂之災,使用六階靈脈,首先就得解決掉祖龍谷之患。
正這樣想着時,趙荀忽然匆匆從下方走來,面色難看的對蘇念道:“宗主,七宗使者來了。”
“什麼七宗使者?”蘇念眉頭一皺。
“宗主,七宗使者,是由北疆東北部七大二流勢力聯合派出的使者,現在已到了大殿,態度狂傲,來者不善。”趙荀冷聲道。七大二流勢力聯合,其總體力量,恐怕已經接近一流勢力了。
“有哪七宗?”蘇念眼神一寒,七大二流勢力的確強大,但是他連煙無法的分身都敢殺,豈會怕什麼七宗!
趙荀肅然道:“有楓領的北冥宗,漁領的水雲宗,襄領的上官家,潭領的夜星門,濁領的百塔會,漠領的紫宸宗,還有弈領落月宮。”,
“終於來了麼?”蘇念目光深沉的望向遠方,他早就知道,第二世界要立穩根基絕對不易,如今危機果然來了。
“宗主?”趙荀疑問道。
“走吧,我倒要看看,這七宗使者來我道宗意欲爲何!”蘇念沒解釋什麼,揮手起身,直接朝道宗大殿走去。
剛來到道宗大殿外,蘇念就感覺氣氛有些沉悶,殿內道宗衆人,彷彿都像被壓抑的火山,神色不善之極。蘇念更是一眼就看到,在大殿中央,站着一名綠袍男子,姿態倨傲的看着道宗衆人。
“宗主。”蘇念一出現在門外,道宗衆人立即就發覺,紛紛驚喜的呼道。
那綠袍男子慢騰騰地轉過身,瞥了蘇念一眼,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嘿嘿一笑道:“張某見過蘇宗主。”
“你是什麼人?”蘇念冷漠的看着他。這七宗使者,不過馭將的修爲,竟敢仗着自己身份在道宗耍脾氣,蘇念內心已是生出殺意。
綠袍男子神情一僵,知道蘇念既然得到下屬通報來了,必已知道自己身份,這樣說定是故意的,當即冷笑道:“蘇宗主,我敬你一點,那是給你面子,你不要自以爲是,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沒規矩的東西,掌嘴!”蘇念不再看他,淡淡的拋下一句話,徑直走向大殿首位。
“你敢?”張翰大怒,尖聲叫道。
“嘿嘿。”跟在蘇念身後的寧不空,怪笑一聲,對着張翰直接兩巴掌下去。
寧不空可是馭王,其實力對張翰來說根本就是巨山,兩巴掌甩來,張翰做不出任何閃躲。只聽兩聲清脆的耳光聲,張翰帶着一口鮮血和幾顆牙齒,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你”摸着自己紅腫的臉龐,張翰死死的盯了寧不空一眼,接着又看向蘇念,目光裏充滿了怨毒。但是有了之前的教訓,他已經不敢再罵出什麼話,吐了口血沫,恨聲道:“蘇宗主,本使來此,是代表北冥宗、水雲宗、上官家、夜星門、百塔會、紫宸宗和落月宮,正式向你提出交涉。第二世界潛力不凡,不過以防道宗無法護全第二世界,七宗建議雙方合作,共同開發,一起對抗外來壓力。”
“雙方合作,共同開發?”蘇念嘴角泛起嘲諷之色,不鹹不淡道:“那你就回去告訴你身後那些主子,道宗有能力守護好第二世界,無須他們閒操心。”
“蘇宗主,這是七宗共同的建議,我看你好好考慮爲妙。”張翰冷笑道:“在這北疆東北一帶,敢同時得罪七宗的勢力,是難有什麼好下場的。”
“不長教訓的東西。”蘇念俯視着他,眼睛裏流露出冷漠。
“你敢殺我?”張翰剛欲譏笑,可一觸及蘇念那冷漠的眼神,心底不由一寒,慌忙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我是代表七宗來和你談話,無論結果如何,都沒有殺我的道理。”
“我不殺你。”蘇念搖搖頭,不等張翰鬆氣,就平靜道:“寧不空,把他修爲廢了。”
張翰聽了,驚恐到極點,大叫道:“蘇念,你若廢我修爲,那就是和七宗正是爲敵,你要讓道宗陷入毀滅麼?”
寧不空身爲馭王,可不在乎什麼七宗,哪怕道宗淪陷,他到不了逃走就是了,當即沒有絲毫猶疑,一掌拍在張翰肩膀上。
一股恐怖的力量透出,順着張翰肩膀湧入他的經脈,最終狂暴的衝入丹田,數息間,張翰的經脈和丹田靈池,統統被毀,變成了廢人。
張翰神色慘敗無比,眼中流出刻骨恨意,瘋狂咆哮道:“蘇念,你會後悔的。”
蘇念一抬手:“扔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