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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602章: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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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其實認識她,你心裏有別人,所以現在任務一結束,你就要甩開我,跟她在一起?”

“不是。”陸今安立刻否認。

“那是爲什麼?”

傅晚逼近一步,淚水模糊了視線,“是因爲我傅家倒了,配不上你陸家?”

“是因爲我拖累你了,讓你厭煩了?還是因爲……你從頭到尾,就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一連串的質問,砸在空氣裏,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今安終於抬眸看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深極沉的痛苦與掙扎,快得讓人抓不住。

可轉瞬之間,那點掙扎便被他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決絕。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他別過頭,語氣生硬,“總之,婚,我離定了。”

“協議我會讓律師儘快準備好,財產方面,我會盡量補償你,傅家那邊我也會安排人繼續幫襯,不會讓你爲難。”

“補償?”傅晚渾身一顫,像是受了奇恥大辱,“陸今安,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不要你的補償,不要你的錢,不要你幫傅家,我只要你給我一個理由,一個真正的理由!”

“沒有理由。”他閉上眼,聲音沙啞,“就這樣吧。”

“我不離婚。”傅晚咬着脣,淚水洶湧而出,語氣倔強而絕望,“我不同意離婚。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由不得你。”

陸今安丟下這四個字,不再看她一眼,轉身拿起外套,徑直走向門口。

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傅晚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陸今安!”

她失聲喊住他,聲音絕望到極致:“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們就真的完了。”

男人的腳步頓在門口,脊背繃得筆直,卻始終沒有回頭。

幾秒之後,他拉開門,沒有一絲留戀,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被輕輕合上。

屋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走了一樣。

陸今安決絕地摔門而去之後,傅晚把自己關在那間充滿回憶的公寓裏,整整一天一夜。

沒有哭鬧,沒有砸東西,也沒有瘋狂地打電話追問緣由。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從天亮坐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天亮。

窗外的車水馬龍、霓虹閃爍,都像是一層與她無關的佈景。

曾經有多甜,此刻就有多疼。

異國駐地的相依爲命,病牀前的寸步不離,家族傾覆時他那句擲地有聲的“我不會和你離婚”,炮火聲裏下意識的護持……

一幕幕在腦海裏反覆回放,最後都定格在他那句冰冷的“我們離婚吧”。

任務結束,協議終止,理所當然。

簡單十二個字,碾碎了她所有的真心。

第二天傍晚,卿意接到消息時,心瞬間揪了起來。

她剛把枝枝哄睡,跟周朝禮簡單交代了幾句——

邊境還沒結束,他必須趕回指揮部坐鎮,暫時抽不出身來陪她們。

“你放心去,傅晚這邊我陪着。”卿意對着電話輕聲道。

“有事第一時間聯繫我。”

周朝禮的聲音帶着一貫的沉穩,“陸今安那邊不對勁,你多照看一點。”

掛了電話,卿意簡單收拾了一下,驅車直奔傅晚的公寓。

門打開時,傅晚站在門內,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有淡淡的紅血絲,卻意外地平靜,甚至還勉強扯出了一點笑意。

“你來了。”

“怎麼不開燈?”卿意走進屋,伸手按亮客廳大燈。

暖黃的燈光灑滿房間,卻照不進傅晚眼底的涼。

她輕輕搖了搖頭:“坐着發呆,忘了。”

卿意看着她這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裏一陣發酸。

她太瞭解這種感受——

明明痛到窒息,卻還要硬撐着說自己沒事,生怕別人擔心,也怕自己一開口就潰不成軍。

“別待在家裏了,我帶你出去喫點東西。”卿意不由分說地拉起她,“你再這麼餓下去,身體要垮掉的。”

傅晚本想拒絕,卻對上卿意擔憂的眼神,終究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隨便換了件淺色外套,跟着卿意出了門。

車子平穩行駛在夜色中,城市燈火流光溢彩,一派熱鬧喧囂。

傅晚靠在車窗上,看着外面飛速倒退的風景,一言不發。

卿意沒有急着開口安慰。

有些痛,說得越多,反而越像揭傷疤。

她只是安靜地開着車,偶爾從後視鏡裏看一眼傅晚,心裏默默嘆氣。

陸今安的轉變實在太突兀、太反常。

在國外時,他看傅晚的眼神裏明明全是在意與珍視,那種下意識的維護根本裝不出來。

可一回國,整個人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冷漠、決絕、不留餘地,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不肯給。

這裏面一定有隱情。

可隱情再深,也不該用這樣傷人的方式。

卿意把車停在一家環境安靜的私房菜門口。

這裏私密性好,菜品清淡,適合沒什麼胃口的人。

兩人走進包廂,服務員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桌上很快擺上了幾樣熱菜,熱氣嫋嫋,帶着煙火氣。

卿意把碗筷推到傅晚面前:“多少喫一點,不爲別的,也要爲自己身體着想。”

傅晚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慢慢咀嚼着,味道卻如同嚼蠟。

“我真的沒事。”她先開了口,聲音輕輕的,帶着一絲強裝的釋然,“我已經想通了。”

卿意抬眸看她:“想通什麼了?”

“他本來就沒喜歡過我。”

傅晚低下頭,看着碗裏的米飯,聲音平靜得近乎麻木,“一開始就是假結婚,爲了任務,爲了掩護。”

“後來在國外一起經歷那麼多,我以爲是真心,其實只是特殊環境下的依賴和錯覺。”

“現在任務結束了,戲也該落幕了。他不想演了,我也沒必要再糾纏。”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真的放下了,可握着筷子的指尖卻在微微發白,暴露了她心底的不平靜。

卿意看着她,輕聲道:“傅晚,你不用在我面前硬撐。陸今安他——”

“我真的沒事。”

傅晚抬起頭,勉強笑了笑,眼眶卻微微泛紅,“離婚就離婚吧,總比以後一直騙下去好。”

“長痛不如短痛,現在結束,對我來說,也算是解脫。”

“傅家那邊,周朝禮已經幫我穩住了,股權我也拿到了,以後公司我自己經營,我可以靠自己。”

“沒有他,我也能活得很好。”

她一句接一句地說着,像是在說服卿意,更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

卿意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裏越發心疼,卻也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只能輕輕點頭。

“你能這麼想就好。”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在你身邊,有事隨時找我。”

“嗯。”傅晚輕輕應了一聲,低下頭,繼續扒拉着碗裏的飯,眼淚卻悄無聲息地掉進碗裏,被她飛快地掩飾過去。

她哪裏是想通了,她只是不得不接受。

不接受又能怎麼樣呢?

哭嗎?鬧嗎?追在他身後問爲什麼嗎?

他連一個理由都不肯給,她所有的追問,都只是自取其辱。

包廂裏的氣氛安靜而溫和,熱氣氤氳,暫時撫平了她心底的尖銳疼痛。

傅晚甚至開始恍惚,也許就這樣也挺好,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不再糾纏,不再念想。

就在這時,包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動靜。

有人說話的聲音,有孩子輕微的哭鬧聲,還有服務員禮貌引導的聲音。

這本是餐廳裏常見的喧鬧,傅晚沒有在意,依舊低着頭,慢慢喫飯。

卿意也只當是隔壁或走廊路過的客人,微微蹙眉,想着提醒服務員稍微注意一下安靜,便伸手準備開門。

門一拉開。

下一秒,卿意的臉色驟然一變。

走廊不遠處,幾道熟悉又刺眼的身影,直直闖入視線。

男人身形挺拔,面容清俊,正是消失了一天一夜的陸今安。

他身上穿着簡單的休閒裝,少了幾分科研精英的冷硬,卻依舊眉眼緊繃,神色複雜。

而在他身邊,站着一個金髮碧眼、容貌豔麗的外國女人。

正是那天在國外餐廳裏,突然衝出來、拉着孩子叫他爸爸的女人。

女人手裏牽着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淺金色頭髮,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有些不安地靠在女人腿邊,時不時抬頭看向陸今安。

更讓卿意心頭一沉的是——

他們身邊,還跟着兩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一行人正被餐廳經理引着,朝着這邊方向走來,顯然是來做筆錄、報警備案的。

卿意瞬間僵在門口,臉色難看至極。

她下意識想把門關上,想擋住傅晚的視線,想把這突如其來的刺眼畫面隔絕在外。

可已經晚了。

包廂內的傅晚,察覺到卿意久久沒有說話,而且氣氛瞬間變得詭異緊繃,下意識抬頭,朝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

傅晚手裏的筷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座位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臉色從蒼白變得慘白,再到毫無血色。

走廊裏。

陸今安,那個金髮女人,那個孩子。

畫面清晰得殘忍,狠狠砸在她的眼睛裏,砸在她的心上。

傅晚的呼吸驟然一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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