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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歷史小說 -> 三國高順新傳

第127章 啓動刀脣鬥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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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祺拗不過劉豹相請只好入帳來見,田豐見一人容目俊雅,在劉豹下面長身而拜,道:“見過單于。”田豐心中恨道:“七尺長軀,乃何爲賊。”拿眼盯着高祺。劉豹笑呵呵爲田豐介紹,道:“此乃高祺高子露先生,爲吾帳中幕賓。”又對高祺道:“此乃高順軍中使者,田豐是也。”

高祺只好朝田豐行禮,不敢直視田豐,側頭斜目道:“高祺見過使者。”

田豐冷聲道:“高子露,田豐何以敢當。”

高祺側頭走向自己的坐位,垂首不語。

田豐哪會輕易放過他,對劉豹道:“我這有詩一首,還請這位高先生指點一二。”

南匈奴人與漢混雜多年,也學會了漢人的好面子,欣然道:“還請使者念來。”

田豐沉吟一陣,道:“一局棋消萬劫塵,野花迎送六朝春。千秋屈子悲魚腹,空對香蘭說楚臣。”

此詩一念,劉豹等人一頭霧水,但高子露經才實學,哪會不懂田豐之意,是笑他這朵野花迎六朝之春,以屈原投江自盡,來諷刺他投敵易節,空說自己是漢人。

高祺心中雖然屈辱,但又想道:我在南朝何曾有人知我重我?反在單于帳下,言必聽,語必行,以先生之尊參與決策,彼之在洛陽受盡嘲弄又好到哪裏去了,屈原又如何,最後仍不是投江屈死?我高子露滿腹才學,豈容就死?堂堂男子漢,不流名青史,便遺臭萬年。

想到此節,心中轄然而通,爲自己找到投敵理由,心中那些羞愧之情一掃而空,目光清明,抬頭笑對田豐,道:“詩是好詩,但高某亦有一首願與先生共論。”

田豐見他突然臉上羞愧之色一掃而空,心中頓時清楚此人已是下定決心做那漢奸,不由恨及,心道讀書人的氣節都被你丟盡了,你死之後有何面目去見高家列祖列宗。輕哼一聲,道:“還請高先生念來。”

高祺脫口而出,道:“東海可堪孤士蹈,神州遂付十年沉。等閒難遣黃昏後,起望殘陽奈暮陰。”

高祺之意說他是孤士,沒有人在乎他,東海暗指世家門閥。神州遂付十年沉,指黃巾董卓之禍,中原十年內亂,暗諷朝廷不會用人乃至如此。後兩句,他一寒門等閒之士,去洛陽求官,卻難遣黃昏後,想要看望殘陽卻偏偏是暮陰,暗指洛陽被董卓焚燬,匈奴南下。殘陽是指名存實亡的漢室,暮陰是指匈奴。事情既然已經是這樣了,我既然已經是孤士,就不會再返回南朝。

不管劉豹等人聽不聽得懂,終歸是要喝採叫好。劉豹帶頭鼓掌,一衆粗人也跟着起鬨。

比才學,田豐只在高祺之上,哪能不懂他之意,心道你即決意屈事匈奴,休怪我借刀殺人,除你這漢賊。

詩詞助興畢,議及正事,田豐遣人回去,明着說劉豹的條件太過苛刻,要後方的高順答應纔是,暗地卻是拖延時間,行借刀殺人之計。

劉豹自無不允,於是田豐留在匈奴營。高祺雖然滿腹才華,但一時三刻如何猜得透田豐心意,匈奴南下本就是曹操軍引來,暗中許以財物女子,如今匈奴勢大,高順勢弱,議和也在情理之中,在高祺看來,高順等人還不足以在這場戰爭中佔據主動和勝算。

田豐於席上觀察劉豹周邊之人,呼衍勇匹夫之輩不足爲提,但有一人瘦臉尖顎,八字須,山羊鬍,剛纔高祺唸完詩後,劉豹等人鼓掌喝採,他卻是臉顯不屑,田豐於席間問道:“不知尊駕如何稱呼?”

劉豹見田豐問起,便道:“此乃我族左骨都侯,須卜無情。”

骨都侯乃是匈奴一種輔政的官員,類似於漢朝司徒,也算位高權重,位在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之下。

須卜亦是匈奴貴姓之一,與呼衍氏、蘭氏爲匈奴三貴姓,劉豹自稱於夫羅之子,便是呼衍氏,只是匈奴以母姓爲榮,漢朝與匈奴通婚,單于多娶漢室公主,故後代單于多以劉姓自居。

田豐坐於席上,對須卜無情行文士禮,然後拿起酒觴,對他道:“須卜大人,田豐敬你一觴。”

須卜無情嘴角輕笑,提觴道:“不敢當。”

二人一飲而盡,互視一眼,須卜無情道:“不知使者在高順軍中擔任何職?”

田豐知他必是話裏有話,道:“承蒙我家將軍看得起,以在下爲軍中參謀,督軍中郎將,譙郡太守。”

須卜無情笑道:“但不知你家將軍是高守義還是呂奉先?”

此人果然叼鑽刻薄,難怪會對高祺面露不滿,不過,不怕你是秦檜,就怕你是岳飛,田豐亦笑道:“高將軍亦我家將軍,呂將軍亦我家將軍。”

須卜無情‘哦’了一聲,道:“我知道你們漢人有句話,叫作‘忠臣不侍二主’,但不知田使者即侍高守義,又侍呂奉先,當不當得忠臣二字。”

田豐從容道:“我聞貴族百餘年前已經向我朝稱臣,即爲當今天子之臣,閣下不單爲單于之臣,亦當爲我大漢之臣,然則,須卜大人到底是漢臣還是奴臣?此間又豈可用‘忠臣不侍二主’來形容?我與高將軍,乃義氣所投,故致之生死以效命,而高將所效忠之呂將軍,亦當爲田豐之主,此主之主,有何二心耶?”

須卜無情頓時啞口無言,高祺突然一拍手掌,道:“說得好,田使者果然銅牙利齒,難怪高守義會派你來議和,據聞高守義一生未嘗一敗,卻不知爲何前番二敗於我家單于,更是不如我軍中第一勇士呼衍勇,呵呵,莫非這就是所謂攻無不克的陷陣營真正實力?亦或你家高將軍別有良圖?”

此言一出,劉豹等人果然露出傾聽神色,的確,攻無不克的陷陣營爲何屢敗於呼衍勇之下?

田豐暗罵一聲漢賊,面不無改色道:“再精壯的猛士也有疲憊的時候,再兇猛的雄獅,也有睡覺的時候,陷陣營千裏奔馳,自睢陽走蕭縣,十數日不曾閤眼,以爲疲師,卻也於蕭縣城下大敗貴方,斬首數千餘級,此事單于及在座諸位全都一清二楚。”

劉豹等人面色不自然,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特別是當日那主將都侯更是顏面無光,不單在蕭縣城外折損千員,在鄭陂更是死傷慘重,還被趙子龍單槍匹馬斬了一名渠帥。

見高祺不敢吭聲,田豐繼道:“但是再精壯的猛士也有疲憊的時候,陷陣營經此一戰,勇士們已經力去其九,只餘一絲之力,敢問諸位,陷陣營以一絲之力如何能戰贏以逸待勞的呼衍勇將軍?若還能勝,當非人,而乃神。”

高祺終於開口,道:“田使者之意,便是我軍勝之不武?”

他也知道高順敗得有些蹊蹺,所以才勸劉豹不得放鬆警惕,現在聽田豐一說,也覺得陷陣營不應該這麼所向無敵,一支軍隊不可能百分百做到戰無不勝。

田豐冷笑道:“雖不致於,但也有嫌疑。”

高祺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須卜無情見高祺也被田豐說得啞口無言,心中暗有一絲歡喜,接口道:“那麼高將軍何不整備兵馬再與我軍決一死戰,爲何卻要派遺貴使前來議和呢?”

劉豹道:“不錯,爲何不戰而要議和?”

田豐站起身子,走到中央,對劉豹行了一禮,道:“單于,請容田豐道來。”

劉豹道:“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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