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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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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後的樹林依舊悶熱。

自從楊老鬼把我帶來這裏,他一直都都派小馬哥盯着我,從不讓我走出瀑布和屋子的範圍外,沒想到他今天一反常態,居然讓我跟小馬哥一起去森林……他就不怕我跑了不回去嗎?

別看小馬哥平時高高冷冷,總是一副閒庭信步的樣子,進了樹林之後奔跑的速度立即暴漲了十幾倍,山谷四面環山,有點像那種臂彎式的地貌,想要進入森林的裏面,就必須攀上一段巖崗,我一個大男人爬起來都喫力,但是小馬哥居然像個羚羊似的,左蹦右跳,七八米高的巖崗它十幾秒就蹦上去了,巖崗的後面是密林,但小馬哥跑進去之後,只聽到幾下灌木叢被蹭的聲音,直接就不見了。

我回頭了看,身後只能隱約看到瀑布的影子,木屋已經被樹叢遮住了,也不知道薩沙到底會怎麼樣,我從來沒有看見楊老鬼露出過那種表情,憤怒、焦慮、痛心,老東西把我往死裏折磨,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但是卻對一隻豹子如此看重,這說明他是真的把薩沙當自己親人來看待的。

我的舌頭還是很僵硬,說不了話,但是楊老鬼教了我很多發音的技巧,所以我通過喉嚨裏的聲帶振動,發出了一陣狗叫聲。

汪—汪汪——

左前方的密林動了一下,帶起草叢的沙沙聲,好像有什麼動物在高速奔跑,我有點緊張,但是卻不害怕,順手摺了一根棍子抄在手裏,撩撥開周圍的荊棘就朝那個方向衝了過去。

我一邊前進一邊警惕,心裏思考着,到底是什麼猛獸才能把七仔和薩沙傷成那樣?獅子?老虎?熊?

熊倒是有點可能,但是七仔會拳擊,薩沙又是速度型的猛獸,二對一的話,哪怕獅子老虎也絕對佔不了便宜。

突然,左手邊的草叢探出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鼻子很長,也很尖,類似於老鼠,但是嘴邊有兩條往上翻的獠牙,半掌長,全身長滿了黑色的粗毛,差不多正常人的大腿高,渾身膘肥體壯,起碼超過兩百斤重了。

是野豬……

見到這玩意兒,我反而放鬆下來,野豬分佈廣泛,但凡有深山的地方基本都有,雜食性,雖然具備一定的攻擊性,但只要不主動招惹它……

正想着,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非常快,我回頭一望,立即看見另一隻體型較小的野豬猛地拱了過來,我並不慌張,微微下蹲,保證身體的絕對平衡,等那隻野豬近身的瞬間,手起拳落,狠狠的砸在它的左臉上,近兩百斤的野豬慘嚎一聲,被我一拳打翻在地,左臉的獠牙瞬間斷了,在地上掙扎幾圈,翻滾着一路滾下斜坡,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開什麼玩笑,老子這大半年的苦頭可不是白喫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有點小得意,心說今天晚上總算能喫頓肉了,這大半年除了臭水就是七仔摘來香蕉野果,都快淡出鳥來了,將手裏的棍子扔掉,就準備到坡下去逮那隻受傷的野豬。

說時遲,那時快。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小馬哥突然從身後竄了出來,重重的撞在我身上,在我倒地的瞬間,我看見剛開始的那隻野豬堪堪的從我頭頂撲了過去,那兩根幾乎垂直的獠牙,鋒利的跟匕首一樣,令人頭皮發麻。

“嗎的……”

我在心裏罵了一聲,沒想到這兩隻野豬居然懂配合,一隻佯攻一隻主攻,要不是小馬哥撞這一下,老子可就在陰溝溝裏翻船了。

我單手往下一撐,直接翻身而起,從地上撿回剛纔扔掉的棍子,就準備找偷襲我的那隻野豬算賬,結果猛一轉身,卻發現身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了一大批野豬的腦袋,五隻、十隻、二十隻、四十隻……密密麻麻的,全都躲在樹叢裏,只露出半截身子,有公有母,有大有小,無一例外都是目露兇光,死死的瞪着我和小馬哥。

汪汪——

小馬哥吠了幾聲,一點猶豫都沒有,撒腿就跑,我整個人都被嚇傻了,立即跟着它狂奔,身後的野豬羣大聲吼叫着,全都像瘋了似的朝我們猛追上來。

難怪連七仔和薩沙都不是對手,這麼龐大的一羣野豬,別說獅子老虎,連狗熊來了都不一定打得過。

密林裏障礙極多,兩條腿的也根本跑不過四條腿的,很快小馬哥就跟我拉開了距離,我有點慌不着路,更不敢看身後的龐大豬羣,突然,我發現前面有一處石頭崖子,不高,只有七八米的樣子,但是很陡峭,兩邊全是石頭,我沒有猶豫,當機立斷就開始往上爬,被楊老鬼折磨了大半年,我的身體素質極強,三兩下就爬上去了,看着那些野豬在底下乾嚎叫,我哼了一聲,心說畜生就是畜生,就算懂得團隊協作,智商也永遠比不上人類。

我從旁邊搬起一塊石頭,狠狠的砸在了野豬羣中間,當場把一頭母豬砸翻在地,看着其他豬在旁邊又拱又叫的,我心裏着實是爽,薩沙跟七仔傷得那麼重,全是這羣畜生搞的,我要是不幫它們報仇,還真對不起它們這大半年時間的陪伴了。

我不斷的從旁邊搬石頭往下扔,一連砸翻七八個野豬,突然,豬羣中有一頭獠牙格外長的雄豬發出了幾聲刺耳的尖叫,其他的野豬竟然安靜了下來,接着一鬨而散,不再聚集在下面,而是兵分幾路,井然有序的開始找路往上爬。

“草……”

我心裏暗罵,果然野豬羣也是有頭領豬的,我撒腿就開始跑,一兩隻野豬我當然不放在眼裏,但一大羣集體攻擊,別說是人,耶穌來了也頂不住。

下了石頭崖子,前面的地勢平坦了不少,但灌木叢生,很茂密,視野極差,我跑出了幾十米,突然右腳一空,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只聽到咔嚓的一聲,一個埋在枯草底下的捕獸夾彈了出來,狠狠咬住了我的腳,那些鋒利的齒刃深深的刺進了我小腿的肉裏,幾乎把我小腿骨都給夾裂了,我痛得後背心直冒冷汗,心說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誰放的夾子,楊老鬼嗎?他媽的,有這麼危險的東西也不提前說一聲,我草……

我咬着牙去掰夾子,剛掰開一條縫,小馬哥突然躥了出來,它盯着我看了幾秒鐘,又圍着我轉了幾圈,就開始背對我,用腳刨地,將周圍的枯樹葉和泥土一個勁的往我身上甩。

我心說蠢狗你他嗎瘋了,老子沒死,你這麼急着埋我幹什麼?

小馬哥刨地的速度極快,葉土齊飛,我推了幾下沒把它推開,看着它那急切的狗臉,突然,我瞬身一激靈,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小馬哥這麼聰明的狗,怎麼可能會跟我惡作劇呢,尤其是他嘴裏一直嗚嗚的叫着,好像十分焦慮的樣子,更是讓我心裏升起了不妙的感覺。

這時候,我聽到不遠處傳來了野豬羣的嗷叫聲,又快又密集,這才知道小馬哥並不是要埋我,而是在給我打掩護,它見我被捕獸夾困住,一時半會掙不脫,乾脆就原地把我藏起來,先避開那羣畜生再說。

我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忍着痛不在反抗,乖乖躺在地上,任由小馬哥刨土將我完全的埋起來,最後它還找到我頭部的位置,在我鼻子處的泥土扒開一個小口,讓我可以呼吸,然後又咬了一把樹葉輕輕遮掩上,這才一路叫吠着跑開了。

很快野豬羣就到了,它們並沒有發現我,而是成羣結隊的追着小馬哥跑過去了,那股混亂且沉重的腳步聲,咚咚作響,差點沒把我的耳膜震碎,等它們跑出了很遠,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我才小心翼翼的破土而出,喫力的將捕獸夾掰開扔掉……傷口很深,已經傷到了骨頭,連動脈都破了,血一直在飆,我按照楊老鬼教我的經驗,在旁邊找到幾棵止血的草藥,嚼碎了敷在傷口上,又用葉子和藤條綁緊,這才爬上了旁邊的一棵大樹。

豬是不會上樹的,所以樹上很安全,林子非常茂密,樹與樹之間鱗次櫛比,枝幹交錯纏繞,哪怕我不是猴子,也照樣可以在書上輕鬆穿行。

一連爬過七八棵樹,前面突然傳來了淒厲的野豬叫聲,我撥開樹葉朝底下一看,立即就看到了一幅讓我畢生難忘的畫面。

只見小馬哥在林子裏左衝右突,一邊跑一邊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猴子叫、雞叫、猩猩叫、豹子叫、貓叫、老虎的咆哮、野豬的哼哧,等等等等,將整個野豬羣都攪散了,大部分野豬都暈頭轉向的,只懂得朝聲音的來源處猛衝,於是就紛紛中了陷阱,有的被夾子夾住,有的中了套網被掉起來,有的摔進了深坑裏……小馬哥就這麼利用各種聲音打掩護,或勾引,或恐嚇,或僞裝成同類,將野豬們逐一引向陷阱,它的體力驚人,一直保持着超高的跑速,我在樹上眼睜睜的看着它把龐大的野豬羣攪亂、分裂,最後帶它們走向滅亡……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當最後一隻野豬也被迷惑得掉進了坑裏,小馬哥才半蹲下來,狗臉上恢復了那股冷漠的樣子,歪頭遠遠的朝我望了過來。

我坐在樹幹上,早已經瞠目結舌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你真的不敢想象一隻狗可以做到這種程度,整整四五十隻野豬啊,就這麼被小馬哥團滅了,楊老鬼沒有騙我,小馬哥是一條擁有超高智商的狗,簡直堪比神犬。

我從樹上爬了下來,整個樹林裏迴盪着刺耳的豬叫,周圍的陷阱非常多,應該是楊老鬼佈置的,否則小馬哥不可能清楚每個陷阱的位置。

小馬哥累了,喘得很厲害,它走到一塊石頭上蹲着,看着周圍中了陷阱不斷慘叫的對手,這一場以寡敵衆的戰鬥,是它贏了,贏得毫無懸念,贏得十分漂亮,漂亮得令人驚歎。

我走到小馬哥身邊,想摸它的狗頭,結果它退後了一步,冷冷的看着我,那個樣子分明在說:你要是敢摸,你就死定了……

我訕訕地收回手,從旁邊折了幾條藤蔓,將一箇中了捕獸夾的野豬捆起來,扛在肩上,跟小馬哥按照原路回到了木屋,楊老鬼正在燒洗澡水,七仔坐在旁邊喫香蕉,身上裹滿了芭蕉葉,應該是老東西幫它上了藥,精神很萎靡,病怏怏的,看樣子着實傷得嚴重。

薩沙一動躺在旁邊,很虛弱,看樣子是熬過來了,楊老鬼正在給她肚子上的傷口敷草藥,小馬哥走了過去,輕輕舔着薩沙的脖子,薩沙親暱的拿頭蹭它,看得七仔在旁邊香蕉也不喫了,一個勁的錘胸口,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什麼鬼。

我把野豬放下來,一瘸一瘸的進去燒火,打算泡毒澡治一下受傷的右腳,結果出來後發現楊老鬼蹲在地上,正盯着野豬的屁股看,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很直接的問我:“在林子裏你有沒有看見活人?”

我愣了一下,然後就搖頭,楊老鬼皺着眉,說你確定?你真的看清楚了?

我十分肯定的點頭,當時我坐在樹上,還特意觀察過四周,發現除了野豬之外,連其他動物都看不到,更別說是人了。

楊老鬼就有點焦慮的樣子,嘴裏自言自語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半響他才指着野豬的屁股說:“你看這是什麼?”

我不明所以,盯着他指的地方,看了好幾秒,才發現野豬的大腿內側有一道傷口,很深,巴掌長,十分平整,奇怪的是,傷口流的血居然不是紅的,而是泛紫的,楊老鬼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子下聞,臉色登時變得更加難看了,但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讓我挖個坑把野豬埋了,然後就轉身繼續給薩沙處理傷口。

經過這一天之後,楊老鬼變得更加沉默寡言,除了教我認草藥之外,他一天下來都不會說幾句話,但是對我的要求卻變得更加嚴格,他不再讓我上去瀑布,而是在我雙手雙腳上綁起了實心的鐵塊,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非常的重,光是一隻手綁的就重達上百斤,雙腳上更沉,兩百斤肯定有,剛開始的幾天我連路都走不動,一直等我慢慢適應之後,老東西就讓我跟七仔互毆,可能大猩猩天生就是打拳的,楊老鬼告訴我,他教了七仔泰拳和散打,可惜大猩猩雙腿攻擊性較差,但好在前肢發達,七仔學會這兩種武術之後,打出來的效果更強、更快、更猛,他稱之爲“猿擊術”,七仔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隻會打拳的西非大猩猩,如果讓它出去打擂臺,它可以單挑十個世界級拳王而不落下風。

薩沙修養了整整一個月才康復。

那天晚上,楊老鬼等我泡完毒澡,抽了半天旱菸,接着就很突然的說了一句:“小馬,以後你跟陳歌睡一張牀。”

小馬哥蹲在門口,聽到老東西的話,一下就站起來了,它變得很狂躁,瘋狂的衝楊老鬼吠叫着,楊老鬼敲了敲煙桿子,就笑了一下,說你別跟我叫,老子把你們三個救回來,雖然從來沒有後悔過,但是我心裏有愧,有愧啊,鐵鷹小隊整個都死絕了,死絕了知道嗎?我年紀大了,折騰不了幾天了,小馬你還年輕,七仔和薩沙留下來陪我,你老實聽話,跟陳歌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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