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傢伙?”
清早醒來的利奧,纔剛洗漱完,都沒來得及喫早飯,就看到被士兵們五花大綁的阿默蘭,還有他的小夥伴埃貝爾。
這一次,這傢伙看上去好了點。
“很高興見到您。”
阿默蘭一開口說話,利奧就默默地收回了剛纔的想法。
好像少了顆門牙。
“大人,他是昨天晚上來偷襲的時候被俘虜的。他們兩個運氣比較好,其他四個人裏三個死了,還有一個重傷,估計也快了。”
提前整理好了情報的裏卡多,用最簡潔的語言向利奧彙報了情況。
利奧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走到阿默蘭的面前,蹲了下來。看着阿默蘭的那張笑臉,利奧就覺得,命運還真是喜歡捉弄人啊。
“大人,我都會說的。”
阿默蘭擺出了一副笑臉,似乎是之前的毆打讓他記憶深刻,以至於現在直接都不需要利奧提問,他自己就知道該做什麼了。
利奧沉默着,等着他。
“我們昨天晚上是奉命來偷襲的,說是要燒掉那些木板。這個主意是狄俄尼索出的,他是城裏守衛的頭兒。”
“說重點。”利奧說。
被利奧的話一驚,阿默蘭連忙扭了一下身子,看上去想要逃跑。
但他嘴裏傳來的疼痛,讓他呲牙咧嘴了好一會兒。
等到疼痛緩解,他才接着說:“城裏面的物資補給很充足,你們要是這樣圍困的話,沒有半年是絕對打不下來的。而且,阿馬爾菲共和國的海軍也會來支援我們。”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利奧有些懷疑了。
這傢伙該不會是間諜吧?
歷史上完全沒有名氣的一個小騎士,結果張嘴就是對面老大的各種決策,這種事情完全就違背常理。
利奧覺得有嫌疑。
萬一是理查德那邊故意扔出來,矇蔽自己視線的煙霧彈呢?
“因爲,我們的公爵身邊很多騎士都不聽他的話,就剩我們幾個......大人,大人,您別走啊!您做什麼啊,我知道的都說了啊!”
看着利奧走到科拉多身邊,阿默蘭的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他哭着喊着,整個人摔在地上扭來扭去。
但利奧沒管他。
“這傢伙估計在騙人,多打幾頓,到時候就什麼都說了。”利奧對着科拉多說。
科拉多也點了點頭,深以爲然。
隨後,他帶着幾個騎士,來到了阿默蘭的面前,就像抓死狗一樣把阿默蘭給抓了起來。一旁的埃貝爾默默地看着,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大人!大人!”
阿默蘭的慘叫迴盪在營地上方。
還沒等他多叫幾聲,一陣拳腳相加的聲音,就蓋過了他的慘叫。
......
“全他媽折損在城外了?”
理查德站在城牆上,看着對面的城牆修建,心中升起了一絲無名火。他現在非常煩躁,尤其是看到城外的那些士兵修城牆的樣子。
昨夜,他派出了一支小隊。
他準備讓那支小隊突襲,襲擊一下利奧的軍隊。
但不知怎麼回事,計劃莫名其妙的敗露。一個僅有六人的小隊,到現在一個都沒有回來。
這六個人,雖然都是普通的騎士,但也都是服從理查德命令的騎士。現在整個加埃塔城內,願意聽理查德的話的騎士不多了。
而他之所以派人去襲擊,就是信了身邊的希臘人。
“狄俄尼索,你不是說應該襲擊敵人嗎?結果呢?我們成功了嗎?”理查德看向了狄俄尼索。
狄俄尼索也有些愕然。
思考片刻之後,他說:“大人,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不去襲擊的話,那我們修建對抗城牆的事情就毫無意義。因爲我們的修建速度不可能比敵人更快......”
“放你媽的屁!”
暴怒的理查德一個箭步,衝到狄俄尼索麪前,揪住了這個士兵的領子,對着他啐了一口。
被噴了一臉的狄俄尼索緊閉雙眼,咬着牙,忍受着理查德的羞辱。
“你們希臘人,都是不守信義的狗,騙人的撒謊精,滿嘴胡話的僞君子。都他媽的是因爲你,我的騎士才白白折損!”
罵了一通後,理查德才消氣。
但他的消氣不代表着,他會放過狄俄尼索。
相反,這麼一次小小的衝突之後,讓理查德更加不相信這些本土族裔了。
他放下狄俄尼索,帶着自己的手下,向着安吉文城堡返回。那座最堅固的城堡,至今還是完全由諾曼人把守着。所有的物資,也都在那座城堡當中。
走在路上時,理查德還不忘抱怨。
“這羣希臘人一點都不可信。只要給他們一點小小的利益,他們就願意通敵,真是一羣賤畜生。”
理查德邊走邊罵。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野種,狗屎,蠢驢!我們真不應該把這羣敗類留在城裏。讓他們留着也是浪費我們的糧食!一羣狗東西!”
跟在理查德身邊的騎士們面面相覷。
他們看着自己的主君暴怒,卻無能爲力。到最後,他們也只能跟着理查德,回到了安吉文城堡。
安吉文城堡和歐陸上的其他城堡並無差別。城堡內部陰暗,冰冷,陽光只能透過城牆上的縫隙,落在城堡的轉角處。蕭殺的氣氛,瀰漫在城堡當中各處。
走到城堡塔樓中以後,圍繞在理查德身邊的,就只有幾個貴族了。他們作爲理查德身邊的核心圈子,開始爲他出謀劃策。
“我們不能讓外人掌握武力。”
一個貴族走上前說:“我們必須得解除希臘人的武裝,他們一點都不值得信任。最好還是讓阿拉伯人來做,至少他們也是少數羣體。希臘人也不信他們。”
阿拉伯人?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理查德就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甩出了腦袋。
“所有外族都不值得信任。”理查德說,“城市的防務應該讓我們諾曼人接手,外族人只能給我們打下手。”
這樣的提議也可以。
或者說諾曼人很願意。
“不過我們還有一個問題,大人,就是阿馬爾菲共和國那裏的消息。”一個諾曼教士說,“他們說,如果要讓他們的艦隊出動,就必須給他們付一大筆錢。”
“一大筆錢是多少?”
理查德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諾曼教士。他的心頭泛起一陣不妙的感覺,於是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個教士。
被盯得一陣發毛的教士,也嚥了口口水。
“他們要五百馬克的黃金。”
五百馬克?
理查德頭也不回,直接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他推開門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了眼那個教士,臉上滿是失望之色。
“去告訴阿馬爾菲人,他們要的太多了。我寧可死在這裏,也不會給他們付一分錢的!”
說完,理查德就走進了房間。砰的一聲,嚇得所有人都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