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給你們三日時間,就從那冰礦山裏弄出一萬斤山石來吧!倘若完不成,就痛快一點,哪來的滾回哪去吧!”
守山人說完,竟帶着月矢流向那石質的屋子去了。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藥奴忽然在後面大喊起來,“前輩這分明是出別人的力爲自己行方便,哪裏算得上是什麼考驗!?”
“丫頭,話可不能亂說。 ”月矢流突然回過頭來,竟然是幫着守山人說話,“那冰礦山裏的石頭可不是一般石頭,更何況,三天要弄出一萬斤,那需要什麼樣的力量?好好動動腦子吧!”
“哼!”守山人攬上月矢流的腰肢,“也只要楊柳柏那樣的蠻人,纔會用內功去震那冰礦石下來,也只有他能吧!”喃喃唸叨着,聲音越來越遠。
兩個老人漸漸走遠,飛兒反覆琢磨着月矢流的話。 冰礦山就在眼前,只有實地考察上一番纔可以,才知道月矢流爲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冰礦山就在眼前,飛兒不待多想,快步走向了那山洞,痕遠和藥奴見狀,也緊跟上飛兒的腳步。
……
才一踏進那冰礦山,便感覺到一股寒氣吹來,好像有颶風從山洞裏面席捲出來一般,瞬間便將人身上所有的溫度都捲走。
“呃。 ”飛兒禁不住打了個冷顫,環顧洞口,皆是一些丟棄的。 或全新、或有些變形地工具,似乎以前也有很多人來到過這個地方。
“看來守山人前輩沒有騙我們啊,似乎以前也有很多人來接受過這考驗呢!”飛兒繼續觀察這個山洞,忽然想起了之前客棧裏小二說的話。
地上隱隱一些碎石,似乎便是這山壁上砸下來的冰礦石,飛兒走上前去,拾起來一看。 不禁一驚。
入手不輕,還帶着絲絲冰寒的感覺。 通體瑩白的小玩意在外面陽光的照射下閃着熠熠的光澤。 有棱有角地還帶着折射,仔細一看,似乎從外側還能看到裏側去,看起來好似鋼鐵,又可比水晶。
拿起地上的工具,飛兒對着身邊地礦牆使勁砸下去,錘子與鑿子撞擊在礦石山壁上。 發出響脆的摩擦聲,飛兒被那硬重的東西反震回來,虎口被震得生疼,卻沒有砸下半點礦石。
這礦石到底是什麼飛兒不知道,但是入手又重又冰,還極爲堅硬,這樣的東西,只怕在以前她所生活的那個現代社會也不多見。
“啊!”痕遠和藥奴看着飛兒的舉動。 齊齊驚呼出聲,就算飛兒的力氣再不濟,也多少應該能弄下一絲片點來,可是,飛兒那一下,似乎……
“讓我來!”痕遠接過飛兒手裏地錘子和鑿子。 也像剛纔飛兒一樣,對準山壁砸下去,這一次,當真是用力了許多,鑿子與山壁摩擦,迸發出星星點點的火花,一小片薄薄的碎片掉落下來。
“好硬!”痕遠不禁嘆了口氣,如果照這樣的架勢砸下去,別說三天,只怕三年。 三百年也砸不下那麼多的石頭來!
裏側的山洞突然傳來一聲響聲。 飛兒和痕遠齊齊看過去,原來是藥奴。 藥奴調準了一塊已經有些突起裏地方。 以內力灌注手掌劈了下去,礦石才歪歪斜斜地掉下了一小塊。
要怒見狀,又重複動作,這一劈又是一小塊,卻耗費了很多的內力。
“那老前輩說得對,這山這礦石,似乎只有內力才劈得開。 ”藥奴拾起地上的礦石,與皮膚觸及,不禁感到一陣寒冷,“看來,這地確是一個傷腦筋的問題啊!”
……
整整一天過去了。
月朗星稀,雪山下的夜晚還是比較寒冷的的。
當月矢流輕踮腳尖,飛進冰礦山的山洞地時候,飛兒三人竟然還在山洞裏忙活着,痕遠和藥奴已經累得不成樣子,飛兒雖然不會武功沒有內力,卻也握着錘子使勁地砸着,纖弱的兩隻素手都已經出了水泡。
月矢流搖了搖頭,卻看見那地上已經有了一堆搞下來的礦石,七七八八地散落在地上,加起來,應該也有百來斤了。
孩子們真是執着,性格像自己當年一樣倔強和不羈。
“咳咳!”月矢流假裝咳嗽起來,走進冰洞,身上自動發出一層微波的功力,將寒冷隔絕在外,儘管如此,雞皮疙瘩還是從她逐漸變得不年輕的皮膚上冒出來。 內功深厚之人進了這山洞尚且如此,可見飛兒他們呢?
“傻丫頭,傻小子!夜深了!該休息了!老頭子叫我來請你們過去喫飯呢!”月矢流緩緩向裏,越向裏走,哈氣越重,鋪面的風也越硬,彷彿刀割一般。
飛兒疲憊地抬起頭,手掌疼得厲害,全身上下也哆嗦個不停,若不是藥箱裏有些驅寒的藥物三個人分了喫了些,只怕此時成冰棍了也說不定。
她還算輕的,痕遠和藥奴的手,都已經發紫了。
“走吧走吧!一天時間能弄下百來斤破石頭,足以見丫頭、小子們恆心之強了!但是身體也是重中之重的,不能傷害自己!!!”月矢流未動身,飛兒三人已經感覺到一股大力將他們從山壁旁推起,然後像是沒有形神地八爪魚一般,無數看不見地“觸手”纏繞上他們的身體、四肢,跟着便看見月矢流在前走,飛兒、痕遠和藥奴慢慢從後面跟上了她地腳步。
……
薑湯,預防外感風寒,自古以來便是防備的良藥,如今到了這森冷的雪山腳下,薑湯似乎就取代了茶飲。 成爲了不可缺少地飲料之一。
“生薑,大蔥,大蒜,椒類……”飛兒細細品着守山人熬的薑湯,“前輩這薑湯裏似乎還放了紅糖,湯甜辣適口,趁熱喝下。 可去風寒、止嘔吐,發汗解毒、溫中止嘔,祛風寒的作用尤佳。 ”
“不錯!”守山人盯着飛兒喝掉一整碗的薑湯,若有所思地看着飛兒。 “看來這丫頭果然不是一般人呢!”
“那當然!”月矢流對着守山人翻了個白眼,“我月矢流承認的丫頭,自然不會差!”然後轉頭過來看飛兒,“丫頭啊,經過這一天的磨礪,可有總結出經驗?”
“啊,那東西的確過於堅硬。 ”飛兒砸吧砸吧嘴,搓了搓滿是水泡地手,“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再堅硬的地方也有軟弱地一面,只是我們暫時沒有找到而已。 ”
守山人的眼睛裏明顯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月矢流的眼睛卻已經浮上了笑意,怪不得進那冰礦山山洞的時候,那碎石是遍地灑落。 而不是集中在一塊的。 看來,丫頭、小子們不是蠻幹呢。
“今日我與痕遠、藥奴分別在在那山洞裏,以不同的地方,不同地角度尋找切入點,雖然目前還沒有找到最薄弱的地方,但我想應該快了。 ”飛兒撓撓頭。 喝了薑湯,身子果然暖了許多,“只是,前輩定下的數額實在巨大,能不能儘快找到薄弱點,並且搞出那麼多數量的冰礦石來,着實讓我們頭痛。 ”
飛兒頓了一下, 又說道:“不過,事關大哥性命,我們是斷然不會放棄的!”
“有志氣!”月矢流眼中依舊是全然的笑。 竟親自夾菜到飛兒碗中。 “喫菜喫菜,我這個老太婆子還等着看你們明天的表現呢!要知道。 離滿月之夜可不遠了,到時候……”話到嘴邊又溜了回去,月矢流笑盈盈看着飛兒喫菜。
……
入夜,飛兒幾人帶着疲憊的身子睡得死沉沉,那薑湯裏不止有飛兒所說地那些原料,月矢流還在那其中加入了一些安神補身的靈藥,丫頭讓她找回了自我,找到了失掉六十年的感情,有生之年裏,還能與心愛的人團聚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她倒是真心想幫助飛兒,只是,有些事情,靠外力幫助完成的話,是永遠得不到成長地。
“怎麼樣,雪松,我說過,這幾個孩子很厲害的吧!”月矢流看着天上已經快要豐滿的月亮,“你說,他們會不會完成你的考驗呢?”
“難說,有悟性固然是好,他們可不會有楊柳柏那樣深不可測的功力,除非,機遇和運氣,他們能佔上更多!”
雪山腳下的夜,格外的冰冷,那兩個人手牽着手,心中卻無比的溫暖。
……
第二日,飛兒幾人喫過早飯,便疾疾又向那冰礦山的山洞去了。 昨日敲遍了半面山牆,發現疏密、易敲下礦石的地方竟然不是隻有一處,這讓飛兒有些詫異,詫異之餘更多了幾分欣喜,今日再勘察一上午,倘若別處依舊是那樣,下午她便着手製作那東西。
原本以爲再堅硬地東西,就已點破面來解決,倘若是多個擊破點,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今日飛兒沒有再拿錘子和鑿子去敲,而是將這個任務繼續交給了痕遠和藥奴,這個時候,飛兒總是後悔,當初爲什麼沒有跟師傅學武功。 她拿着錘子行走,一遍對着山壁敲,一遍跟着聽聲音。 山壁脆弱地地方,總是能發出不同的聲音來。
到了中午,飛兒果然又有了大發現,這發現確是絕對地偶然。 飛兒無意間用手觸及山壁,發現同樣的兩個地方,溫度並不一樣。 錘子敲擊發出脆響的地方,溫度更高一些。 並且痕遠和藥奴勤苦一上午的結果,便是那山壁果真不是隻有一處薄弱點。
“太好了!”飛兒大喜,“下午你們兩個繼續,我要去做東西,也許,天黑之前,我們就能拿到守山人說的分量的礦石了!”
痕遠和藥奴的臉上紛紛露出疑惑,不知道飛兒的悶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
午日的陽光溫暖熾烈,即使在溫度凜冽的雪山腳下,也依舊是一副暖人的樣子。
飛兒捧着藥箱忙活着,痕遠和藥奴根據飛兒的安排,在那山洞裏礦質脆弱的地方打着洞。 虧得這一帶地質奇特,讓飛兒發現了許多硝石,也虧得平日藥箱子裏裝滿了東西,讓飛兒備足了硫磺,炸藥的兩大主要原料湊齊,飛兒的心裏還算是有了底。
師傅的“飛鷹傳書”還是幾天前的,上面說大哥的皮膚已經開始出現了潰爛,只怕藥物也之稱不了多久了,所以,眼下能多節省一天是一天,飛兒真恨不得拿到極寒冰蠶,一下子從雪山那端逾越過去,直接回到滄月國。
整整一個下午,飛兒都在研究炸藥,幾次小劑量爆炸之後,飛兒終於確定了比例和成分,天黑之前,終於成功製造出了十幾個分量足夠的大傢伙。
踏進山洞的時候,痕遠和藥奴也剛好完成了飛兒交代的工作,洞裏寒氣逼人,痕遠和藥奴卻因爲一直保持運動,額頭上都還帶着汗珠。
“好了!你們兩個出去歇歇,這裏就交給我了!”飛兒抱着那一捧炸藥進了山洞,痕遠和藥奴打的洞正和她意,但是山洞裏面冰冷潮溼,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放好炸藥並且聯好所有的導火線,爲了防止引線不燃燒,飛兒還在那引線上特意抹了一層油。
片刻之後,飛兒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安置好了那些東西,出來的時候,手已經紅腫淤紫,眼眉和睫毛也掛上了一層冰霜。
“吶,你們兩個退遠一點,我要點火了!”飛兒掏出火捻子,顫抖着雙手去探那導火線,成敗只在這一下,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成功呢!
痕遠和藥奴退來幾步遠,看飛兒火捻子點燃了引線。
導火線慢慢燃燒着,飛兒也跟着後退開來,導火線發出“孜孜”的聲音,向山洞裏蔓延開去。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那導火線進了洞之後,就沒了響動。
“再等等!”飛兒的心是焦慮的,這次,千萬不能失敗啊!
可是又過了片刻,依舊沒有動靜。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導火線滅了?”飛兒喃喃出聲,無論如何,那炸藥今日一定要成功爆炸,“我去看看。 ”
飛兒不待痕遠和藥奴說話,已經甩着步子前行,當走到山洞口的時候,忽然聽見裏面傳來忽然巨響。
“飛兒!回來!”
“飛兒姐!小心!”
兩聲喊聲不約而同地傳來,痕遠和藥奴眼睜睜看着那冰洞冒出一片白色的冰塵,眼睜睜看着飛兒瞬間被那巨大的石塊覆蓋。
礦石是弄下來了,可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