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好我。”
伴隨着裴妄的話語,伏夏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她抬起手,先是從裴妄的腰部開始,緩慢地向上移動。
制服下的身體結實有力,肌肉含量恰到好處,是伏夏刷視頻時候會狂點喜歡的類型。
在觸碰到腹肌位置時,伏夏下意識地用了點力。
她感受到手下肌肉驟然緊繃。
伏夏並不清楚這是否算是討好到了他,於是掀起眼簾,看了裴妄一眼,想尋求他的意見。
洗手間的頂燈閃爍,傲慢的少爺並未說話,也沒制止,他靜靜注視她,彷彿伏夏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隻伸出爪子的小貓。
於是伏夏的手逐漸往上移動。
指尖劃過領口的肌膚,勾住了裴妄的脖子,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少女踮起腳尖,試圖去親吻他的嘴脣。
但裴妄比伏夏高許多,且從不輕易彎腰。
裴妄的視線落在伏夏的臉上。
她的眼眸因爲支配的力量而微微失神,在親吻不到他時,顯出幾分迫切與焦躁。
裴妄微微挑眉。
傲慢的血族喉結微動,他感受到伏夏因爲身高不夠,只能胡亂落在下巴和頸部的吻。
一種微妙的愉快感油然而生,裴妄決定給這個人類一些小小的獎勵。
伏夏的眩暈感更加強烈了。
她因爲親不到裴妄而有些焦躁,看着他上下滾動的喉結,忽然一口咬了上去。
“……”
握在腰間的手猛地一緊,裴妄瞳孔驟縮,下一秒伏夏被他提起來,按在了洗手檯上。
他單手捏住伏夏的臉,聲音陰沉沉的:“沒人教過你不能亂咬,嗯?”
伏夏驟然清醒了些。
她咬下去的力道有些重,定睛一看,自己在裴妄的喉結上留下一道牙印。
伏夏心裏倒吸一口涼氣。
裴妄的目光並不繾綣,顯得危險且冷漠。
但大抵是氣氛到位,這位傲慢冷酷的少爺並未追究伏夏的行爲,他傾身壓上來。
一個吻落在脣角。
裴妄的呼吸很淺,貼在臉側的手是冰冷的,脣也沒有多餘的溫度,過於緊貼的軀體給她帶來了更強的壓迫感。
伏夏推不開人,又沒有這樣勾纏着接吻的經驗、不會換氣,只能被迫汲取着他冰涼的呼吸。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想法。
……好像和他接吻也不虧?
還想要更多的、更親密的接觸,將自我完全交給面前的異性掌控。
但吻很快變成了撕咬。
或許是性別差異,裴妄的侵略感要謝凜比強許多。
像是要報復伏夏的行爲,裴妄用舌尖撬開了伏夏的嘴。
他的犬牙很尖,把少女的舌尖勾出來含着的時候,伏夏甚至覺得下一秒,他就會咬穿自己的舌尖。
伏夏費了好大勁才別開臉,長時間的接吻讓她的大腦有些缺氧:“咳咳…呼……真不行了,我呼吸不過來。”
裴妄垂眸凝視她,幾秒過後又一次低下頭。
他湊得很近,近到伏夏覺得眼睫都要掃到自己的皮膚,下一秒聽見篤定的語氣。
“張嘴。”
“我不行了。”
“這是命令。”
伏夏下意識地要躲閃。
但或許是這個動作讓裴妄不高興了,伏夏很快感到嘴上一陣刺痛。
隨後,血腥味在兩人的脣間瀰漫開。
嘴脣被咬破了。
伏夏想側目去看旁邊的鏡子,但被裴妄掐住臉掰回來。
像是懲罰,他咬着伏夏脣上的傷口,反覆摩挲,動作逐漸變得粗暴起來。
瘋了。
昨天也是這樣,裴妄碰到血液的時候,整個人會變得非常興奮。
脣上的痛感不斷加強,伏夏伸手扯他扣住自己臉的那隻手。
她的掌心抓到了什麼。
??是那一枚祖母綠色的袖釦。
或許是在拉扯中,那枚袖釦本身就有些鬆了,它被伏夏拽掉,咕嚕咕嚕滾進了洗手池,轉瞬間就被水流帶走。
伏夏:“……”
曖昧的氣氛驟然終止。
裴妄垂下眼簾,瞥了被扯得稀巴爛的袖口一眼。
“哈。”
像是氣笑了。
伏夏瑟瑟發抖:“我不知道這麼容易拽掉。”
真是害死人……!
裴妄抽回手,將袖口折了一折:“你現在欠我三千萬。”
伏夏眼前一黑。
三千萬比她的命貴,她現在去下水道追行嗎?
想是這麼想,但多半是找不到的。
裴妄拍了拍她的臉:“下來。”
伏夏懵懵的,下意識照做。
裴妄嗤笑:“還有昨天晚上的事。”
伏夏默默賣舍友:“是藝術部的謝凜打的,絕對不是我乾的。”
裴妄:“你害怕剛纔的那個人,也是這個原因?”
伏夏內心尖叫了一聲。
是啊,陳望都會因爲被自己看見了窘迫的一面而出手,她爲什麼覺得裴妄會不介意?
像是逗弄玩物,裴妄被她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討好到。
伏夏說:“我…我會想辦法還你的,現在先讓我去上課,可以嗎?”
祖母綠色的眼睛幽幽注視着她。
伏夏飛快從他面前跑過,手剛剛搭上洗手間的門把手,手背上覆上了裴妄的手。
他又是這樣,悄無聲息地貼上來。
伏夏努力壓下竄起的寒意,她感覺到裴妄的指尖又一次強硬地試圖插入自己的指縫中。
他說:“現在開始,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完全是命令的語氣。
“如果表現的不錯,我會考慮給點獎勵……比如,你想要的邀請函。”
他並不需要伏夏的回答,彷彿確信伏夏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中。
保持着這個幾乎將少女圈在自己懷中的動作,裴妄帶着她的手按下了門的把手。
……
伏夏覺得命運十分奇妙。
幾分鐘前還被班級裏的大小姐要求勾引裴妄,下一秒就和裴妄親了。
忽然揹負了三千萬的鉅款,還被大少爺逼着做他的寵物。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走廊上陰影部分遠小於光照部分。
裴妄走在遠離窗戶的那邊,雙手插兜,走得很慢,神色還有些倦怠。
??似乎很不喜歡被陽光照射。
估計是不喜歡被曬黑吧,小白臉都這樣。
伏夏故意走在陽光充足的那邊,陰暗地在心裏給人造謠。
她現在腰痛,嘴痛,心也很痛。
原本還要僞裝自己被陳望霸凌,現在好了,演都不用演,是真的得扶着腰低着頭往教室裏走。
結果走到教室,發現根本沒人。
伏夏:……
忽然想起來第一節課是體育課。
剛纔在洗手間,水聲太大,再加上神志不清,伏夏沒聽見上課鈴響。
她這時候纔想起來,第一節是體育課。
特招生不能曠課,要是被記錄下來,這學期的獎學金可能就沒有了。
她迅速轉身往體育館的方向衝刺。
洛倫茲學院的課程自由度很高,體育課內有許多分支。
從最簡單的籃球足球到高爾夫射箭騎馬,幾乎什麼都有。
不過爲了學生們校園生活的多樣性,每學期會進行體育課程的更換。
伏夏的體育成績過線,算不上太優秀。
特招生一般都負責給少爺小姐們送送水、擦擦汗、撿撿球,也不需要太大的運動量。
高爾夫那些貴族運動,伏夏就從來沒嘗試過。
之前兩學期,伏夏選了籃球和乒乓,這學期本來打算選個輕鬆的室內運動。
……但現在去,不知道還剩下哪些課程。
都是裴妄的錯。
伏夏幽幽想,她走得飛快,根本不在意身後的裴妄是否有跟上。
九月的天很炎熱。
伏夏一路小跑到體育館的時候,老師正準備收起冊子。
他不耐煩地看了伏夏一眼,正想教訓這個遲到的特招生,聽見旁邊幾個還沒走的學生小聲交談。
“……那不是昨天夜間部轉過來的大少爺嗎?”
“怎麼和特招生在一起?還遲到了……”
於是老師掃了一眼氣喘吁吁的伏夏,注意到她脣上的傷口。
再看一眼她身後的裴妄,原本打算出口的斥責一改。
“沒空餘的課程了,你直接把名字報給我。”
體育課只剩下一個項目。
??攻防箭。
以射箭爲基礎的課程,遊戲模式不困難,簡單來說是分爲兩組,所有人攜帶弓和橡皮頭的箭參加。
場地內會設置一定的掩體以及靶子,被打到就淘汰,先打掉所有的靶子或者淘汰對方全員爲勝利。
學校劃了一片區域讓學生們玩,比起一般的固定場地,這裏的自由度很高。
攻防箭本來是個熱門項目,每年的運動會都有班級年級之間的對抗賽。
估計是聽見裴妄是夜間部的,這老師纔給加了兩個名額,用來隱晦地討好一下大少爺。
何嘗不是一種狐假虎威。
老師登記好名字,指了個方向:“喏,你們先去射箭館那邊。”
伏夏臉上帶着感激的笑,裝模作樣地說了句謝謝。
她腳下沒停,轉道朝着射箭館跑。
學校太大也不是好事,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伏夏覺得自己本來就痛的腰受到了二次摧殘。
雖然自己不是小說裏寫的豪門金絲雀,但顯然貴族的情人不太好當啊……
或許是路上陽光太過灼熱,裴妄沒在第一時間跟上來。
她看見了站在人羣中的謝凜。
這堂課涉及了很多班級,顯然謝凜所在的藝術部也在內。
精緻如同美麗玩偶的少女被人羣簇擁着,周遭的人不斷地向她搭話,試圖獲得女神的青睞。
與跑了一身汗,扶着膝蓋氣喘吁吁的伏夏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過,伏夏不瞭解謝凜。
他脣角的笑意已經隱隱約約有些不耐。
要不是知道體育課會和伏夏一起上,謝凜根本懶得站在這裏。
吵鬧的人類像是夏夜不會停歇的青蛙,呱呱呱地叫個不停。
嘴裏沒有一句有用的話,是給謝凜的寵物蝙蝠當飼料都嫌低級的類型。
謝凜環顧四周,忽然看見伏夏的身影。
他露出一抹笑,抬手撥開人羣,快步向伏夏的方向走去。
相比起來,還是始祖選定的這個人類稍微有趣些??
“姐姐,你來的好慢呀……”
話音戛然而止。
憑藉優秀的視力,謝凜注意到了伏夏的嘴脣。
即使已經做過簡單的傷口處理,也不難發現那小小的、圓形的兩道傷口。
謝凜脣角的笑意冷淡了些許,他抬手撫上伏夏的臉,輕聲問。
“姐姐……嘴上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